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害己的意識形態戰爭還能走多遠?
發稿時間:2015-12-23 00:00:00
【關(guan) 鍵詞】意識形態 “價(jia) 值戰” 國家安全 【中圖分類號】C912.67 【文獻標識碼】A
IS組織血洗巴黎慘劇發生之後,全世界都在反思,觀點大致如下:第一是說大國合作不力,這顯然是再表麵不過的看法;第二是為(wei) 什麽(me) IS成了氣候,從(cong) 經濟發展不力上反思,這也是“隻見樹木不見森林”;第三是探索國家失敗的外部因素,即美國大中東(dong) 政策失敗。其實,還應該深入下去追問,什麽(me) 樣的政策在中東(dong) 失敗了。我的看法是,美國的失敗是其重演了中世紀宗教戰爭(zheng) 的結果。
從(cong) 無硝煙的“冷戰”到硝煙滾滾的“熱戰”
“冷戰”其實就是一種宗教式的意識形態戰爭(zheng) ,而蘇聯解體(ti) 即“冷戰”的結束,非但沒有終結這場戰爭(zheng) ,反而更加強化了“價(jia) 值戰”,因為(wei) 西方人更加相信“曆史的終結”,更要推廣其“普世價(jia) 值”。
這裏有兩(liang) 個(ge) 差別,第一,冷戰時期美國的敵人雖然也是意識形態上的,但敵人隻有一個(ge) 即社會(hui) 主義(yi) 陣營,一切為(wei) 了對付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或者如他們(men) 所說的共產(chan) 主義(yi) ,因此實際奉行的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的聯盟政策,即我們(men) 所說的統一陣線。但是,冷戰後的“價(jia) 值戰”的敵人是模糊的或者說多元的,既有被他們(men) 稱為(wei) “獨裁政權”的俄羅斯,也有伊斯蘭(lan) 原教旨主義(yi) 所培育的恐怖主義(yi) ,還有一些被視為(wei) 其對手的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第二個(ge) 差別是,不同於(yu) 冷戰時期西方對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所進行的“沒有硝煙的戰爭(zheng) ”,沒有了軍(jun) 事對手的美國現在幹脆動用武力直接消滅其意識形態上的敵人,結果“文明的衝(chong) 突”不是簡單的誘發的,甚至是被製造出來的。在這場“價(jia) 值戰”而導致的“文明的衝(chong) 突”中,西方殺敵一千也自損八百。歐洲難民潮和血洗巴黎的恐怖襲擊,隻不過是這場“價(jia) 值戰”的一個(ge) 戰爭(zheng) 劇目,其對包括西方自身在內(nei) 的人類危害性將日益凸顯。
首先要認識到,西方的“價(jia) 值戰”是西方近代文明史的一種新形式的延續。近代西方文明史的一條主線就是不停地擴張,看起來是國家在擴張,其實是資本力量的擴張,即資本權力驅使國家權力的對外擴張,比如對中國的“鴉片戰爭(zheng) ”。
