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統一招生考試製度建立於(yu) 新中國成立之初，在“文化大革命”時期曾一度中斷，後又重新恢複。高考招生製度的建立、恢複和完善，不僅(jin) 為(wei) 眾(zhong) 多學子提供了繼續深造的機會(hui) ，同時也拓展了社會(hui) 流動的通道，對中國的教育乃至整個(ge) 經濟社會(hui) 生活都產(chan) 生了深遠影響。
客觀而言，普通高等學校入學考試是迄今為(wei) 止社會(hui) 公信力最高的國家考試，不僅(jin) 最大程度地保證了入學機會(hui) 均等，維護了教育公平，而且為(wei) 後來陸續實施的一係列國家考試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借鑒。但不可否認的是，近年來高考招生製度廣遭社會(hui) 詬病，要求改革的呼聲日趨強烈；而且關(guan) 注群體(ti) 之眾(zhong) 多、抨擊意見之尖銳、觀點建議之多樣，為(wei) 其他領域所鮮見。
發展推動高考招生改革
概而言之，經濟社會(hui) 的快速發展和教育改革的不斷深化，以及促進教育公平的時代呼喚，已經成為(wei) 高考招生製度改革的重要動因。
作為(wei) 我國教育製度重要組成部分的高考招生製度的存續，不可能脫離我國經濟社會(hui) 發展和教育事業(ye) 發展的曆史進程。總體(ti) 而言，與(yu) 經濟社會(hui) 發展和教育改革的現實需求相比，現行高考招生製度呈現出三個(ge) “不適應”現象：
首先是不能很好適應高等教育大眾(zhong) 化階段的現實需求。現行高考招生製度是在精英化高等教育階段建立的，其目標是要從(cong) 眾(zhong) 多考生中選拔少數優(you) 秀人才，對他們(men) 實施精英教育。因此，錄取學生時嚴(yan) 格堅持學術標準，堅持“分數麵前人人平等”，在實現人才選拔的同時，也達到了促進教育公平和社會(hui) 公正的目標。我國從(cong) 1999年開始實施大眾(zhong) 化高等教育發展戰略，招生規模連年急劇擴大，2002年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達到15%，邁入大眾(zhong) 化發展階段；之後10餘(yu) 年一路攀升，2013年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達到34.5%，高考錄取率超過76%。高等教育規模的急劇擴張使“上大學難”的矛盾得到根本緩解，高校入學機會(hui) 已不再是社會(hui) 稀缺資源。在這樣的背景下，將每年一次的高考成績作為(wei) 高校錄取的唯一依據，麵臨(lin) 越來越多的質疑。一方麵，高等教育進入大眾(zhong) 化發展階段後，高校分層分類顯著，正在根據社會(hui) 需求調整發展目標定位，優(you) 化人才培養(yang) 層次和類型結構，積極探索學術型人才、複合型人才和應用型人才等多樣化的人才培養(yang) 模式，僅(jin) 用高考成績已經難以有效滿足不同類型高校的人才選拔需求；另一方麵，隨著高等教育普及程度的不斷提高，各省高考錄取分數線不斷下降，低分數段成績不具有顯著的區分度，已經可以考慮在部分高職院校探索實行注冊(ce) 入學；同時，在本科和專(zhuan) 科層次實行全國統一高考的必要性也值得商榷。然後，現在也不能滿足科學選拔優(you) 秀人才的需求。經濟社會(hui) 發展對培養(yang) 創新人才的迫切需求對高考招生製度提出了新的挑戰。