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結束以來，美國政府逐漸把向世界傳(chuan) 播、輸出美國價(jia) 值觀作為(wei) 鞏固其全球霸主地位的重要手段。特別是2001年“9·11”事件後，美國將文化價(jia) 值觀輸出和意識形態安全放在了更加突出的地位，形成了以美國國務院分管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的國務次卿為(wei) 具體(ti) 職能領導的龐大機構。研究分析美國國務次卿及其下屬部門的設立過程、職能變化、發展趨勢等，有助於(yu) 我們(men) 深入了解美國政府是怎樣輸出價(jia) 值觀的。

　一、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國務次卿的設立情況

美國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國務次卿這一職位最早設立於(yu) 1999年10月。實際上，這一職位取代了二戰後建立的美國新聞署。1998年，美國國會(hui) 通過了外交事務改革和重組的相關(guan) 決(jue) 議，決(jue) 定改組新聞署。1999年，新聞署全部職能劃歸美國國務院，有關(guan) 交流項目以及教育和文化事務局等得以保持，且受到富布賴特—海斯法案的保護。與(yu) 此相應，設立了主管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國務次卿這一職位，承接了原美國新聞署公共外交宣傳(chuan) 、政策製定等職能，廣播職能則劃歸美國廣播理事會(hui) 。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國務次卿的主要職能，就是幫助國務卿製定公共外交政策，在國際範圍內(nei) 提升美國形象。設立該職位，意味著美國已將公共外交和戰略傳(chuan) 播作為(wei) 長效運營機製，納入了國家的整體(ti) 戰略部署。

截至目前，已有9人出任過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國務次卿這一職位。次卿的上任須經參議院確認，每屆任期不同，第7任次卿凱瑟琳·麥克海爾的任期不滿兩(liang) 個(ge) 月，第4任的卡倫(lun) ·休斯任期最長，也不過兩(liang) 年多。另外，此職位兩(liang) 任銜接時並不一定緊密，可能存在一段時間的空缺。

二、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國務次卿的下屬部門

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國務次卿下屬3個(ge) 局和兩(liang) 個(ge) 中心，即教育與(yu) 文化事務局、國際信息局、公共事務局，以及戰略反恐通信中心和政策、計劃、資源辦公室。這些部門的具體(ti) 職能和運營項目如下：

1.教育與(yu) 文化事務局。自1940年以來，該局的目標是在全球文化多樣性的背景下，不斷提供麵向藝術家、教育家和運動員、學生、青年等群體(ti) 的國際交流交換項目，通過學術、文化、體(ti) 育等交流形式，促進各國人民對美國的認同。目前，該局的交流項目已在世界各地擁有超過100萬(wan) 人的校友，包括50多名諾貝爾獎獲得者、350多位現任和前任國家元首和政府首腦。教育與(yu) 文化事務局下設7個(ge) 辦公室，具體(ti) 分工為(wei) ：

一是學術交流項目辦公室，提供博士水平和其他專(zhuan) 業(ye) 水平的國際學習(xi) 和研究，也包括部分本科和碩士。學術交流項目辦公室計劃、開發、管理和監測的幾大交流活動包括：富布賴特項目、關(guan) 鍵語言獎學金計劃、全球本科生交換計劃、埃德蒙·馬斯基研究生獎學金計劃，以及美國研究所的研究項目。該辦公室還協調年度方案預算，扶持和引導學術交流活動，並負責與(yu) 其他學術交流活動的讚助商進行溝通。

二是市民交流辦公室，旨在促進美國和其他國家的公民獲取和分享其專(zhuan) 業(ye) 知識和經驗。該辦公室下設4個(ge) 司：負責推廣藝術文化交流活動的文化活動部，資助外國人士進行考察、實習(xi) 或研究的專(zhuan) 業(ye) 研究司，致力於(yu) 國際間體(ti) 育外交的運動合作司，以及專(zhuan) 注於(yu) 青少年活動的青少年活動司。無論這些項目在美國還是在其他國家開展，都獲得了美國非營利性藝術和教育機構的資助。

三是英語語言課程辦公室，負責英語語言課程設計和管理，以促進世界範圍內(nei) 的語言學習(xi) 和英語教學都達到支持美國外交政策的目標。美國政府將促進美國英語在世界各地的學習(xi) 和教學視為(wei) 國家的行為(wei) ，該辦公室的職責就是以語言為(wei) 載體(ti) ，促進美國人民和其他國家人民之間相互了解。

