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世界金融危機的本質
發稿時間:2013-03-05 00:00:00
美刊《每月評論》2009年12月號刊登了薩米爾•阿明題為(wei) 《抓住危機》的文章,認為(wei) 當前的世界金融危機的本質是帝國主義(yi) 寡頭資本主義(yi) 的危機。作者認為(wei) 當代資本主義(yi) 已經從(cong) 局部的寡頭統治走向全麵的寡頭統治:在這個(ge) 階段的資本主義(yi) ,金融市場已經具備支配性地位,它建構並控製勞動和商品市場,而壟斷寡頭通過控製金融市場,就比以前更全麵地壟斷了整個(ge) 經濟體(ti) 係。由於(yu) 這些寡頭一心隻想把當前經濟恢複到金融崩潰前的狀態,而不是做根本性變革,因此當代資本主義(yi) 可能麵臨(lin) 長期的危機和戰爭(zheng) 、革命等浪潮。文章內(nei) 容如下。
定義(yi) 資本主義(yi) 特征的無限積累定律是指數式增長的同義(yi) 詞,而指數式增長像癌症一樣導致死亡。約翰•斯圖亞(ya) 特•穆勒認識到了這一點,他幻想一種“穩定狀態”能夠終結這種不理性進程。約翰•梅納德•凱恩斯也有同樣的理性樂(le) 觀主義(yi) 思想。但兩(liang) 人都不能指出如何才能實現對資本主義(yi) 的克服。相比之下,馬克思由於(yu) 看到了正在產(chan) 生的階級鬥爭(zheng) 的重要性,就能夠想像資產(chan) 階級權力的顛覆,今天,資產(chan) 階級權力集中在占統治地位的壟斷集團手中。
積累是貧窮的同義(yi) 詞,積累為(wei) 反對資本主義(yi) 的鬥爭(zheng) 提供了客觀機製。但是,積累在全球的主要表現是,那些從(cong) 帝國主義(yi) 的“租金”中獲利的、處於(yu) 世界體(ti) 係核心的社會(hui) 的富裕和處於(yu) 被統治的邊緣地區的社會(hui) 的苦難之間的反差越來越大。因此,這種核心地區與(yu) 邊緣地區的衝(chong) 突成為(wei) 選擇社會(hui) 主義(yi) 還是選擇野蠻主義(yi) 的決(jue) 定性因素。
曆史上,不僅(jin) 是在最初(原始積累),而且在資本主義(yi) 體(ti) 係演變的每一個(ge) 階段,“真正存在的”資本主義(yi) 都是與(yu) 前後相繼的各種剝奪積累形式聯係在一起的。大西洋沿岸的資本主義(yi) 曾試圖征服世界,通過對被征服地區的長期剝奪改造了世界,把被征服地區轉變為(wei) 世界體(ti) 係的受統治的邊緣地區。
但是這一勝利的全球化未能長期強加於(yu) 人。這一全球化獲勝的標誌是1851年英國的萬(wan) 國工業(ye) 博覽會(hui) (這次博覽會(hui) 似乎已經要慶祝“曆史的終結”了),大約在其獲勝半個(ge) 世紀後,這種模式受到了半邊緣地區俄國的革命和(勝利的)亞(ya) 非解放鬥爭(zheng) 的挑戰。這些事件構成了20世紀全球曆史的標誌性事件——促進了工人和民族解放的第一次鬥爭(zheng) 浪潮。
在最近的當代寡頭壟斷的現代資本主義(yi) 中,我們(men) 仍在見證剝奪式積累。在核心地區,壟斷租金——其受益者是寡頭壟斷的財閥集團——是剝奪全部社會(hui) 生產(chan) 基礎的代名詞。在邊緣地區,這種造成貧困的剝奪的表現是剝奪農(nong) 民和掠奪當地的自然資源。這些實踐構成了最近的寡頭壟斷資本主義(yi) 擴張的必要基礎。
本著這種精神,我把“新農(nong) 民問題”置於(yu) 21世紀挑戰的核心。(在亞(ya) 非拉)剝奪農(nong) 民是與(yu) 積累聯係在一起的貧窮化趨勢在當代的主要表現形式。剝奪農(nong) 民與(yu) 寡頭實行的尋租和攫租的帝國主義(yi) 策略是分不開的。我根據這一點推出,曆史的主要結果將會(hui) 是這些關(guan) 於(yu) 南方世界農(nong) 民社會(hui) (幾乎占人類的半數)未來的鬥爭(zheng) 的產(chan) 物。它們(men) 將基本決(jue) 定工人和民族在真正文明的建設之路上能走多遠,這種真正文明擺脫了資本的統治,我認為(wei) ,這種真正文明的名字隻能是社會(hui) 主義(yi) 。
揮霍的消費模式是完全有利於(yu) 北方世界富裕社會(hui) 的,這種消費模式的實現要求掠奪南方世界的自然資源,這種掠奪摧毀了當地民族的發展的希望,因而構成了全球範圍的貧困化的另一方麵。在這種意義(yi) 上,“能源危機”既不是生產(chan) 所必需的某種資源(顯然是石油)的絕對短缺的產(chan) 物,也不是生產(chan) 和當前適度的消費的破壞性影響的結果。真正的“能源危機”是寡頭們(men) 和帝國主義(yi) 群體(ti) 的意誌的產(chan) 物,是為(wei) 了以這種方式保障它們(men) 對地球自然資源的攫取的壟斷——無論這些資源是不是稀缺的,以便攫取帝國主義(yi) 的租金。我從(cong) 這一點推斷,近期寡頭資本主義(yi) 擴張策略的目標必然與(yu) 南方國家日益增長的抵製發生衝(chong) 突。