從(cong) 入學考試來看，現行高考偏重考查考生一般性、程式化的知識，而難以考查創造性、批判性等創新型人才必備的能力，更難以考查社會(hui) 責任感、團隊精神等方麵的綜合素質。從(cong) 招生錄取來看，將高考成績作為(wei) 錄取學生的主要依據或唯一依據，使那些具有特殊稟賦，但高考成績並不理想的學生，大都難以獲得升學的機會(hui) 或失去了享受優(you) 質高等教育資源的機會(hui) 。雖然目前已在90所大學實行自主選拔錄取（亦稱“自主招生”）試點改革，2013年實際錄取學生逾8萬(wan) 名，但不論是自主招生的規模還是試點高校的人才選拔標準和考核評價(jia) 內(nei) 容及方式，都難以保證具有學科特長和創新潛質的學生脫穎而出，同時還出現了一些嚴(yan) 重違背教育公平的現象，引發了社會(hui) 公眾(zhong) 和媒體(ti) 的批評。最後，基礎教育的變革也對基礎教育提出了新的要求。隨著免費義(yi) 務教育的全麵實施和高中階段教育的加快普及，我國基礎教育的培養(yang) 模式、課程體(ti) 係、教學方式以及教學管理製度等正在發生深層次的變革，對包括高考招生製度在內(nei) 的各類考試評價(jia) 製度提出了相應的改革要求。比如，基礎教育課程改革要求改變課程評價(jia) 過分強調甄別與(yu) 選拔的功能，而強調發揮其促進學生全麵發展、教師素質提高和改進教學效果的功能；中小學教學改革正在積極探索參與(yu) 式教學、探究式學習(xi) 等新的教學模式和學習(xi) 方式，要求打破以教師和學科為(wei) 中心的傳(chuan) 統教學模式，培養(yang) 學生的獨立思考能力、問題意識和創新精神。而現行高考招生製度明顯與(yu) 基礎教育課程和教學方麵的改革不協調，滯後於(yu) 基礎教育改革發展的步伐，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誤導了基礎教育改革發展的方向。近年來，中小學課程改革推進困難、應試教育傾(qing) 向嚴(yan) 重、學生課業(ye) 負擔過重、競爭(zheng) 壓力過大、健康狀況下滑等問題日漸嚴(yan) 重。在反思基礎教育本身的同時，許多人將此歸咎於(yu) 高考招生製度，認為(wei) 高考招生製度是應試教育的根源，學校的辦學行為(wei) 、教師的教學行為(wei) 和學生的學習(xi) 行為(wei) 等都受其調控，隻有在高考招生製度改革的基礎上，基礎教育改革才能不斷深化。
高考招生製度設計的初衷，旨在為(wei) 不同階層、不同地域、不同民族、不同性別的考生，提供公平競爭(zheng) 高等教育入學機會(hui) 的平台，將高考成績作為(wei) 入學的唯一依據或主要依據，借此最大限度地保障教育公平和社會(hui) 公正。客觀而言，現行高考招生製度在這方麵確實發揮了積極的作用，得到了社會(hui) 的廣泛認可。但同時也應看到，經過30多年的發展演變，高考招生製度的公平性正在不斷遭到侵蝕，並且麵臨(lin) 新的問題與(yu) 挑戰。
近年來，由於(yu) 優(you) 質高等教育資源嚴(yan) 重短缺和教育腐敗現象等種種原因，高考招生製度在實施過程中出現了一些違背製度設計初衷的現象，高考招生製度的公平性不斷遭到侵蝕。比如，高考加分政策的設計初衷是為(wei) 了拓寬特殊人才，如科技、體(ti) 育、藝術特長生等的升學通道，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由於(yu) 加分依據缺乏統一標準、信息不透明、監管不力等原因，導致加分政策近乎失控，資格造假等現象時有發生；尤其是名目繁多的獎優(you) 性加分，為(wei) 一些掌握社會(hui) 資源的人謀取不正當利益提供了便利。類似問題在高校自主招生和體(ti) 育、藝術等特殊類型招生中都程度不同地存在。更有甚者，“點招”現象屢禁不止，高考招生舞弊現象屢屢出現。這些問題的產(chan) 生嚴(yan) 重損害了教育公平，衝(chong) 擊了高考招生的社會(hui) 公信力。對此，社會(hui) 公眾(zhong) 表達了強烈不滿，並將批評指向了高考招生製度本身和教育係統內(nei) 部，不斷提出改革的訴求。
