南方科技大學教育改革猶如死水中的波濤，拍打著千萬(wan) 顆心。一波三折的創業(ye) 是艱難的，教改何去何從(cong) ，舉(ju) 國矚目。本網推出五評南科大教改，為(wei) 關(guan) 心者解讀，為(wei) 改革者獻策。　　

  　　南科大：中國教改的“小崗村”還是“蛇口”

　　——一評南科大教改

　　中國大學改革舉(ju) 步不前，一直令人失望。南方科技大學的籌辦（簡稱南科大）和朱清時校長的改革舉(ju) 措猶如陣陣春雷，反響十分強烈。盡管困難重重，問題多多，但國人仍寄以殷殷期望——突破舊教育體(ti) 製的束縛，在教育部圍牆之外生長出真正的大學。

　　被戲稱為(wei) “南科一夢”的南科大正在開啟中國教育夢——確切的是教改夢，它的成功與(yu) 否都超過了籌辦一所重點大學的意義(yi) 。

　　有人將南科大改革，與(yu) 當年啟動中國經濟改革的安徽鳳陽小崗村的包產(chan) 到戶相比喻。朱清時校長也表示，中國教育體(ti) 製缺乏活力，需要有人衝(chong) 破它，南科大願意學當年小崗村，走出一小步，改革一大步。

　　如果從(cong) 突破舊體(ti) 製的實踐意義(yi) 上講，這種比喻是恰當的。但兩(liang) 者是有區別的，區別在於(yu) ：

　　一是改革者的動力不一樣。小崗村農(nong) 民的“包產(chan) 到戶”是饑餓逼出來的，屬於(yu) “肚子鬧革命”的原生態，且處於(yu) 馬斯洛需求層次的下方，帶有強烈的生物本能和強大的動力。朱清時校長帶有濃厚理想主義(yi) ，處於(yu) 馬斯洛需求層次的上方，動力來自於(yu) 榮譽和自我實現，其動力不如前者強烈，且替代性大，如果外部條件欠缺或惡化，很可能難以堅持，弄不好，換人走人收場；而小崗村農(nong) 民沒有退路，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

　　二是目標和涉及麵不一樣。小崗村農(nong) 民不是為(wei) 改革而改革，是為(wei) 了“吃飽飯”或者說活下去，涉及麵小，無非是家庭種地還是集體(ti) 種地。朱清時則是想為(wei) 中國教改殺出一條血路，其改革涉及教育部門、老師、學生、家長、政府、社會(hui) 多層利益相關(guan) 者的博弈，利益衝(chong) 突複雜。

　　三是自主權不一樣。小崗村農(nong) 民種田天生帶有某種“自主權”，盡管實行家庭承包，在當時的製度和政策條件下無疑會(hui) 冒很大風險。朱清時卻並非如此，其校長職位雖是一個(ge) 專(zhuan) 門委員會(hui) 遴選出來的，但畢竟是政府“聘任”的，其“自主性”較前者差。因為(wei) 學校是政府出資即公辦的，不是自己私辦的，不能像小崗村農(nong) 民那樣。

　　因此，與(yu) 其說南科大的籌辦類似小崗村包產(chan) 到戶，不如說更像當年蛇口工業(ye) 區的創辦。因為(wei) 南科大和蛇口一樣，都是由政府出資，在政府主導下創辦的。如果說“小崗村”包產(chan) 到戶的改革是自發的，那麽(me) 南科大和蛇口工業(ye) 區一樣則是在政府主導下“設計”出來的。其改革的成敗在很大的程度上取決(jue) 於(yu) 改革者的品質、勇氣、智慧和能力。當年蛇口改革的成功雖取決(jue) 於(yu) 多種條件，但創始者袁庚則起了關(guan) 鍵性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如果沒有袁庚，很難想象有今天的蛇口。同樣，南科大的改革命運與(yu) 朱清時聯在一起，朱清時與(yu) 袁庚有許多相像之處，比如，一個(ge) 是有見識的老革命，另一個(ge) 是資深的科學家和教育家，都有改革的勇氣和品質。在體(ti) 製內(nei) 改革不僅(jin) 需要勇氣和激情，更需要的是智慧和謀略。但願朱清時先生也像袁庚同誌為(wei) 中國經濟改革創造蛇口工業(ye) 區模式一樣，也為(wei) 中國教育改革創造南科大式的現代大學模式。