四是全球教育項目辦公室，負責管理並支持教師、學生和非學曆專(zhuan) 業(ye) 人才的交流。該辦公室還負責監測美國學生在外留學和外國留學生赴美留學的人員流動情況。為(wei) 了鼓勵這種流動，美國教育網絡配備了谘詢協調員，促進世界各地高校與(yu) 美國高校的合作。

五是國際遊客辦公室，不僅(jin) 負責日常的國際旅遊工作，更致力於(yu) 從(cong) 世界各地將專(zhuan) 業(ye) 人士帶到美國。該辦公室的一個(ge) 重要項目，就是1940年推出的國際訪問者領袖計劃，旨在開展國際高端人士的短期訪問，促進他們(men) 同美國之間的相互了解。每年有2000名國際高端人士和20多萬(wan) 海外遊客參與(yu) 這一計劃，其中包括335名前任和現任國家首領和政府首腦。

六是政策和評價(jia) 辦公室，負責對部門計劃的執行、質量和具體(ti) 方案開展評估，編製年度和定期績效評估報告。該辦公室下設文化遺產(chan) 中心、校友事務辦公室等。

2.國際信息局。該局旨在利用數字通信技術，以傳(chuan) 統媒體(ti) 渠道和新型媒體(ti) 渠道相結合的方式促進與(yu) 外國公眾(zhong) 的交流，其目標和任務是保持與(yu) 美國受眾(zhong) 的對話，建立美國的信譽。該局是美國網絡外交的主要執行者。在美國國務院的定義(yi) 中，“網絡外交”“涵蓋廣泛的美國在互聯網空間的利益，不僅(jin) 包括網絡安全和互聯網自由，也包括互聯網治理、互聯網的軍(jun) 事使用、創新和經濟增長。網絡空間在多邊論壇、雙邊關(guan) 係以及產(chan) 業(ye) 界和公民社會(hui) 方麵，也已成為(wei) 一個(ge) 外交政策問題”。2009年，美國官方正式啟動其網絡外交，美國外交也超出政府間的溝通，呈現出嶄新的麵貌。

作為(wei) 網絡外交的主要執行者，國際信息局主要負責三方麵工作：（1）數字化項目。負責運營美國大使館官方網站，該網站使用50多種語言，每日瀏覽量超過402000人次；負責運營臉書(shu) （Facebook）和6種語言的推特（Twitter）網站，在社交媒體(ti) 上擁有超過1200萬(wan) 的粉絲(si) ；經營名為(wei) CO.NX的互動網絡聊天平台，以連接外國專(zhuan) 家、意見領袖、社區領袖和政府官員。（2）美國空間項目。該項目作為(wei) 美國公共外交活動的重要載體(ti) ，號稱體(ti) 現了美國民主的一個(ge) 核心原則，即公民擁有自由獲取信息的權利。該項目同160多個(ge) 國家的使館、學校、圖書(shu) 館等機構建立聯係，以舉(ju) 辦活動的方式每年吸引超過1600萬(wan) 人次參與(yu) 美國的公共外交活動，獲取有關(guan) 美國的政策、文化、價(jia) 值觀以及在美學習(xi) 的信息。（3）公共外交項目。通過各種音視頻和紙質版資料展現美國的公共外交。除了多語言的美國總統和國務卿講話以外，還包括美國各類精英的發言，如最高法院法官、著名作家、發明家、學者、企業(ye) 家、記者和體(ti) 育界人士等。

在網絡外交方麵，國際信息局已開展的項目主要包括：

一是外交官隨筆。從(cong) 2007年開始，美國國務院建立了一個(ge) 通過博客吸引和鼓勵外國公眾(zhong) 就美國與(yu) 美國外交政策展開開放式對話的平台，並據此了解外國公眾(zhong) 的態度。2009年，外交官隨筆進行了改革，擴大了參與(yu) 的平台。其一個(ge) 新動作就是，告知人們(men) 國務卿、國務院雇員和全世界的外交官的行程、演講和努力；另外一個(ge) 則是，將奧巴馬的演講翻譯成多種語言並在Twitter賬戶上共享，以期望通過互聯網讓美國的外交政策能夠傳(chuan) 遞給更多不會(hui) 英語的人們(men) 。