隨著經濟社會(hui) 和教育事業(ye) 的發展，一些新情況不斷出現，新問題不斷產(chan) 生，現行高考招生製度的公平性麵臨(lin) 著新的更加廣泛的挑戰。比如，改革開放使一些城市，尤其是一線城市的非戶籍人口急劇膨脹，目前進城務工的農(nong) 民已達2.5億(yi) 。隨著時間的推移，進城務工人員隨遷子女的“異地高考”問題逐漸凸顯。又如，由於(yu) 區域經濟、社會(hui) 和文化發展水平的差異，省際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高考錄取率以及高考錄取分數線差異依然較大，中西部地區、農(nong) 村地區、貧困家庭、少數民族等弱勢群體(ti) 的入學機會(hui) 均等問題，尤其是享受優(you) 質高等教育資源的機會(hui) 問題更加突出；並由此導致了“高考移民”和“國際高考移民”等嚴(yan) 重違背教育公平現象的產(chan) 生。解決(jue) 省際招生名額科學合理配置問題，以及治理“高考移民”現象的呼聲愈加強烈。再如，隨著特殊教育事業(ye) 的發展，呈現出從(cong) 義(yi) 務教育階段向學前教育和高等教育兩(liang) 端延伸的趨勢，構建和完善特殊教育體(ti) 係的需求已經提上議程，而國家或地方政府至今還未出台殘疾學生參加普通高校入學考試的特別措施和辦法。
高考招生製度改革的挑戰
盡管改革高考招生製度的訴求十分強烈，但從(cong) 目前的總體(ti) 推進情況看，改革舉(ju) 措及效果與(yu) 社會(hui) 預期仍有差距，公平與(yu) 效率、近期與(yu) 長遠、內(nei) 部與(yu) 外部之間的矛盾相互交織，改革任務十分艱巨。
隨著高等教育規模的擴張和體(ti) 製改革的不斷深化，高等教育利益相關(guan) 者增多，不同利益群體(ti) 對高考招生製度改革表達了各自的利益訴求，提出的觀點和建議體(ti) 現了不同的、甚至是相悖的價(jia) 值取向。有的希望通過改革，增強人才選拔的有效性，選拔出優(you) 秀生源；有的希望通過改革，促進入學機會(hui) 均等，更好地實現教育公平；有的希望通過改革，為(wei) 學校和學生減負，讓孩子們(men) 健康快樂(le) 地成長；還有的希望通過改革，讓孩子進入好的大學，讀上好的專(zhuan) 業(ye) 。以“異地高考”為(wei) 例，盡管除西藏之外的30個(ge) 省、市、自治區已經先後出台了“異地高考”政策，去年有12個(ge) 省份開始解決(jue) 隨遷子女在當地參加高考問題，共有4440名符合條件的隨遷子女在當地參加高考，錄取2770名，今年擴大到28個(ge) 省份5.6萬(wan) 名符合條件的隨遷子女報名，但社會(hui) 抨擊聲依然不斷，尤其是針對“北上廣”的方案。究其原因，主要在於(yu) 不同利益群體(ti) 的多元利益訴求發生衝(chong) 突，在保證教育公平的共識下，外來務工人員關(guan) 注子女的受教育權和考試權，本地戶籍人口關(guan) 注子女進入“好大學”的機會(hui) 不受影響，地方政府關(guan) 注支撐城市可持續發展的資源條件，有些學者則關(guan) 注高等教育的區域供求均衡問題，這些價(jia) 值取向相互矛盾的訴求無疑增加了經濟發達省份和一線城市製定“異地高考”政策的複雜性。