　　一步實際行動，比一打綱領更重要

　　——二評南科大教改

　　教育問題千條萬(wan) 條，歸根結底是教育體(ti) 製出了問題。一方麵行政化的應試教育體(ti) 製已經固化，教改進入膠著狀態。另一方麵，教育體(ti) 製又是一個(ge) 整體(ti) ，多年來零打碎敲的改革幾乎於(yu) 事無補。不從(cong) 整體(ti) 上改革，教育行政化、考試八股化、教學形式僵化、學生低能化和學習(xi) 目標異化等問題無法從(cong) 根本上解決(jue) 。因此，必須從(cong) 整體(ti) 上，分階段、有步驟的改變現有的教育體(ti) 製。整體(ti) 改革包括三個(ge) 層麵：一是下放教育自主權，理順學校與(yu) 教育行政部門的關(guan) 係；二是建立合理的學校法人治理結構，理順學校行政部門、教師、學生、家長、社區以及政府部門等利益相關(guan) 者之間的關(guan) 係；三是強化大學理念，崇尚學術獨立、教學自由，理順政教關(guan) 係。

　　縱觀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的教改，在這三個(ge) 層麵上進展甚微。雖近年來，教改呼聲日漸高漲，但也是批判聲討的多，實際行動的少。“隻見樓梯響，未見人下來”，即便是《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領》公布以後也基本如此。值得欣慰的是，南科大的創建似乎標誌著整體(ti) 改革在微觀層麵的落地。首先是校長負責製的改革與(yu) 創新。在全國首次打破由行政部門按行政方式派出校長，校長的任命與(yu) “國際接軌”，按照公辦學校的國際慣例，由大學校長遴選委員會(hui) 評議，推選，提交政府任命或政府聘任的理事（董事）組成的理事會(hui) （董事會(hui) ）任命。朱清時院士榮任自中國1952年院校合並以來首位由“校長遴選委員會(hui) ”提名產(chan) 生的校長。接下來（今年），南科大進行了考試招生製度以及畢業(ye) 文憑製度的改革。“自主招生，自授文憑”開創近60年中國大學教育之先河。當然，南科大還會(hui) 陸續推出其它改革，如學校法人治理結構、理事會(hui) 製度、校長負責製、教學製度等方麵的改革。由中國科學院院士、中國科技大學前校長的朱清時出任南科大校長，眾(zhong) 望所歸，沒有異議。但接下來的“自主招生、自授文憑”的改革卻是眾(zhong) 說紛紜，莫衷一是。社會(hui) 各界包括教育部門人士紛紛表達了意見。讚成的歡欣鼓舞；心有疑慮的無不擔心；不同意的當然大聲批評南科大此舉(ju) “違法違規”，如此等等。南科大“自主招生、自授文憑”顯然是有“問題”的，“違規”是難以避免的，但可悲的不是朱清時校長的“違規”，而是政府部門的不作為(wei) ，為(wei) 什麽(me) 不能給南科大創造出改革的政策條件呢？

　　更重要的是，講教改，不能光說不練，不能光喊口號。要拿出實際行動，要敢於(yu) 和善於(yu) 衝(chong) 破舊法規的束縛。正如馬克思所說，一步實際行動比一打綱領更重要。朱清時高揚改革精神不正是久違的“延安精神”以及改革開放時期的創新精神的再現嗎？當年中共在窯洞裏不也辦起了大學嗎？也不是沒要當時的國民政府批準嗎？