因此,當前的危機不僅(jin) 僅(jin) 是金融危機,也不隻是多重體(ti) 係危機的綜合,而是帝國主義(yi) 寡頭資本主義(yi) 的危機,它們(men) 獨占的至上權力麵臨(lin) 再一次受到全體(ti) 大眾(zhong) 階級和被統治的邊緣地區國家挑戰的危險。這一危機同時也是美國霸權的危機。總之,下麵這些現象不可避免地互相聯係:寡頭資本主義(yi) 、寡頭的政治權力、野蠻的全球化、金融化、美國霸權、服務於(yu) 寡頭的全球化運作方式的軍(jun) 事化、民主的減少、對地球資源的掠奪,以及放棄服務於(yu) 南方世界的發展內(nei) 容。
因此,真正的問題在於(yu) :這些鬥爭(zheng) 是否能匯聚起來,以便為(wei) 向世界社會(hui) 主義(yi) 轉型的漫長旅程鋪設一條或者幾條道路?還是這些鬥爭(zheng) 保持互相隔絕,或許甚至互相衝(chong) 突,而把主動權留給寡頭資本?
從(cong) 一個(ge) 長期危機到另一個(ge) 長期危機
2008年9月的金融崩潰徹底震驚了大多數傳(chuan) 統經濟學家和認為(wei) 全球化“完美”的主張者,同時使得一些自“柏林牆倒塌”——他們(men) 習(xi) 慣於(yu) 這麽(me) 說——以來一直成功的自由主義(yi) 話語的製造者感到尷尬。然而,如果說這一事件沒有讓我吃驚的話——我預見到了這一事件(當然,沒有像蘇蕾夫人[Mrs•Soleil]那樣預測到其日期)——這隻是因為(wei) ,對我來說,這一事件要被理解為(wei) 老化的資本主義(yi) 自20世紀70年代開始的長期危機演進的一部分。
我們(men) 回頭看一下決(jue) 定了20世紀曆史的資本主義(yi) 第一次長期危機是有好處的,因為(wei) 危機演變階段之間的類似性非常顯著。
在19世紀取得勝利的工業(ye) 資本主義(yi) 從(cong) 1873年以來進入了危機之中。由於(yu) 馬克思所強調的原因,利潤率下降了。資本的應對之策是集中和全球化擴張的雙重運動。新的壟斷在其利潤之外,還對通過剝削勞動力而創造的大量增值征收租金。它們(men) 強化了全球的殖民主義(yi) 征服。這些結構轉變使得一次新的利潤劇增成為(wei) 可能,並導致了從(cong) 1890年到1914年的“黃金時代”,這是金融化的壟斷資本全球統治的第一個(ge) 時期。這一時期的支配話語讚頌殖民化(“文明使命”),把全球化描述為(wei) 和平的同義(yi) 詞得到了工人的社會(hui) 民主主義(yi) 的支持。
然而,被這一時期的理論家們(men) 宣稱為(wei) “曆史終結”的“黃金時代”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結束了,隻有列寧預料到了這一點。此後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的一段時期,是戰爭(zheng) 和革命的時期。隨著中歐革命希望的落空,俄國革命也被孤立起來,此後在1920年,金融化的壟斷資本克服一切困難,勉強恢複了黃金時代的體(ti) 係。這種恢複在當時受到了凱恩斯的譴責,這種恢複是1929年的金融崩潰和隨後的大蕭條的根源,大蕭條一直持續到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
因此,“大20世紀”,即1873—1990年既是老化的資本主義(yi) 的第一次係統性深刻危機獲得展開的世紀(以至於(yu) 列寧認為(wei) 這種壟斷資本主義(yi) 構成了“資本主義(yi) 的最高階段”),也是反資本主義(yi) 革命(俄國、中國)和亞(ya) 非反帝國主義(yi) 運動的第一次勝利浪潮的世紀。
資本主義(yi) 的第二次係統性危機開始於(yu) 1971年,幾乎剛好比第一次危機的開始晚了一個(ge) 世紀,美元對黃金的可兌(dui) 換性被終止。利潤率、投資水平和增長率全部暴跌(而且再沒有恢複到1945—1970年時期的水平)。資本對挑戰的應對之策是集中和全球化的雙重運動,與(yu) 其對此前危機的應對之策並無不同。因此,資本建立了使得第二次金融化的全球化“黃金時代”得以確立的結構,使得寡頭集團能夠征收壟斷租金。伴隨這一過程的是相同的話語:“市場”保障繁榮、民主以及和平;這是“曆史的終結”。出現了對新自由主義(yi) 同樣熱烈的支持,這一次是歐洲社會(hui) 主義(yi) 者們(men) 的支持。然而,這一新“黃金時代”從(cong) 一開始就伴隨著戰爭(zheng) : 1990年開始的北方和南方之間的戰爭(zheng) 。正如第一次金融化的全球化導致了1929年的危機,第二次也導致了2008年的危機。今天我們(men) 已經到了一個(ge) 關(guan) 鍵時刻,這一時刻意味著可能出現新的戰爭(zheng) 和革命的浪潮。這種可能性很大,因為(wei) 占據支配地位的國家除了想把體(ti) 係恢複到金融崩潰之前的狀態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想法。