資本權力擴張的第一個(ge) 階段,是工業(ye) 革命之後的國內(nei) 政治的資本主義(yi) 化,即資本權力主宰國內(nei) 政治經濟,這個(ge) 過程在18世紀至19世紀中葉基本完成。擴張的第二階段就是列寧所說的帝國主義(yi) 階段和殖民主義(yi) 時期,即西方資本權力在19世紀完成了對世界的瓜分。這種赤裸裸的侵略必然招致後發國家的整體(ti) 性反抗和解放運動,於(yu) 是才有了我們(men) 所熟悉的社會(hui) 主義(yi) 革命和民族解放運動。這種博弈屬於(yu) 匈牙利哲學家波蘭(lan) 尼所說的“雙向運動”,即一種強勢掠奪與(yu) 強勢反抗的雙向互動,赤裸裸的掠奪政治被反抗政治終結,近代世界政治進入了第三個(ge) 時期即“冷戰”。不同於(yu) 前兩(liang) 個(ge) 時期的實力政治的橫行,作為(wei) 意識形態戰爭(zheng) 的冷戰是一場“誅心之戰”。蘇聯解體(ti) 、東(dong) 歐易旗,是西方“誅心之戰”的勝利。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zheng) 中,美國的意識形態對手基本上被其強大的話語權所俘獲,在理論上製度上認為(wei) 自己錯了。美國可謂十分熟悉《孫子兵法》,“不戰而屈人之兵”。比較而言,觀念之戰確實屬於(yu) 上上之策。在資本權力擴張的第一個(ge) 階段,原始積累時期的資本掠奪搞得國內(nei) 矛盾重重,危機四伏。第二階段搞赤裸裸的帝國主義(yi) 政策,被殖民國的精英同仇敵愾一致抗外,精英分子也多是民族主義(yi) 者,哪怕是在宗主國受過教育的甘地。但第三階段的“價(jia) 值戰”讓很多人,尤其是精英階層中的很多人自認為(wei) 自己的文明低人一等,思維錯亂(luan) ,食洋不化還自認為(wei) 站上了道德高地。“價(jia) 值戰”的主體(ti) 表麵上看是國家,背後則依然是資本權力,是資本權力支撐下的一種“文化再生產(chan) ”,是為(wei) 資本權力全球化的利益需要而建構起來的一套價(jia) 值體(ti) 係。隻有明白了這一點,才能理解國際關(guan) 係理論上所謂的“三大主義(yi) ”(結構現實主義(yi) 、自由製度主義(yi) 和建構主義(yi) )隻不過觸及了世界政治的皮毛,根本沒有看到或者刻意回避了世界政治的本性,是在世界政治的外圍打轉。
嚐到“價(jia) 值戰”甜頭的西方國家似乎連自己也忘記了世界政治的本性,即國家利益說到底是資本權力的主宰性問題。為(wei) 了這一目的,美國在冷戰時期,為(wei) 了打敗其最強大、最直接的意識形態對手,尚且能與(yu) 諸多“獨裁者”打交道乃至結為(wei) 盟友,搞統一戰線,韓國的樸正熙、智利的皮諾切特都是其鐵杆盟友甚至座上賓。也就是說,冷戰時期美國的敵人隻有一家,即蘇聯為(wei) 首的社會(hui) 主義(yi) 陣營。但是,第三波民主化和蘇聯的解體(ti) 讓其忘乎所以,以為(wei) 消滅了其觀念上的對手,曆史就徹底終結了。小布什政府決(jue) 定發動一場新的宗教性的意識形態戰爭(zheng) ,即他自己一不留神所說的“新十字軍(jun) 東(dong) 征”。結果,美國以其無可匹敵的戰爭(zheng) 機器,先是輕而易舉(ju) 地幹掉薩達姆,接著又要了卡紮菲的命。結果呢,便是我們(men) 看的,“阿拉伯之春”變成了“阿拉伯之冬”,美國的“大中東(dong) 民主計劃”導致“大中東(dong) 大亂(luan) 局”。
眾(zhong) 所周知,“伊斯蘭(lan) 國”坐大就是中東(dong) 亂(luan) 局的產(chan) 物。本來,美國 9·11 之後打擊與(yu) 拉登有密切關(guan) 係的阿富汗塔利班政權是找準了靶心,但是被觀念驅使的小布什就是不喜歡薩達姆,非要完成乃父之未竟之業(ye) ,於(yu) 是伊拉克國之不國,很多薩達姆時期的共和國衛隊的軍(jun) 人成為(wei) “浪人”,浪跡到伊拉克北部。“阿拉伯之春”又打亂(luan) 了其地緣政治上的敵人即敘利亞(ya) ,支持反對派武裝推翻阿薩德政權。就像當年美國支持拉登在阿富汗抗擊蘇聯,現在美國支持的反敘利亞(ya) 政府武裝都跑到“伊斯蘭(lan) 國”了。其中,最熱愛“自由”的法國人在口頭上喊的最過癮,肆意羞辱其他民族、其他宗教的天然情感。可以認為(wei) ,從(cong) 《查理周刊》血腥事件到本次的血洗巴黎,都是這種“文明之戰”的一個(ge) 插曲、一種劇目而已,一種並不讓人驚訝的“雙向運動”的產(chan) 物。