　　當然，鼓勵改革創新不是要蠻幹，不是搞“造反有理”，不是回避和掩蓋問題，而是要積極幫助解決(jue) 改革中存在的問題。我們(men) 要提倡理性改革、科學改革、有序改革、規範改革。從(cong) 長遠看，要從(cong) 立法上修改不合理、不科學、過時的教育法規，使改革在法治下進行；從(cong) 短期來看，要通過必要的法律程序促進改革，比如通過特殊立法或授權，允許有條件的地方進行教改的先行先試，為(wei) 全國的教育體(ti) 製改革闖出一條新路子。教育改革，立在當代，功在千秋。時不我待，“一萬(wan) 年太久，隻爭(zheng) 朝夕”，祝願南科大的改革一路走好。

　　南科大危局與(yu) 中國教改困境

　　——三評南科大教改

　　南科大猶如一艘孤獨的破冰船在茫茫冰海中為(wei) 中國大學教育改革探路，其困難可想而知。據媒體(ti) 報道，創辦三年才拿到一張教育部頒發的“籌辦證”——據說是“破格”特許；在沒有“準生證”即無法取得教育部“許可”的情況下，宣稱“自主招生、自授文憑”，並已招生開課；先有創業(ye) 團隊中的香港三教授高調退出、後有學生公開退學的“內(nei) 外交困”；再加上“局級副校長招聘”的回歸體(ti) 製之嫌，一時間輿論嘩然，“紅旗能打多久”的質疑、朱清時“中途退場”的猜測甚囂塵上，南科大回歸體(ti) 製的評述沸沸揚揚，不一而足。甚至有人預言，朱清時的改革注定是一場豪言壯語開場，無聲無語告終的悲情劇。撼山易，撼舊體(ti) 製難等等。

　　如果我們(men) 以一顆平常心看待南科大改革，那就會(hui) 發現，教育改革與(yu) 其它改革一樣，不是浪漫曲，不是高歌猛進，也不是“放衛星”。是“燕子壘窩一口口泥”的精細打造。是艱辛的長跑，而不是衝(chong) 刺的短跑。南科大的誕生，既然是新創而非大學購並或劃轉的改製改造，那麽(me) ，它的困難注定是多重的：一是打造既有理想又有專(zhuan) 業(ye) 經驗的團隊將有一個(ge) 過程而不可能“召之即來”；二是新辦固然沒有舊體(ti) 製包袱，但新人、新事、新規則需要反複磨合；三是建設（校園建設、學科建設）與(yu) 生產(chan) （教學）和改革（製度創新）要一齊抓，難免顧此失彼；四是沙漠裏造綠洲，當今政治社會(hui) 大環境不配合而處處受製，事倍功半；五是天生動力不足。辦公益學校不像辦市場企業(ye) ，不是金錢掛帥動力實足，而是榮譽掛帥難有人響應。在倫(lun) 理道德淪喪(sang) ，信用信仰缺失的中國，哪裏去找榮譽，哪來“騎士精神”，動力顯然會(hui) 大打折扣。

　　高教體(ti) 製轉軌有兩(liang) 種方式，一是新創，像南科大那樣；二是舊體(ti) 製轉軌，比較而言，舊體(ti) 製轉軌猶如舊城改造，拆遷複雜，釘子戶一大堆，內(nei) 外利益衝(chong) 突激烈而難以實施；新創雖較少“既得利益”，但體(ti) 製不兼容，各方麵建設相互製約，新問題叢(cong) 生，孰優(you) 孰劣，視約束條件而定。可以肯定的是，兩(liang) 種改革形式可並行不悖。