顯然，這種多元化的訴求，一方麵增強了改革的驅動力，使得高考招生製度改革勢在必行；另一方麵，由於(yu) 目標訴求差異很大，價(jia) 值取向激烈衝(chong) 突，導致眾(zhong) 說紛紜、眾(zhong) 口難調，難以形成改革的共識和合力。高考招生製度改革決(jue) 策的形成過程和改革舉(ju) 措的出台過程，往往體(ti) 現為(wei) 不同利益群體(ti) 的利益“博弈”過程，也必定會(hui) 觸動某些利益相關(guan) 者的切身利益。麵對不同價(jia) 值取向的激烈衝(chong) 突，決(jue) 策者和實施者不得不有所取舍，求得妥協和平衡，而這又往往招致各方的不滿和非議，從(cong) 而加大了高考招生製度改革推進的難度。比如，公平和效率是對立統一的關(guan) 係，就高考招生製度改革而言，公平是指入學考試和招生錄取過程本身的公平，以及通過高考招生實現入學機會(hui) 均等，保障教育公平，促進社會(hui) 公正；效率則是指高考招生組織實施和運行過程的效率，以及通過高考招生實現人才甄別的優(you) 化，提高人才選拔效率，滿足不同類型高校培養(yang) 多樣化人才的需求。從(cong) 理想的角度來看，應當實現公平和效率二者之間的統一，但必須承認，公平和效率往往代表了不同的價(jia) 值訴求，在製度設計中不可避免地會(hui) 麵臨(lin) 取舍。
改革高考招生製度，必須對這一製度的功能有全麵的認識和把握。高考招生製度的基本功能是為(wei) 高等學校提供甄別和選拔人才的依據，滿足高等學校的人才培養(yang) 需求，但實際上還肩負著更多的社會(hui) 功能和使命。比如，許多考生旨在通過這一渠道，改變個(ge) 人和家庭的命運；特別是對廣大農(nong) 村考生來說，高考是跨越城鄉(xiang) 二元結構的主要通道。從(cong) 這個(ge) 角度而言，高考招生製度成為(wei) 社會(hui) 流動的階梯，關(guan) 係著社會(hui) 穩定和公正。又如，隨著高等教育規模的急劇擴張，在“上大學難”的矛盾得到根本緩解的同時，“上好大學難”的矛盾日益凸顯，優(you) 質高等教育資源嚴(yan) 重短缺已經成為(wei) 當前我國高等教育發展的主要矛盾。但必須清醒地認識到，高考招生製度改革隻能解決(jue) 當前有限的優(you) 質高等教育資源的合理配置問題，盡可能實現入學機會(hui) 公平；而要滿足社會(hui) 公眾(zhong) 接受高質量高等教育的迫切願望，讓更多的考生進入好的大學就讀，則要通過轉變高等教育發展方式，引導高校加強內(nei) 涵建設、不斷提高人才培養(yang) 質量來逐步加以解決(jue) 。再如，“異地高考”不僅(jin) 涉及教育自身政策的調整，還涉及戶籍製度和社會(hui) 管理等教育外部的配套改革。社會(hui) 管理改革不配套，尤其是一線城市的戶籍管理製度改革滯後，城市人口身份的“雙軌製”長期存在，無疑增加了解決(jue) “異地高考”問題的難度；從(cong) 長遠看，戶籍製度改革到位了，“異地高考”問題也就從(cong) 根本上解決(jue) 了。
可見，高考招生製度改革必須應對多元化的目標訴求，並受政治、經濟、文化等諸多因素的製約。在進行高考招生製度改革的頂層設計時，必須要處理好近期與(yu) 長遠、內(nei) 部與(yu) 外部的關(guan) 係，既要遵循教育規律，服務於(yu) 教育自身改革發展的目標；又要具有廣闊的視野和全局意識，加強係統研究和綜合改革，“跳出教育看教育”。
優(you) 化標準 選拔合適人才