“價(jia) 值戰”讓美國迷失了劃分敵友的尺度
美國在“伊斯蘭(lan) 國”上的三心二意,是因為(wei) 有俄羅斯所支持的戰略對手即阿薩德政權的存在。這就是說,美國對恐怖主義(yi) 陷入了“價(jia) 值戰”所帶來的悖論。如前,美國觀念上的敵人是多元化的,恐怖主義(yi) 和“獨裁者”阿薩德政權都是其敵人,但因為(wei) 阿薩德總統背後是俄羅斯,俄羅斯是美國戰略上的最大敵人,因此便口口聲聲稱推翻阿薩德政權是第一位的。即便巴黎被血洗之後依然如此,這讓地球人感到愕然,感到不可理喻,美國還是一個(ge) 正常國家嗎?這正是“伊斯蘭(lan) 國”的機會(hui) 之窗,美國的曖昧讓他們(men) 得以壯大。
美國對待恐怖主義(yi) 的雙重標準也直接體(ti) 現在對待恐怖組織“世維會(hui) ”上。中國人是很善良的,巴黎被血洗,上海亮起“東(dong) 方明珠塔”以示紀念;波士頓馬拉鬆爆炸案,中國政府立即給予譴責。但是,當中國人民一次又一次深受暴恐之害,從(cong) 烏(wu) 魯木齊 7·15 大屠殺,再到昆明廣場血腥暴恐事件,背後都有“世維會(hui) ”的背景。美國乃至整個(ge) 西方國家都不直接承認這些是恐怖事件,把中國人民的感情傷(shang) 個(ge) 透。原因何在?美國隻不過是在利用中國政治上的敵人而反對中國而已,奉行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這一低級法則。美國這樣製約中國不但是因為(wei) 中國崛起而導致的世界格局的變化,更因為(wei) 兩(liang) 個(ge) 國家在立國價(jia) 值原則上的對立性。一個(ge) 是所謂的自由主義(yi) 民主,一個(ge) 是人民民主。再次強調,所謂的自由主義(yi) 民主其實就是資本民主。在某種意義(yi) 上,中國是不受資本權力主宰的最大一塊陣地,如果中國的人民民主敗給了資本民主,世界政治就徹底資本主義(yi) 化了,也就是說美國會(hui) 一勞永逸地支配世界。口口聲聲歡呼自由民主的讀書(shu) 人最終也隻能在資本權力的宰製下混得一口稀飯,最後必然因不滿而反對資本民主。這樣的故事曾經發生過,蘇聯知識分子曾是解構蘇共合法性的急先鋒,結果不堪忍受葉利欽時期資本民主的統治轉身就呼喚“王者歸來”,要秩序而不再要資本民主。
世界政治的本質依然是劃分敵友,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乃政治的首要問題。在冷戰之前,劃分敵友的標準是很清楚的,比如傳(chuan) 統安全意義(yi) 上的領土安全,因此才有美國與(yu) 蘇聯的結盟而打敗法西斯。傳(chuan) 統安全多是物質性的,標準簡單而且具有透明性並有可預見性,敵友好分,聯盟政策容易形成。即使在“冷戰”時期的“價(jia) 值戰”中,由於(yu) 是資本主義(yi) 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的對立,彼此雙方隻有一個(ge) 敵人。但是,今天美國“價(jia) 值戰”的敵人則是多元化的,難以劃分敵友,聯盟政策就難上加難,不確定性就陡然加劇。