二是奧巴馬的開羅演講。2009年6月4日，當奧巴馬在埃及開羅向伊斯蘭(lan) 世界發表試圖改變他們(men) 對於(yu) 美國認知的演講時，國際信息局的數字拓展援助小組發揮了作用。該小組於(yu) 2009年6月至12月，在19個(ge) 以阿拉伯語和俄語為(wei) 主要語言的網站上，圍繞奧巴馬的開羅演講，發起了30個(ge) 討論話題。

三是美國式敘事。數字拓展援助小組另一個(ge) 舉(ju) 措，是關(guan) 於(yu) 黎巴嫩裔美國籍詩人、藝術家紀·哈·紀伯倫(lun) （Kahlil Gibran）的敘事。該小組一位成員記錄了他的生平和著作，展示了一個(ge) 中東(dong) 後裔的美國人以及他在美國的生活。建立美國式敘事的目標，是讓美國價(jia) 值和美國理想變得形象可感。

四是意見空間。這是由美國國務院和加利福尼亞(ya) 大學伯克利分校創建的一個(ge) 網站，它允許人們(men) 表達自己在一係列政治經濟議題上的意見，還會(hui) 被告知與(yu) 該議題相關(guan) 的討論的整體(ti) 情況。2011年2月，美國國務院發布了意見空間3.0，其中包括從(cong) 投票、協同過濾到多維可視化的方法，使得全世界任何一個(ge) 人都可以參與(yu) 討論並且評價(jia) 其他人的反饋。

五是民主對話。這是美國國務院於(yu) 2006年創建的一個(ge) 多語種的交互式網站，是一個(ge) 鼓勵在美國以外的人們(men) 共同討論民主原則的平台。該平台上的討論集中於(yu) 民主，每兩(liang) 個(ge) 月就會(hui) 精選一個(ge) 民主話題供討論。

六是學生網上外交實習(xi) 項目。這是前國務卿希拉裏·克林頓在2009年發起的項目。該項目與(yu) 美國學生合作，拓寬網上服務範圍，以完成美國在全世界的外交任務。參加該項目的學生的職責是：利用社交媒體(ti) 製定和實施一項公關(guan) 活動，如在社交媒體(ti) 上與(yu) 年輕人溝通；為(wei) 美國大使館網站提供有關(guan) 經濟形勢的研究、經濟數據圖標展示和相關(guan) 信息資料；開發一個(ge) 係統，來收集和分析媒體(ti) 的報道；研究基於(yu) 信息技術的、已在高等教育領域成功實施的幹預措施，特別是在教師培訓方麵；向美國大使館的Facebook主頁每兩(liang) 周投一次稿；開發一係列專(zhuan) 業(ye) 的、有價(jia) 值的視頻，提供給美國大使館發布；調研美國外交機構、非政府組織以及世界範圍內(nei) 的私營公司在社交媒體(ti) 上的表現，以幫助美國大使館在社交媒體(ti) 外聯計劃實踐中找到最佳方案。

七是公民社會(hui) 2.0。它致力於(yu) 將信息傳(chuan) 播技術社區與(yu) 全世界的公民社會(hui) 組織連接起來，給公民社會(hui) 組織提供最新技術，以支持世界範圍的公民社會(hui) 。該項目使用短信、網站和社交媒體(ti) 等平台，將為(wei) 數眾(zhong) 多的人聯係起來。國務院還派遣技術專(zhuan) 家或支持NGO赴特定區域教授當地居民使用技術，其教授重點包括，如何創建網站、如何寫(xie) 博客、如何發起一項短信運動、如何建立一個(ge) 網上社區、如何針對某項運動利用社交網絡等。

八是虛擬存在崗位。這是一個(ge) 工具，以幫助美國大使館的大使們(men) 利用可獲得的外交外聯文書(shu) 。該崗位通常由1－2個(ge) 人員組成，他們(men) 管理互聯網網站，對外解釋和交流美國政策，提供美國與(yu) 東(dong) 道國關(guan) 係的新聞。其傳(chuan) 播主題包括旅遊、項目、媒體(ti) 和技術，並努力改善美國與(yu) 那些尚無美國外交設施的特定地區之間的關(guan) 係。目前，美國在世界範圍內(nei) 有43個(ge) 活躍的虛擬存在崗位，其中有孟加拉吉大港、塞舌爾群島、聖馬利諾、索馬裏和加沙等。