老化的資本主義(yi) 的這兩(liang) 次長期係統性危機之間的類似性是驚人的。然而,也存在具有重要政治意義(yi) 的差別。
金融危機的背後是寡頭資本主義(yi) 的係統性危機
當代資本主義(yi) 首先是一種完全意義(yi) 上的寡頭資本主義(yi) (在從(cong) 前的資本主義(yi) 中,寡頭統治隻是局部的)。我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唯有寡頭控製著整個(ge) 經濟體(ti) 係的生產(chan) 。隻有他們(men) 能進入資本市場,在這個(ge) 意義(yi) 上,他們(men) 是“金融化的”。這種金融化賦予貨幣和金融市場——這是他們(men) 的市場,在這個(ge) 市場中,他們(men) 隻是在互相競爭(zheng) ——以支配性市場的地位,這一市場反過來建構並控製勞動和商品交易市場。
全球化的金融化的表現是,占統治地位的資產(chan) 階級轉化為(wei) 攫取租金的財閥集團。寡頭並不像人們(men) 在大多數情況下想像的那樣僅(jin) 僅(jin) 是俄羅斯的,而且更是美國的、歐洲的和日本的。民主的減少——這是完全有利於(yu) 寡頭的——是這種權力集中的必然產(chan) 物。
把與(yu) 這種轉化相對應的資本主義(yi) 全球化的新形式——與(yu) 作為(wei) 第一次“黃金時代”的特征的那種形式比較——論述明白也很重要。我曾把它表述為(wei) 一句話:從(cong) (不斷互相衝(chong) 突的帝國主義(yi) 國家的)帝國主義(yi) 過渡到(美國、歐洲和日本)三元組合的集體(ti) 帝國主義(yi) 。
壟斷組織是為(wei) 應對第一次利潤率危機而產(chan) 生的,使得壟斷組織得以形成的基礎強化了當時主要帝國主義(yi) 國家之間的競爭(zheng) 強度,導致了1914年開始的武裝衝(chong) 突,壟斷組織的存在經過了凡爾賽“和平”和第二次世界大戰,直到1945年。喬(qiao) 萬(wan) 尼•阿瑞吉、安德烈•岡(gang) 德•弗蘭(lan) 克、伊曼紐爾•沃勒斯坦和我在20世紀7年代把這一時期描述為(wei) “三十年戰爭(zheng) ”,這一概念自那時起為(wei) 其他人所接受。
相比之下, 20世紀70年代開始的寡頭集中的第二次浪潮是在完全不同的基礎上形成的,處於(yu) 受三元組合的“集體(ti) 帝國主義(yi) ”統治的體(ti) 係之內(nei) 。在這次新的帝國主義(yi) 全球化中,核心地區的統治不再(如此前那樣通過工業(ye) 生產(chan) 的壟斷實行,而是通過其他方式:控製技術、金融市場、獲得地球的自然資源、信息和通訊、大規模殺傷(shang) 性武器。我曾把這種體(ti) 係描述為(wei) “全球規模的種族隔離”,這種體(ti) 係意味著對那些頑抗的邊緣國家和民族的長期戰爭(zheng) ,通過美國以及附屬於(yu) 它的北約盟國對全世界展開軍(jun) 事控製,戰爭(zheng) 已於(yu) 20世紀90年代開始。
根據我的分析,這一體(ti) 係的金融化不可避免地與(yu) 其顯然是寡頭統治的狀況聯係在一起。從(cong) 根本上說,這兩(liang) 者之間的聯係是一種組織上的聯係。無論是在傳(chuan) 統經濟學的大量文獻中,還是在對當前危機的批評性著述中,這種觀點並不普遍。
整個(ge) 體(ti) 係從(cong) 此之後將處於(yu) 困境之中情況很顯然:金融危機已經在製造一次嚴(yan) 重的蕭條,而非衰退。但除此之外,即使在金融崩潰之前,公眾(zhong) 已經意識到了體(ti) 係危機的其他方麵。我們(men) 知道的主要幾條是能源危機、糧食危機、環境危機、氣候變化。每天都產(chan) 生大量關(guan) 於(yu) 這些當代挑戰的各方麵分析,有些分析的水平非常之高。
然而,我仍然對這種處理資本主義(yi) 體(ti) 係危機的模式持批評態度,這種模式過度分割了挑戰的不同維度。因此,我將把各種不同的“危機”重新定義(yi) 為(wei) 同一挑戰——即對當代資本主義(yi) 全球化(無論是自由主義(yi) 的還是別的)體(ti) 係的挑戰——的各個(ge) 方麵,我的理論根據是,現在帝國主義(yi) 租金實行的場所是全球性的——受益者是帝國主義(yi) 三元組合的寡頭。
真正的戰役是在寡頭們(men) 和寡頭們(men) 預謀的犧牲者之間進行的決(jue) 戰。寡頭們(men) 尋求生產(chan) 和再生產(chan) 讓他們(men) 具備能夠征收帝國主義(yi) 租金的條件,犧牲者則是被判定要拋棄任何名副其實的發展前景的所有北方國家和南方國家的工人、被統治的邊緣地區民族。
擺脫資本主義(yi) 危機或者擺脫處於(yu) 危機中的資本主義(yi) ?