因為(wei) 價(jia) 值觀不但有作為(wei) 現代意識形態的自由主義(yi) 、保守主義(yi) 和社會(hui) 主義(yi) ,還有混雜在其間的最古老的宗教教義(yi) 、民族主義(yi) 乃至現代政治必不可少的民粹主義(yi) ,更有各自的難以改變的根植於(yu) 曆史文化傳(chuan) 統的文明形態。這樣,奉行“曆史終結論”即自由民主一統天下的“價(jia) 值戰”,遭遇的不但有其老對手即社會(hui) 主義(yi) ,更有新對手即宗教和民族情感混合在一起的伊斯蘭(lan) 民族主義(yi) 。在某種意義(yi) 上,自由主義(yi) 和社會(hui) 主義(yi) 具有可融通性,比如都講自由、平等和民主,隻不過一個(ge) 是個(ge) 體(ti) 主義(yi) 的,一個(ge) 是整體(ti) 主義(yi) 的;而自由主義(yi) 的背後是基督教文明,伊斯蘭(lan) 民族主義(yi) 背後就是伊斯蘭(lan) 文明,這兩(liang) 種宗教之間的分野遠比自由主義(yi) 和社會(hui) 主義(yi) 之間的分歧大。結果,當自由民主的大旗插到中東(dong) 大地上時,帶來的不是安寧祥和,而是失序、動蕩、反美反西方。
“價(jia) 值戰”已經直接危及西方國家安全
中東(dong) 的大混亂(luan) 已經在幾個(ge) 層次上危及美國和歐洲的國家安全。第一個(ge) 層次是伊拉克式的無效治理而消解的自由民主的合法性,即全球心理層麵的逆轉。西方贏得“冷戰”靠的是“自由民主”這隻看不見的推手,因此冷戰後“自由民主”被鼓吹成普世價(jia) 值,信者眾(zhong) 多。但是,自由民主製度在伊拉克這樣“被解放”國家的無效運行、乃至多黨(dang) 之爭(zheng) 而導致的失序狀態,快速地為(wei) 自由民主神話袪魅,民主偶像走下神壇。伊拉克實驗告訴人們(men) ,自由民主原來不隻是美好的理念,而是一套製度安排,其中核心是通過競爭(zheng) 性選舉(ju) 來實現,而選舉(ju) 政治背後就有政黨(dang) ,而政黨(dang) 是由不同的階級、種族和教派組織起來的,結果競爭(zheng) 性選舉(ju) 很自然地演變為(wei) 製度化的教派之爭(zheng) 或族群衝(chong) 突。
第二個(ge) 層麵是危及西方、尤其是美國的地區安全。在大中東(dong) 地區,比如巴勒斯坦、北非、埃及,選舉(ju) 民主製造的政權結果反而是反美的,尤其是巴勒斯坦的極端勢力在選舉(ju) 中的勝利。這大概是“大中東(dong) 民主計劃”的設計者或者說意識形態戰爭(zheng) 的製造者當初萬(wan) 萬(wan) 沒有想到的。其實,現代性政治的最重要特征就是人民性或者大眾(zhong) 性,而大眾(zhong) 既可以是民族主義(yi) 的主體(ti) ,也可以是民粹主義(yi) 的主體(ti) ,還可以是極端宗教勢力這個(ge) 主體(ti) 。也就是說,選舉(ju) 民主製造的政權可能是民粹主義(yi) 化的民族主義(yi) 政體(ti) 或者宗教極端政體(ti) 。這樣的政體(ti) 有益於(yu) 美國國家安全嗎?至少在大中東(dong) 地區並非如此,在南美也不是這樣,甚至連美國的軍(jun) 事盟友土耳其也變成了一個(ge) 親(qin) 伊斯蘭(lan) 主義(yi) 的政權,其對人類公敵IS的支持無人不知。世界政治前所未有的詭異,暗中支持IS的土耳其擊落了打擊IS的俄羅斯戰機,而盟友之益迫使美國和北約國家站出來力挺土耳其,為(wei) 此土耳其可以進一步支持IS,而IS則必然會(hui) 進一步禍害歐洲乃至美國。結果,因為(wei) 以價(jia) 值而判斷敵友,讓西方國家徹底陷於(yu) 敵我不分的困局之中,陷於(yu) 惡性循環之中。