九是“X-Life遊戲”。2008年6月，由美國國務院資助開發的“X-Life遊戲”發布。這是一款針對目前“被技術奴役的一代”開發的手機遊戲，目的是促進英語文化與(yu) 阿拉伯語文化、波斯語文化的交流，消除相互理解上的障礙。遊戲開發者曾言：“中東(dong) 和波斯灣的年輕人將有機會(hui) 體(ti) 驗美國人充滿生機與(yu) 活力的生活。”這款手機遊戲試圖“描繪美國文化並傳(chuan) 遞美國文化中的基本價(jia) 值，比如包容、自由和對文化及宗教信仰差異的尊重”。

3.公共事務局。公共事務局的主要使命是及時溝通國內(nei) 和國際媒體(ti) ，以傳(chuan) 播準確的信息，其根本目標在於(yu) 立足美國的外交政策和國家安全利益，推進美國外交政策的戰略和戰術傳(chuan) 播，增進人們(men) 對美國價(jia) 值觀的理解。該局主要的工作是，召開麵向國外記者的新聞發布會(hui) ，在國外一些地區開展新聞宣傳(chuan) ，管理美國國務院網站，使用社交媒體(ti) 促進公眾(zhong) 參與(yu) 美國的戰略傳(chuan) 播，監督國務院的6個(ge) 國際區域媒體(ti) 中心，通過互聯網、廣播和印刷媒體(ti) 吸引外國觀眾(zhong) 參與(yu) ，通過郵件、電話等回應美國民眾(zhong) 對於(yu) 國家外交政策的質疑，麵向大學、商業(ye) 機構、社區解釋和傳(chuan) 達美國外交政策的重要性，製作和傳(chuan) 播體(ti) 現美國外交政策的相關(guan) 音視頻作品，開展對美國外交的曆史研究。

該局下屬的區域媒體(ti) 宣傳(chuan) 辦公室，致力於(yu) 構建一個(ge) 覆蓋本地、區域性和國家媒體(ti) 的新聞人物數據庫。這個(ge) 數據庫能使媒體(ti) 人員迅速找到有關(guan) 外交事務的相關(guan) 專(zhuan) 家，從(cong) 而為(wei) 美國的戰略傳(chuan) 播提供專(zhuan) 家和智庫支持。電子信息和出版物辦公室，則負責監管國務院網站的信息、手機信息以及進行一些相關(guan) 資料的出版，出版內(nei) 容主要涉及重大事件中美國的官方立場；此外還負責發布公開出版的反映美國國務院官方觀點的新聞簡報，便於(yu) 人們(men) 在多種網絡平台上查閱。

4.戰略反恐通信中心。該中心服務於(yu) 美國政府打擊恐怖主義(yi) 和暴力極端主義(yi) 的目標，做好世界範圍內(nei) 的戰略傳(chuan) 播。其方式是通過“負麵廣告”對抗恐怖主義(yi) 的在線敘事，因而有“美國的網絡水軍(jun) ”之稱。根據奧巴馬於(yu) 2011年9月簽署的13584號行政命令，該中心在國家反恐戰略指導下運行，向主管公共外交的國務卿直接匯報，並且與(yu) 國家的其他部門和政府機構密切合作，確保對外信息的一致性。

戰略反恐通信中心由3個(ge) 部門構成：一是綜合分析部門，通過各種智能社區和專(zhuan) 家組，保證國家的戰略分析建立在最廣泛的信息基礎上。二是計劃和執行部門，通過一係列相關(guan) 的工作來執行對外傳(chuan) 播，對抗恐怖主義(yi) 的敘事。三是數字外聯部門，積極開展阿拉伯語、烏(wu) 爾都語、旁遮普語等宣傳(chuan) 工作，至今已經采取了超過5萬(wan) 次的在線行動，旨在打擊恐怖主義(yi) 的宣傳(chuan) ，以期搶占交互式環境的先機。2015年，這個(ge) 部門的權限進一步拓展，可以協調其他部門的相關(guan) 工作，控製了美國國務院、五角大樓、國土安全部等300多個(ge) 部門的Twitter賬號。

5.政策、計劃、資源辦公室。該辦公室為(wei) 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項目提供了長期的戰略規劃，為(wei) 國務次卿分配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資源等問題提出更好提議，從(cong) 而將資源集中配置在最緊急的國家安全目標上，真實地測量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的有效性。該辦公室主持一個(ge) 名為(wei) “全球青年”的項目，旨在幫助美國政府更好地吸引來自全球的年輕人，加強全球的聯通，獲得各國青年的支持。