這一表述是安德烈•岡(gang) 德•弗蘭(lan) 克和我在1974年提出的。
當時我們(men) 認為(wei) 一次新的大危機已經開始,我們(men) 作出的關(guan) 於(yu) 這一危機的分析使得我們(men) 得出這一重要結論,即資本將以新的集中浪潮來應對挑戰,隨後則是大規模的混亂(luan) 。後來的發展基本證實了這一結論。1974年,我們(men) 介入了《第二人文主義(yi) 宣言》《II Mani-festo》在羅馬組織的一次討論會(hui) ,我們(men) 的標題(“我們(men) 不要坐等1984”,參見喬(qiao) 治•奧威爾的著作)懇請當時的激進左派拒絕通過尋求“擺脫危機”來幫助資本的任何策略,而是尋求目的在於(yu) “擺脫處於(yu) 危機中的資本主義(yi) ”的策略。
我在進行這一分析時有些固執,我並不後悔這種固執。我主張對帝國主義(yi) 核心地區的新統治形式概念化,這種新統治形式是以代替了舊的完全是壟斷工業(ye) 生產(chan) 的新的控製模式為(wei) 基礎的。這已被“新興(xing) 市場”國家的出現所證實。我把現在正在形成的新全球化描述為(wei) 一種“全球層麵的種族隔離”,這種新的全球化要求對地球實行軍(jun) 事化控製,這樣,它就使得總是伴隨著“真正存在的資本主義(yi) ”的擴張的兩(liang) 極化在新的條件下永遠繼續下去。
除了社會(hui) 主義(yi) 別無選擇
當代世界是寡頭們(men) 控製的。美國、歐洲和日本的金融寡頭不僅(jin) 控製著經濟生活,而且控製著政治和日常生活。俄羅斯政府試圖控製的俄國寡頭和這幾個(ge) 國家的寡頭一模一樣。邊緣地區常見的獨裁統治(有時是一種掩蓋在選舉(ju) 民主的外衣之下的“低度”獨裁統治)也被納入了這種世界體(ti) 係。
這些寡頭統治/獨裁統治對當代全球化的控製正處於(yu) 危機之中。北方世界的寡頭們(men) 試圖在目前的危機結束之後繼續掌權。他們(men) 感覺不到危險。相比之下,人們(men) 很清楚地看到了南方世界的獨裁政府所掌控的政權的虛弱性。因此,當前的全球化模式容易出現問題。它是否會(hui) 像前一個(ge) 世紀那樣,受到南方世界反抗的挑戰呢?一旦寡頭們(men) 、寡頭們(men) 的盟友們(men) 以及他們(men) 的奴仆們(men) 的權力被終結,人類作為(wei) 一個(ge) 整體(ti) 將隻能全麵走向社會(hui) 主義(yi) 道路——這是人類避免混亂(luan) 的唯一選擇。麵對寡頭們(men) 的世界主義(yi) ,人民的國際主義(yi) 萬(wan) 歲!