高考招生製度改革的目標，應是有利於(yu) 高校優(you) 化人才標準和評價(jia) 方式，科學甄別選拔合適人才；有利於(yu) 引導基礎教育深化改革，促進學生健康成長；有利於(yu) 促進高等教育入學機會(hui) 均等，保障教育公平和社會(hui) 公正。高考招生製度改革在內(nei) 容設計上十分複雜，主要涉及入學考試、招生錄取和名額配置等關(guan) 鍵環節，必須在堅持高考招生製度核心價(jia) 值取向和基本框架的基礎上，緊密圍繞改革目標，針對現實問題，統籌進行設計。
現行入學考試製度的主要問題是：每年僅(jin) 提供一次考試，考生選擇機會(hui) 少，往往“一考定終身”；考試內(nei) 容過度強調統一性，不足以為(wei) 特定學科和專(zhuan) 業(ye) 人才的選拔提供充足的依據，難以滿足高校多元化的人才選拔需求；文、理分科考試，不利於(yu) 對考生綜合素質的考察，而且會(hui) 導致高中生偏科；非戶籍學生不能在流入地參加考試，公平性受到影響等。因此，必須改革入學考試的方式和內(nei) 容，增加考生的自主選擇權，保證高考的科學性和規範性。一是改革入學考試方式，調整考試科目。比如，探索本科和高職高專(zhuan) 分類入學考試，高職院校嚐試“文化素質+職業(ye) 技能”考試，以利於(yu) 學校選拔技術技能型人才和學生選擇適合自己的教育，部分高職院校可以試行“注冊(ce) 入學”、“寬進嚴(yan) 出”；探索外語等科目一年兩(liang) 考，增加學生的選擇性，分散學生的考試壓力；進一步完善非戶籍人口子女在流入地參加考試（“異地高考”）的政策等。二是改革入學考試內(nei) 容。根據高校人才選拔全麵性和多樣性的要求，以國家基礎教育課程標準和高校人才選拔標準為(wei) 依據，突出對學生基礎知識、學習(xi) 能力、分析能力和綜合素質的考察；完善高中學業(ye) 水平考試，提高其規範性、科學性和公信力，促進學生認真學習(xi) 每門課程；探索文、理不分科，發揮高考的甄別選拔功能和對基礎教育的導向作用，扭轉基礎教育過度強調應試的傾(qing) 向和學生偏科的現象。三是改革高考命題方式。加強命題專(zhuan) 家隊伍的建設，重視對考試規律和標準的研究，完善考試科目試題庫建設，提高試題的信度和效度，保證全國和分省命題質量；對於(yu) 水平明顯較差的單獨命題的省份，應收回自主命題權並實行全國統一命題。
現行招生錄取機製的主要問題是：將高考成績作為(wei) 唯一依據，標準單一，高校自主權小，加劇了基礎教育學校的應試傾(qing) 向，特殊人才難以脫穎而出；設立了名目繁多的加分政策，破壞了高校錄取的公平政策環境等。因此，必須改革招生錄取方式，擴大高校招生自主權，健全人才選拔的綜合評價(jia) 和多元錄取機製。
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首先要建立和完善考生的綜合評價(jia) 機製，探索將高中學生學業(ye) 水平測試成績和綜合素質測評檔案作為(wei) 高校錄取的重要參考，使評價(jia) 方式更科學，評價(jia) 內(nei) 容更豐(feng) 富，全麵考量學生的素質與(yu) 能力；其次逐步淡化或取消錄取批次，改進投檔錄取模式，增加學生和學校的雙向選擇，引導高校加強質量建設，辦出特色，提高社會(hui) 聲譽；還要逐步擴大高校的招生錄取自主權，強化高校招生錄取的主體(ti) 地位，探索高校自主錄取、注冊(ce) 錄取、定向錄取、破格錄取等多種錄取方式，建立和完善有利於(yu) 人才選拔的多元錄取機製。比如，對具有創新潛質、特殊稟賦或學科特長，並且符合培養(yang) 要求的學生，高校可依據自主測試的結果自主錄取；對高中階段全麵發展、表現優(you) 異的學生，經所在學校或校長推薦，高校可決(jue) 定是否錄取；對符合條件、自願到國家需要的行業(ye) 和地區就業(ye) 的學生，可通過簽訂協議的方式實行定向錄取；對在實踐崗位做出突出貢獻或具有特殊才能的人才，可實行破格錄取等。