　三、曆任國務次卿與(yu) 新聞傳(chuan) 媒

考察美國曆任公共外交與(yu) 公共事務次卿的背景可以看出，他們(men) 往往與(yu) 新聞傳(chuan) 媒有著密切的聯係。這個(ge) 職位要求對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有全盤的把握，眼界聚焦國內(nei) 外，同時有過硬的新聞與(yu) 傳(chuan) 播素養(yang) ，因此大多數出任此職的人有新聞傳(chuan) 媒或公共關(guan) 係從(cong) 業(ye) 背景，即使一直從(cong) 政或者從(cong) 商的人也有過擔任新聞秘書(shu) 的經曆。

例如，美國“9·11”事件發生後，時任美國總統布什任命比爾斯為(wei) 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國務次卿。此前，比爾斯是智威湯遜廣告公司第一位女性副總經理，曾上過《財富》雜誌封麵。布什總統在任期間的另一位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務國務次卿卡倫(lun) ·休斯在1977—1984年期間是一名電視記者，在1980年參與(yu) 總統競選的跟蹤報道為(wei) 她積累了政治經驗。1984年，她在總統選舉(ju) 中擔任德克薩斯州媒體(ti) 協調員的工作，開始了從(cong) 傳(chuan) 媒界到政界的跨界與(yu) 轉型，之後她還擔任過總統顧問。卡倫(lun) ·休斯的繼任詹姆斯·K·格拉斯曼，也同樣有傳(chuan) 媒工作經曆。在哈佛求學期間，詹姆斯就是哈佛學生日報的執行編輯，畢業(ye) 後，他以記者、編輯、專(zhuan) 欄作家、出版商、創始人等多種身份為(wei) 多種出版物和網站服務過。1995年至1998年，他還曾擔任CNN電視台主持人。在被任命為(wei) 次卿前，格拉斯曼在2007年6月至2008年6月出任了美國廣播理事會(hui) 的主席。

現任次卿理查德·斯坦格爾在新聞傳(chuan) 媒領域也頗有建樹，自1981年進入美國《時代周刊》工作後，幾進幾出，在出任次卿前，2006年至2013年出任美國《時代周刊》總編輯。此前，曾為(wei) 《紐約客》《新共和》《紐約時報》等多家媒體(ti) 撰文，曾在納爾遜·曼德拉寫(xie) 傳(chuan) 記《漫漫自由路》時與(yu) 其一起工作，後來在獲奧斯卡提名的紀錄片《曼德拉》中做助理製片人，還曾出過關(guan) 於(yu) 曼德拉的書(shu) 。

綜上可見，20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美國公共外交和戰略傳(chuan) 播的部署經曆了一個(ge) 轉向職業(ye) 化和專(zhuan) 門化的過程。與(yu) 冷戰時期公共外交操盤手大多是大家族的政治精英不同，80年代後負責公共外交的高層大都有廣告、公關(guan) 或傳(chuan) 媒從(cong) 業(ye) 經曆。這些職業(ye) 人士深諳公關(guan) 和傳(chuan) 媒技巧，但他們(men) 的職業(ye) 化背景決(jue) 定了他們(men) 與(yu) 軍(jun) 方高層、政商界精英和外交決(jue) 策者的聯係相對弱化。由此，美國的外宣與(yu) 外交、軍(jun) 事、國家戰略的整體(ti) 協調並不像冷戰時期那樣一致，反而更多轉向國家形象的包裝，設立專(zhuan) 門的國務次卿就是這一趨勢的典型表現。

“9·11”後，美國外宣工作與(yu) 政治、軍(jun) 事和國家戰略緊密聯係的必要性再次凸顯。美國政府圍繞領土、經濟、文化和意識形態安全以及美國主導下的國際秩序，開始全麵調整國家安全戰略。其中一個(ge) 重要方麵就是，著力提升文化和意識形態安全的重要性，將公眾(zhong) 外交、政府外宣與(yu) 國防、軍(jun) 事情報部門的資源進行全麵整合，轉向係統協調的戰略傳(chuan) 播。在美國的外宣戰略中，這一調整仍在不斷完善和強化，成為(wei) 美國推行自身文化、價(jia) 值理念和國家戰略的重要保障。

（注：北京大學國家戰略傳(chuan) 播研究院組織材料搜集與(yu) 編譯）

（作者單位：北京大學國家戰略傳(chuan) 播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