全球的寡頭——金融資本可能卷土重來嗎?如果我們(men) 用“自由主義(yi) ”一詞不是指“自由”標簽常常讓人想起的仁慈形象,而是指十足的、完全的資本統治的實踐,資本的統治不僅(jin) 僅(jin) 是對工作和經濟,而且是對社會(hui) 生活的所有方麵的統治,那麽(me) 資本主義(yi) 就是“自由主義(yi) ”的同義(yi) 詞。沒有“市場社會(hui) ”就沒有“市場經濟”(這是資本主義(yi) 的庸俗表述)。資本固執地追求一個(ge) 明確目標——金錢;為(wei) 了積累而積累。馬克思以及在他之後像凱恩斯這樣的思想家,對此有充分的認識。但我們(men) 的傳(chuan) 統經濟學家,包括許多表麵上站在左翼一邊的傳(chuan) 統經濟學家,並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貫穿上一次長期危機並直到1945年,統治階級殘酷無情地強製實行這種完全和純粹由資本統治的模式。隻有民主、社會(hui) 主義(yi) 和人民民族解放在無數次的鬥爭(zheng) 中的勝利,才使得在一段短時間內(nei) 取代這種資本主義(yi) 的理想成為(wei) 可能。從(cong) 1945年到1980年,它被矛盾地共存的三種社會(hui) 管理模式所取代:西方社會(hui) 民主主義(yi) 的福利國家、東(dong) 方“現實存在的”社會(hui) 主義(yi) 以及南方的大眾(zhong) 民族主義(yi) 。這三種模式的失敗和崩潰使得純粹由資本統治的模式卷土重來成為(wei) 可能,這一次被人們(men) 描述為(wei) 資本主義(yi) 的新自由主義(yi) 階段。
我把這種新自由主義(yi) 和一係列的新情況聯係起來,這些新情況在我看來可以算得上是“衰老的資本主義(yi) ”的表現。我在2001年出版的以此為(wei) 標題的專(zhuan) 著(《論衰老的資本主義(yi) 》[Au-delàdu capitalisme senile],法國大學出版社)或許是那一時期的極少數有關(guan) 著作中的一本,這本書(shu) 不但不把全球化和金融化的新自由主義(yi) 視為(wei) “曆史的終結”,反而分析說,恰恰由於(yu) 老化的資本主義(yi) 金融化這一原因(我當時認為(wei) 它是“致命的弱點”),老化的資本主義(yi) 是不穩定的,是最終注定要崩潰的。
傳(chuan) 統經濟學家一直保持著對任何針對他們(men) 自己理論的質疑充耳不聞——以至於(yu) 他們(men) 不能預見2008年的金融崩潰。那些被媒體(ti) 描述為(wei) “批評性”的人很難配得上這種描述。即使是約瑟夫•斯蒂格利茨也仍然確信,按照體(ti) 係當時的情況——全球化和金融化的自由主義(yi) ,體(ti) 係可以通過某些修正而得到修複。阿馬蒂亞(ya) •森宣揚道德,卻不敢正視“現實存在的”資本主義(yi) 的現狀。
自由主義(yi) 的推行——我寫(xie) 的是“永遠的資本烏(wu) 托邦”——導致的社會(hui) 災難,刺激了相當一部分人對最近的過去或者遙遠的過去的懷舊。但這樣的懷舊不能應對當前的挑戰。這樣的懷舊是一種貧乏的理論批評的產(chan) 物,這種理論批評逐漸妨礙了對後1945體(ti) 係內(nei) 在矛盾和局限性的理解;後1945體(ti) 係的腐蝕、動搖和崩潰似乎是人們(men) 未曾預見到的災變。
然而——麵對由於(yu) 這種批評性理論思考的退卻所產(chan) 生的真空狀態——一種關(guan) 於(yu) 文明的係統性危機的新維度的認識成功地為(wei) 自己開辟了道路。我在這裏指的是生態運動。但是,綠黨(dang) 聲稱要讓自己與(yu) 藍黨(dang) (保守主義(yi) 者)和紅黨(dang) (社會(hui) 主義(yi) 者)都徹底區別開來,他們(men) 陷入了困境,因為(wei) 他們(men) 未能把生態維度和徹底批判資本主義(yi) 的挑戰聯係起來。
因此,一切確保勝利地——實際上是暫時地,但在人們(men) 的體(ti) 驗中是最終地——以“自由民主製”替代社會(hui) 主義(yi) 的東(dong) 西都已準備就緒。這反映了無視馬克思的明確論斷的思想貧乏——這是真正的不動腦子,馬克思的論斷是,資產(chan) 階級民主不承認做決(jue) 定的人不是受到決(jue) 定的負麵影響的人。今天,那些決(jue) 定控製財產(chan) 以加強自由並因自由而受益的人,是資本主義(yi) 寡頭統治的富豪,而政府則是富豪的債(zhai) 務人。相關(guan) 的工人和人民必然隻能是他們(men) 的受害者。由於(yu) 後1945體(ti) 係的三個(ge) 支柱——東(dong) 方、西方和南方——的動搖,這種自由主義(yi) 的胡說可能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信的,至少在一小段時間內(nei) 是可信的。但那些流行的教條由於(yu) 其理論的貧乏,不再能解釋危機的根源。在這些條件下,自由民主製很可能看起來是“所有可能體(ti) 製中最好的”。然而,它的霸權受到了它自己製造的危機深化的威脅。