另外，目前我國高校招生的名額配置采取的是行政主導的招生計劃分配方式，目前存在的主要問題是：剛性有餘(yu) 、柔性不足，地方和高校的權力有限；區域間高等教育入學機會(hui) 差距仍然較大；優(you) 質高等教育資源配置不均衡，農(nong) 村學生上重點高校人數偏少等。因此，必須通過加強宏觀調控和實施專(zhuan) 項計劃，進一步促進入學機會(hui) 公平。要將招生名額向入學機會(hui) 少的人口大省、貧困地區和農(nong) 村家庭適當傾(qing) 斜，提高中西部地區和人口大省的高考錄取率；要逐步降低部屬高校屬地招生計劃比例，促進優(you) 質高等教育資源在全國範圍內(nei) 的均衡配置；要部屬高校和省屬重點高校安排一定比例的招生名額投向邊遠、貧困、民族地區，招收優(you) 秀農(nong) 村學生，增加農(nong) 村學生上重點高校的人數。
高考招生製度改革的路徑
高考招生製度改革關(guan) 係到上億(yi) 學生的前途，社會(hui) 關(guan) 注度極高，涉及教育觀念的轉變、製度的更新、利益格局的調整和相關(guan) 技術的應用，需要政府、高校和社會(hui) 各方麵的參與(yu) ，是一場涉及麵廣、意義(yi) 重大、影響深遠的深層次變革。在改革過程中難免會(hui) 遇到各種各樣的阻力，而且稍有不慎，即會(hui) 招致責難，影響改革進程。因此，必須遵循規律、積極穩妥、試點先行、逐步推進。
首先做好頂層設計，實行漸進式改革。要加強係統研究和科學論證，細化高考招生製度改革的目標與(yu) 任務，形成清晰的路線圖和時間表。要明晰中央與(yu) 地方、政府與(yu) 高校的責任，確立高校的招生主體(ti) 地位；建立跨部門工作機製，形成推進改革的合力，並開展綜合改革試點。要加強風險評估和改革試點的跟蹤與(yu) 評價(jia) ，建立糾錯機製，確保風險可控。
其次加大治理力度，規範考試招生秩序。要防懲並舉(ju) ，堅決(jue) 打擊各種高考舞弊行為(wei) 和違規招生行為(wei) ，規範考試招生秩序，維護考試安全和製度的公信力；要清理和規範各種加分政策，尤其是嚴(yan) 格控製或取消各種獎勵性加分，讓廣大考生在相同起點上公平競爭(zheng) ；要加大對高校和地方招生工作的監管，尤其是進一步規範藝術、體(ti) 育類專(zhuan) 業(ye) 招生，嚴(yan) 格監督各類“專(zhuan) 項計劃”招生，進一步完善“自主招生”改革試點。
製度的改革還要充分考慮到不同地區、不同群體(ti) 對於(yu) 高考招生製度改革的利益訴求，堅持綜合協調、循序漸進，盡可能實行增量改革或建立利益補償(chang) 機製，依法依規保障合理合法的利益，避免造成既得利益的激烈對抗。另一方麵，對於(yu) 違規或非法獲取的利益，無論麵臨(lin) 多大阻力，都要堅決(jue) 予以取締，保證改革順利平穩推進。
高考招生製度改革的係統性很強，隻有高等教育和基礎教育、教育係統內(nei) 部和教育係統外部協調改革，才能順利推進。因此，在組織好考試和招生這兩(liang) 個(ge) 環節改革的同時，還要推進和實施一係列配套改革，如高中課程改革、學生評價(jia) 製度改革、高校人才培養(yang) 模式改革，以及包括戶籍製度改革在內(nei) 的社會(hui) 管理改革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