第三個(ge) 層麵的威脅就是敘利亞(ya) 式的失敗國家所輸出的能夠直接針對西方國家的恐怖主義(yi) 勢力,正如我們(men) 所看到的IS組織對巴黎的血腥打擊。其實,美國早就有這樣的研究,即失敗國家會(hui) 滋生恐怖主義(yi) 。但是,過去恐怖主義(yi) 針對的主要是失敗國家本身或者其他國家,比如車臣恐怖勢力對俄羅斯的威脅。曆史弄人,現在美國“價(jia) 值戰”所製造的失敗國家則直接威脅到西方本土安全。
鑒於(yu) 上述三個(ge) 層次的安全威脅,到底誰最該反思自己的政策呢?自以為(wei) 所向披靡的“價(jia) 值戰”已經傷(shang) 及自身,自己為(wei) 自己布下陷阱。
美國不會(hui) 迷途知返,自動停止“價(jia) 值戰”
美國是該反思其“價(jia) 值戰”了,曾經得益於(yu) “價(jia) 值戰”的西方,自身已經反受其害。但是,一個(ge) 本身沒有曆史的國家要其尊重別國的曆史文化(即價(jia) 值觀)也很難。正如亨廷頓所說,美國從(cong) 來不為(wei) 建國而操心,因此從(cong) 來也不會(hui) 理解別國的建國之難,給別國的建國方案都是如何分權、製衡、選舉(ju) 、競爭(zheng) 之類的,結果搞亂(luan) 了一個(ge) 又一個(ge) 國家,讓很多後發國家隻有選舉(ju) 政治而毫無國家治理能力,要知道麵對地方武裝坐大的後發國家的建國首先需要中央集權。
在我看來,西方的“價(jia) 值戰”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撞到南牆也不會(hui) 回頭。要知道,這種“價(jia) 值戰”本身也是其文化和政治的一部分。首先,基督教文明一直是一種所謂的“救世”文明,推崇的就是“普世價(jia) 值”,所以才有中世紀的十字軍(jun) 東(dong) 征以及歐洲內(nei) 部幾百年的沒完沒了的血流成河的宗教戰爭(zheng) ,歐洲到19世紀才有所謂的宗教寬容,這都是打出來的“寬容”。其次,西方近三百多年來的曆史就是資本權力裹著“普世價(jia) 值”的基督教文明的外衣而不停擴張的曆史,其強大的慣勢非得遭遇巨大障礙才能停得下來。
遺憾的是,當它停止之時,也就是西方落幕之日。現實主義(yi) 大師漢斯摩根索在《國家間政治》中有言在先,所謂的普世價(jia) 值隻不過是強勢民族向其他民族強勢推行自己的文明而已。同樣不承認有普世價(jia) 值的大思想家亨廷頓20年前更是這樣預言:“隨著西方權力的削弱,西方對其他文明強加其人權、自由主義(yi) 和民主等概念的能力降低了,那些價(jia) 值對其他文明的吸引力也隨之減少。”亨廷頓的這一預言不幸正在變成現實。當“大中東(dong) 民主計劃”導致血流成河、家破國亡、流離失所之後,當“民主化”運動撕裂了烏(wu) 克蘭(lan) ,曾經一度被視為(wei) “普世價(jia) 值”的自由民主即資本民主到底還有多大的吸引力呢?西方人不會(hui) 自動停止其“價(jia) 值戰”戰略,但這一戰略將會(hui) 伴隨著其實力的下降和對世界造成的破壞性而失去戰略意義(yi) 並貽害西方自己。
(作者為(wei) 中國人民大學政治學係教授,國家發展與(yu) 戰略研究院副院長)
【參考文獻】
① 亨廷頓:《文明的衝(chong) 突》,北京:新華出版社,2002年版,第8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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