今天,現存的勢力——那些未能預見任何東(dong) 西的勢力——正忙於(yu) 努力恢複同樣的體(ti) 係。它們(men) 也許會(hui) 像20世紀20年代保守主義(yi) 者們(men) ——凱恩斯譴責了那種做法,但沒有幾個(ge) 人附和——那樣獲得成功,那將隻會(hui) 擴大那些作為(wei) 2008年金融崩潰根本原因的矛盾的範圍。
同樣嚴(yan) 重的事實是,“左翼”的經濟學家很久以前就接受了庸俗經濟學的基本信條,也接受了市場是理性的這一錯誤觀念。馬克思從(cong) 工人和民族的觀點——一種被視為(wei) “過時的”觀點——出發,發現了市場的非理性,而這些經濟學家把他們(men) 的力量集中在對這種市場理性所需條件的界定上,因而拋棄了馬克思。根據這種“左翼”的觀點,如果正確地加以限製,資本主義(yi) 具有靈活性,會(hui) 根據(技術的甚至是社會(hui) 的)進步需要來調適自身。這些“左翼的”經濟學家還不能認識到,已經爆發的危機是不可避免的。結果是,他們(men) 甚至更無力應對民族麵臨(lin) 的挑戰。他們(men) 像其他庸俗經濟學家一樣,試圖修補傷(shang) 疤,而不懂得,如果我們(men) 要克服資本主義(yi) 的根本邏輯,必須尋找另一條道路,他們(men) 認為(wei) 他們(men) 能夠簡單地擺脫危機,而不是尋求擺脫危機中的資本主義(yi) 。
危機中的美國霸權
最近於(yu) 2009年4月在倫(lun) 敦舉(ju) 行的G20峰會(hui) 決(jue) 不是“世界重建”開始的標誌。或許並非巧合,緊隨這次峰會(hui) 而來的是北約峰會(hui) ———當代帝國主義(yi) 的右手———和北約在阿富汗軍(jun) 事介入的強化。北方對南方的戰爭(zheng) 必須繼續下去。我們(men) 已經知道,三強———美國、歐洲和日本——的政府要達到一個(ge) 奇特的目標,即把體(ti) 係恢複到2008年9月之前的樣子,而且,不要把以奧巴馬總統和戈登•布朗為(wei) 一邊、以薩科齊和默克爾為(wei) 另一邊的對G20峰會(hui) 的介入看得太嚴(yan) 重。雙方的目的都是為(wei) 了娛樂(le) 觀眾(zhong) 。傳(chuan) 說中的差別經媒體(ti) 證實,但沒有任何真正的實質內(nei) 容,這些領導人的需要隻是在輕信的公共輿論麵前作秀。
“再造資本主義(yi) ”、“對金融運作進行道德教化”:人們(men) 說出類似的大話隻是為(wei) 了回避真正的問題。恢複體(ti) 係——這是不可能的——不能解決(jue) 任何問題,而實際上隻能加重危機。美國召集的“斯蒂格利茨委員會(hui) ”是這種愚弄公眾(zhong) 策略的一部分。顯然,人們(men) 不能指望從(cong) 控製實際權力及其債(zhai) 務人的寡頭們(men) 那裏得到別的東(dong) 西。我提出的觀點強調,寡頭統治和世界經濟管理的不可避免的金融化之間存在不可分割的聯係,我的觀點被G20的結果證實。
更為(wei) 有趣的事實是,受到邀請的“新興(xing) 市場”國家領導人選擇了保持沉默。在這整整一天的大規模表演中,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說了一句很聰明的話,他不是堅決(jue) 要求,而是帶著微笑順便評論說,有必要考慮建立一種不是以美元為(wei) 基礎的全球金融體(ti) 係。有些評論家立即把這句話和凱恩斯在1945年的主張聯係起來——他們(men) 是正確的。
這句話是對這樣一種事實的模糊認識,這種事實就是,寡頭資本主義(yi) 體(ti) 係的危機與(yu) 美國霸權的危機不可分割地聯係在一起。而美國霸權正處於(yu) 破產(chan) 的邊緣。但誰能代替美國呢?當然不是歐洲,北約峰會(hui) 再次證明,歐洲不能脫離大西洋主義(yi) 而存在,也不能在大西洋主義(yi) 之外存在,並且沒有獨立的願望。中國嗎?為(wei) 了證明大西洋聯盟的合理性,媒體(ti) 反複宣傳(chuan) 這種“威脅”(一種新的“黃禍”?)到了令人作嘔的程度,這種威脅不具備現實基礎。中國領導人知道,這個(ge) 國家既沒有這種能力,也沒有這種意願。中國的策略局限於(yu) 推動一個(ge) 沒有霸權的全球化——這是美國和歐洲都認為(wei) 不可接受的。