　　如果與(yu) 經濟改革相比，教育改革更難。教育改革不僅(jin) 要克服意識形態障礙和利益集團障礙，而且要克服普遍的動力不足和壓力缺乏。小崗村農(nong) 民不可能到外國去包產(chan) 到戶，生存的壓力隻能就地解決(jue) ，而別無他途。與(yu) 此不同，中國教育不行，人們(men) 可以把孩子送到國外去，甚至自己教，而用不著搞什麽(me) 教改，替他人“火中取栗”。這也是中國教育改革長期停滯不前並落後於(yu) 經濟改革的重要原因。

　　中國教改要走出困境，需要尋找新的動力。需要喚起國民的榮譽感。世界上的名校主要由榮譽和信仰推動的，榮譽推動比金錢推動更具久遠的魅力。因為(wei) 長期的理想主義(yi) 大於(yu) 短期功利主義(yi) 之和。這也是有千年學校存在而沒有千年企業(ye) 傳(chuan) 承的重要原因。我想，朱清時校長對此心知肚明，難怪他從(cong) 一個(ge) 行事低調的中科大校長瞬間轉變為(wei) 一個(ge) 高唱理想的南科大校長，其目的是喚起塵封在中國人心中已久的良知和榮譽感，從(cong) 而增強教育改革的動力。可見其用心良苦。

　　南科大不隻屬於(yu) 深圳，也不隻屬於(yu) 包括朱清時校長在內(nei) 的南科大人，她是屬於(yu) 全國人民甚至是全球華人的。如果我們(men) 所有人都這樣想，不僅(jin) 南科大改革不會(hui) 夭折，而且中國教育改革才有希望走出困境。

　　“誰之過”——孤獨的改革者

　　——四評南科大教改

　　在南科大改革的歡呼聲中，有人中途退場了。香港三教授的離職聲明（以下簡稱離職聲明）猶為(wei) 刺耳，其坐派和教訓式的口吻對於(yu) 經曆過“文革”的我們(men) 這代人是太熟悉了。它再一次認證了人們(men) 對中國式知識分子性格扭曲的悲哀。撇開其“動機”不論，我想，其中大部分指責不僅(jin) 是包括朱清時在內(nei) 的南科大相關(guan) 者不能接受，大多數網友也不會(hui) 苟同。我們(men) 以後還要談及，在此暫且不表。

　　憑心而論，“離職聲明”也道出了南科大至今仍沒有建立“規範”的製度以及存在相應問題的事實。相對於(yu) 香港科技大學“規範”的創業(ye) 經曆來說，南科大顯然不成熟、不規範，這是有目共睹的，我想朱校長也不會(hui) 否認。但我們(men) 要問，存在這些問題，如像《南方科技大學管理暫行辦法》之類的基本製度姍姍來遲，管理團隊不健全等等，又是“誰之過”呢？當年的“深圳速度”哪裏去了呢？顯然，這已超出朱清時權限範圍，而應由南科大的主辦方和監督方來回答。凡此種種，不一一舉(ju) 例。管中窺豹，略見一斑。

　　當然，朱清時並不是神，也不是聖人，是有能力有品質也有缺陷的人。比如，他是知名學者，是當過十年中科大校長的教育家和管理者，但他不是“企業(ye) 家”，這是他生命曆程中所缺少的曆練。

　　中國大學校長有許多，但能稱得上大學教育改革者的隻有朱清時一個(ge) 。可悲的是，他是一個(ge) 孤獨的改革者。一個(ge) 孤獨的舞者。一個(ge) 孤獨的長跑者。他沒有得到來自“顯規則”的有關(guan) 權力部門支持，至少在公開輿論中沒有見。在孤獨前行的教改路上，雖然沒有亮紅燈，但一路黃燈。突破黃燈，是需要勇氣的，尤其是在當下的中國，搭便車者滿街都是。改革是要冒風險的，改革者往往沒有好下場。一個(ge) 六十多歲的老人，把榮辱得失拋之腦後，拚著老命，身體(ti) 力行為(wei) 中國教育改革事業(ye) 披荊斬棘，在當下的中國除他還有誰呢？