向這一可能方向演化的幾率仍然取決(jue) 於(yu) 南方國家。並非巧合的是,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hui) 議(UNCTAD)采取了根本不同於(yu) 斯蒂格利茨委員會(hui) 的行動,它是聯合國旗下唯一這樣做的機構。同樣並非巧合的是,來自泰國的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hui) 議秘書(shu) 長素帕猜•潘尼奇帕第(Supachai Panitchpakdi)——迄今為(wei) 止被人們(men) 認為(wei) 是一個(ge) 純粹的自由主義(yi) 者——竟敢在一份2009年3月的標題為(wei) “全球經濟危機”的報告中,提出了作為(wei) 南方覺醒第二次浪潮的一部分的現實主義(yi) 思想。
就中國而言,它開始以一種漸進的和可控的方式建設一個(ge) 擺脫美元的地區金融體(ti) 係。上海合作組織是北約好戰分子的主要障礙,類似的行動在經濟層麵上成為(wei) 在上海合作組織內(nei) 部推動政治聯盟的補充。
同樣於(yu) 2009年4月舉(ju) 行的北約峰會(hui) 同意華盛頓的決(jue) 定,並沒有開始逐漸脫離軍(jun) 事接觸的行動,反而總是以指導思想錯誤的“反恐戰爭(zheng) ”為(wei) 借口擴大軍(jun) 事幹預的範圍。奧巴馬總統充分運用其才智來挽救克林頓和布什的全球軍(jun) 事強行控製計劃,這一計劃是延長現在處於(yu) 危險之中的美國霸權的唯一方式。奧巴馬得分了,在布什執政期間,華盛頓說話時缺乏智慧,但不缺乏傲慢,這使法國的投降難以實現,奧巴馬得到了薩科奇法國的完全和無條件的投降,法國現在重新加入了北約的軍(jun) 事指揮部——這是戴高樂(le) 主義(yi) 的終結。而且,在允許土耳其加入歐盟問題上,奧巴馬基本不關(guan) 心歐洲的獨立性,他教訓人的方式和布什一樣!
民族解放鬥爭(zheng) 的新進展是否可能?
寡頭資本對全世界範圍統治的必然特征是極端的暴力。因為(wei) ,帝國主義(yi) 三元組合國家為(wei) 了保持其富裕社會(hui) 狀態,今後將不得不為(wei) 了它們(men) 的獨家利益而限製對地球自然資源的利用。這種新需要是全球化軍(jun) 事化的根本原因,我在別處(《每月評論》, 1992)把這種全球化的軍(jun) 事化描述為(wei) “混亂(luan) 的帝國”,這一表述從(cong) 那時起被人們(men) 采用。
與(yu) 華盛頓對地球進行軍(jun) 事控製的計劃和以“反恐戰爭(zheng) ”為(wei) 借口進行“先發製人的戰爭(zheng) ”相一致,北約把自己打扮成國際社會(hui) 的代表,因而邊緣化了聯合國,而聯合國是有權以這種名義(yi) 說話的唯一機構。
當然,這些行為(wei) 的真正目標是不能公開承認的。為(wei) 了掩飾這些目標,有關(guan) 勢力決(jue) 定把民主話語工具化,為(wei) 自己盜取“幹預的權利”,以便把“對人權的尊重”強加於(yu) 人!
同時,新寡頭富豪集團的絕對權力掏空了資產(chan) 階級民主實踐的實質。在以前的時代,為(wei) 了資本權力的再生產(chan) ,霸權集團的不同社會(hui) 團體(ti) 之間的政治協商是必要的。相比之下,通過係統化的非政治化建立起來的寡頭資本主義(yi) 的新政治管理,產(chan) 生了一種新的“共識”政治文化(以美國的例子為(wei) 藍本),這種政治文化用消費者和政治觀眾(zhong) 取代了真正民主製所必需的積極公民。“自由主義(yi) 的病毒”(我另一本書(shu) 的標題,該書(shu) 2004年由每月評論出版社出版)消除了多種選擇的可能性,並代之以多數人的意見,這種多數人意見的核心是,隻尊重程序的、選舉(ju) 的民主。
上文提到的三種社會(hui) 模式(即東(dong) 方“現實存在的”社會(hui) 主義(yi) ,西方社會(hui) 福利國家主義(yi) 以及南方的大眾(zhong) 民族主義(yi) )的終結和崩潰是出現這種局麵的根本原因。現在,解放鬥爭(zheng) 浪潮的第一頁已經翻過去了,而第二次浪潮的頁麵尚未打開。葛蘭(lan) 西寫(xie) 道,在兩(liang) 次浪潮之間,人們(men) 會(hui) 看到“妖怪”。
在北方,這種發展導致民主實踐的真正意義(yi) 的喪(sang) 失。這種倒退被所謂“後現代”話語的矯飾所掩蓋,根據後現代話語,國家和階級已經離開舞台,把政治空間讓給了“個(ge) 人”,現在個(ge) 人是社會(hui) 轉變的唯一積極主體(ti) 。