　　正因為(wei) 如此，不少人擔心他可能“壯誌未酬身先退”。如果是這樣，這不是朱清時的悲哀，而是整個(ge) 教育界的悲哀，甚至是全中國人的悲哀。同樣是“科技”大學的創始人，香港科大吳家瑋校長是幸運的，他在一個(ge) 自由、法治並崇尚學術自主、教學自由的環境裏創辦大學，而且得到有職有權的香港政府部門的配合和支持。而朱清時呢？不僅(jin) 缺乏這種外在的環境，而且不得不在各種利益矛盾中左衝(chong) 右突，百事纏身。吳家瑋是優(you) 秀的，很有能耐。南科大的創辦要比港科大更複雜，要解決(jue) 南科大的創業(ye) 和改革問題，需要比吳家瑋更有能耐，需要更強有力的支持。我們(men) 殷切的期望，有關(guan) 權力部門大力支持南科大的改革，百般嗬護和指導其改革和建設，從(cong) 而加快南科大的製度建設、團隊建設和校園建設，使朱清時和南科大在教改路上不再“孤獨”。

　　為(wei) 南科大改革支招——我們(men) 的建議

　　——五評南科大改革

　　在漫漫的教改路上，以朱清時校長為(wei) 首的南科大人艱難跋涉，上下求索，無疑已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但離終點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南科大下一步如何改革？有人把它歸之為(wei) 繼續“去行政化”。如果“去行政化”的意思是摒除行政（政治）對學術的強幹預或侵淫，那麽(me) 相對於(yu) 在舊體(ti) 製下的所有大學都是適用的。可是，南科大是一所試圖按照現代大學製度新辦的大學，何來“行政化”，又如何“去”？另外，“去行政化”概念過去簡單和抽象，如果不加定義(yi) ，往往引起不必要的誤解，被曲解為(wei) “不要行政”。“行政”在任何團體(ti) 中都是不可或缺的。明晰的提法，應是行政科學化，學術獨立化即學術中有“政治”但不附屬於(yu) “政治”。也可理解為(wei) “去政治化”或“去意識形態化”。

　　也有人把下一步南科大改革歸之於(yu) 教學和招生及畢業(ye) 製度的改革，這無疑是對的，但並不全麵。在現今的政治和社會(hui) 體(ti) 製下，南科大改革應是全麵的、係統的綜合配套改革，任何單項的孤立的改革不僅(jin) 事倍功半，而且難於(yu) 成功。全麵深化改革不僅(jin) 涉及教育領域，而且牽涉政治、文化、經濟、社會(hui) 等領域。其複雜性和艱難性是難以估量的。因此，南科大改革不僅(jin) 需要民意（輿論）的支持，而且需要包括在政府在內(nei) 的各方麵的支持，其中政府（這裏指廣義(yi) 的政府，包括黨(dang) 組織和人大組織）的支持具有決(jue) 定意義(yi) 。如果政府不支持或支持力度不夠，南科大的創辦就會(hui) 變形，不僅(jin) 達不到預定目標，而且會(hui) “不倫(lun) 不類”甚至會(hui) 流產(chan) 。從(cong) 這個(ge) 角度看，朱清時校長應當花大力氣爭(zheng) 取政府的支持。

　　為(wei) 了推進南科大的順利創辦和相應的改革，我們(men) 鬥膽提出如下建議，供南科大和朱清時校長參考。

　　一、爭(zheng) 取納入國家高教改革試點

　　南科大應力促深圳市政府盡快組織編寫(xie) 南科大教育改革（試點）總體(ti) 方案及規劃綱要，爭(zheng) 取納入國家教育改革試點。“總體(ti) 方案”主要是從(cong) 為(wei) 什麽(me) 改（即試點的目的和意義(yi) ）、改什麽(me) 、怎樣改的角度，闡明所需要的改革政策和配套措施。比如，圍繞著南科大創辦的大學理念、辦學宗旨、目的和培養(yang) 目標、決(jue) 策程序和管理，以及行政、學術、招生、畢業(ye) 、經費、財產(chan) 等係列重大問題，提出一整套改革的思路和政策措施。規劃綱要主要就學校設施建設、學科建設和組織建設，進行總體(ti) 規劃和布局以及安排。