在南方,統治政治領域的是別的錯誤觀念。資本主義(yi) 的、民族的和自主的發展等一部分全球化的錯誤觀念在“新興(xing) 市場”的統治階級和中產(chan) 階級中間非常有市場,這些人因最近幾十年的迅速成功而強大起來。而在被排除於(yu) 這一過程之外的國家中,有市場的則是對過去懷舊的(超級種族的或者超級宗教的)錯誤觀念。
更糟糕的是,這些發展強化了人們(men) 對“消費意識形態”的普遍接受,也強化了以消費數量增長為(wei) 進步尺度的觀念。馬克思已經指出,生產(chan) 方式決(jue) 定消費方式,而不是庸俗經濟學所宣稱的相反情況。這一切之中被忽視的是人道主義(yi) 的觀點,而這是社會(hui) 主義(yi) 工程的基礎。科學技術的應用給整個(ge) 人類提供了巨大力量,這種力量本應使北方和南方的個(ge) 人和社會(hui) 實現真正的發展,但這種力量卻因要求科學技術從(cong) 屬於(yu) 無止境追求資本積累的邏輯而被糟蹋掉了。更糟糕的是,正如馬克思已經認識到的那樣,社會(hui) 勞動生產(chan) 力的不斷增長已和貧窮化機製的驚人應用(全球範圍內(nei) 可以看到對農(nong) 民社會(hui) 的大規模攻擊)聯係在一起。
對資本主義(yi) 導致的異化意識形態的接受反過來不僅(jin) 影響著帝國主義(yi) 核心的富裕社會(hui) 。邊緣地區民族的大多數人被剝奪了實現可以接受的消費水平的機會(hui) ,像富裕的北方一樣消費的願望蒙蔽了他們(men) 的眼睛,他們(men) 意識不到這樣的事實,即曆史性的資本主義(yi) 的邏輯使得這種模式不可能擴展到整個(ge) 地球。
因此,我們(men) 就能理解為(wei) 何2008年的金融崩潰是資本積累所特有的內(nei) 在矛盾尖銳化的結果。隻有一種積極替代物所表現出的有力的幹預才能使人們(men) 想像到如何擺脫體(ti) 係內(nei) 在矛盾尖銳化所導致的混亂(luan) 。本著這種精神,我用“革命方式”比照通過“衰落”來克服一種從(cong) 曆史上看已經過時的體(ti) 係的模式。在當前形勢下,雖然人們(men) 能夠看到社會(hui) 抗議運動的發展,但從(cong) 總體(ti) 上說,在缺失一種連貫的、與(yu) 挑戰相匹配的政治計劃的情況下,社會(hui) 抗議運動無力挑戰與(yu) 寡頭資本主義(yi) 聯係在一起的社會(hui) 秩序。
根據這種觀點,當前形勢與(yu) 20世紀30年代普遍存在的形勢有著顯著的不同,那時候,社會(hui) 主義(yi) 力量和法西斯政黨(dang) 發生碰撞,產(chan) 生了納粹主義(yi) 、新政和人民陣線。
危機的深化是無法避免的。在當前形勢下,恢複寡頭資本統治體(ti) 係是不可能的,即便可能,鬥爭(zheng) 激進化的可能性也並非一種不大可能的假設——即使障礙仍然難以克服。在帝國主義(yi) 三元組合國家裏,這樣的激進化意味著對寡頭的剝奪已經提上日程——這是一場似乎已經離開了談判桌,為(wei) 了可預見的未來而進行的鬥爭(zheng) 。結果是,盡管危機造成了混亂(luan) ,我們(men) 也不能拋棄這樣的前提,即帝國主義(yi) 三元組合的社會(hui) 穩定性是不會(hui) 受到挑戰的。正存在“重複”20世紀那樣解放鬥爭(zheng) 浪潮的嚴(yan) 重危險,這就是說,完全由一些體(ti) 係邊緣國家來挑戰體(ti) 係。
“南方覺醒”(這是我另一本書(shu) 的書(shu) 名,該書(shu) 把萬(wan) 隆會(hui) 議時期解讀為(wei) 覺醒的第一階段[《南方覺醒》(巴黎:櫻桃時節出版社,2007年)])的第二階段現在已經進入日程。在最好的情況下,這些狀況造成的進步能夠迫使帝國主義(yi) 退卻,迫使帝國主義(yi) 放棄它們(men) 武力控製世界的瘋狂而罪惡的計劃。如果情況是這樣,那麽(me) 處於(yu) 體(ti) 係核心的國家的民主運動能夠為(wei) 這種中立化策略做出積極貢獻。而且,帝國主義(yi) 租金的減少是有利於(yu) 相關(guan) 社會(hui) 的,這種租金減少本身就是有利於(yu) 南方(特別是中國)的國際生產(chan) 平衡重組的結果,帝國主義(yi) 租金的減少有助於(yu) 社會(hui) 主義(yi) 意識的覺醒。然而,南方社會(hui) 仍可能困擾於(yu) 和過去一樣的挑戰,這種狀況將對它們(men) 的進步造成一些相同的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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