　　建議由南科大的主辦者——深圳市政府出麵，組織專(zhuan) 人（以南科大人為(wei) 主）進行編製，以政府的名義(yi) 報國務院或國家教育體(ti) 製改革領導小組審批。具體(ti) 操作由南科大向深圳市政府提出報告。

　　二、爭(zheng) 取中央有關(guan) 部門尤其是教育部的支持

　　爭(zheng) 取改革試點有一個(ge) 過程，時間較長。從(cong) 短期看，不能等靠。南科大要有“跑部幹教改”的精神，積極努力“跑部錢進”，爭(zheng) 取中央各部委尤其是教育部給予政策和財力的支持。比如協同深圳市政府甚至廣東(dong) 省政府與(yu) 教育部簽訂教育改革試點的“合作協議”，爭(zheng) 取教育部授權進行教育改革。

　　三、加快“法人治理結構”建設

　　深圳市人民政府近期頒布的《南方科技大學管理暫行辦法》（以下簡稱管理辦法）總體(ti) 來說，是一個(ge) 難得的好文件，應當貫徹執行。按照《管理辦法》，一是要建立學校黨(dang) 委。黨(dang) 委的主要職責應當是保證教改的成功和監督學校不要出現“街頭鬧事”，而不是幹預學校的行政程序和學術程序。由於(yu) 學校理事會(hui) 成員和正副校長最終由上級政府（黨(dang) 委）拍板批準，體(ti) 現了“黨(dang) 管幹部”原則，學校黨(dang) 委沒有必要再管人事。二是要盡快建立學校理事會(hui) ，發揮理事會(hui) 的決(jue) 策和監督作用。三是要建立健全校長負責製，在確立校長的行政首腦和學術首腦地位的同時，建立行政管理架構，如像香港科大一樣健全校級領導班子，配備學術、行政、科研副校長以及相應的行政機構，按層級負責。今後隨著生源擴大，再建立校—院—係結構；四是建立學術領導機構，如校學術委員會(hui) ，統一對教學研究、學術人事等重大問題進行決(jue) 策。

　　四、重點抓好教師隊伍建設

　　“教授是學校的靈魂”。辦好南科大，要靠一流教授。要有一係列引進包括教授在內(nei) 的教師的優(you) 惠政策和措施。在目前不成熟的條件下，可實行行政聘用、市場聘用、兼職、客座聘用等多種方式。從(cong) 長遠看，要有一套辦法和政策措施“留住人才”，千方百計的穩定和拓展教師隊伍。

　　五、抓好學科建設和課程設計

　　按現有條件，南科大很難像港科大，也沒有必要辦成港科大。學港科大要學精神、學方法，而不是照搬照抄。把南科大辦成一流的理工科大學，應成為(wei) 長期目標。從(cong) 短期看，南科大要注重培養(yang) 學生的基本素質和能力，這就要“去意識形態化”，加強對學生進行基本的價(jia) 值觀和科學方法以及麵向實際的能力訓練，開設世界一流大學如美國哈佛、哥大等通常對本科生開設的人文、社會(hui) 科學、自然科學課程的基礎教育，為(wei) 學生日後選擇專(zhuan) 業(ye) 方向打下良好的、跨學科的知識結構和價(jia) 值基礎。爭(zheng) 取在基礎教育方麵超過北大清華而成為(wei) 一流。

　　以上是主要的建議，不妥之處還望各方批評。我們(men) 深知，南科大改革不易，知易行難。但我們(men) 相信，南科大改革一定要成功，而且一定能夠成功。

        （作者為(wei) 中國經濟體(ti) 製改革雜誌社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