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學細悟習(xi) 近平經濟思想，領會(hui) 三中全會(hui) 精神

　　毫無疑問，二十屆三中全會(hui) 召開的意義(yi) 非常重大，中共中央關(guan) 於(yu) 進一步全麵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jue) 定》(以下簡稱《決(jue) 定》)極其重要。但是有一個(ge) 很有意思的現象，普通的學生和很多企業(ye) 界、經濟界的人士，他們(men) 知道《決(jue) 定》非常重要，但是他們(men) 還是覺得沒有聽明白。因此短期來看，投資者的反應好像沒有跟上形勢。我認為(wei) 市場人士應該改變學習(xi) 方法，真正從(cong) 根子上搞懂三中全會(hui) 決(jue) 定。

　　為(wei) 什麽(me) 市場人士或者青年學子對這次《決(jue) 定》學得不夠深入呢?我認為(wei) 《決(jue) 定》這麽(me) 一個(ge) 重要會(hui) 議所形成的文件，其實是由三個(ge) 層麵組成的。

　　第一個(ge) 層麵是願景。《決(jue) 定》實際上提出了很多願景，比如要發展新質生產(chan) 力，要保持製造業(ye) 在經濟中一定的比重。大家有時候對這些願景不能完全反應到位。願景極為(wei) 重要，它會(hui) 通過各種改革和政策落實，最終大家會(hui) 有感受的，要提前知道。

　　第二個(ge) 層麵是原則，例如“兩(liang) 個(ge) 毫不動搖”。原則也聽了很多，同樣的是，普通百姓、甚至很多經濟一線的決(jue) 策者有時候也對原則不是特別敏感，缺乏敏銳度。原則性的提法也會(hui) 慢慢變成大家具體(ti) 的感受的。

　　第三個(ge) 層麵是具體(ti) 的一些做法，大眾(zhong) 對這一層麵的敏銳度是比較充足的，比如稅收方麵，《決(jue) 定》提出地方政府要開拓新稅種，要允許地方政府自主設定一定的稅率，大家能領會(hui) 得比較明白。

　　特別值得強調的是，學習(xi) 三中全會(hui) 精神的關(guan) 鍵是總書(shu) 記的三個(ge) 重要講話，第一是今年5月下旬中共中央召開的黨(dang) 外人士征求意見的會(hui) 上強調的幾個(ge) 要點，二是幾天後在濟南召開的企業(ye) 家專(zhuan) 家學者座談會(hui) 上的重要講話，三是這次三中全會(hui) 上的說明。把握總書(shu) 記係列講話，對於(yu) 貫徹理解《決(jue) 定》，以及未來各個(ge) 部門怎麽(me) 去落實有所幫助。

　　二、盯緊問題，讓人民成為(wei) 改革的最大受益者

　　總書(shu) 記反複強調兩(liang) 點。第一，這一輪改革一定要突出問題意識，要緊緊抓住當前直接影響中國的經濟社會(hui) 運行的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麵。一定是問題意識，要解決(jue) 當下的問題，而不是完全地談願景。這是總書(shu) 記兩(liang) 次講話中親(qin) 自講提及的，一次是在濟南，一次是在5月底召開的黨(dang) 外人士座談會(hui) 上。第二，他強調一定要給老百姓帶來改革的獲得感和認同感，要解決(jue) 老百姓整體(ti) 性、根本性、長遠性民生問題。所以，這是兩(liang) 個(ge) 重點。當然，相信在未來半年或一年後，各個(ge) 部門和地方政府還會(hui) 出台細化的政策，還需要我們(men) 認真地學習(xi) 領會(hui) 。

　　一是要解決(jue) 當下直接影響中國的經濟社會(hui) 運行的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麵。當下經濟運行有兩(liang) 個(ge) 主要痛點必須要解決(jue) 。

　　第一，創新能力不夠，往往會(hui) 被卡脖子。可能在我們(men) 不知道的狀態下，國外突然出現新的科技突破，我們(men) 又被動地處於(yu) 趕超狀態。以人工智能舉(ju) 例來說，兩(liang) 三年前，人工智能橫空出世，但這個(ge) 技術並不新鮮。我們(men) 發展人工智能有十餘(yu) 年了，中國的高校在人工智能領域的科研水平絕對是領先的，至少是處於(yu) 第一方陣的，包括相關(guan) 論文數量、被引用量都是領先的。可是為(wei) 什麽(me) 國外突然出現了人工智能各種各樣的應用，讓我們(men) 略顯被動呢?我們(men) 要趕超人工智能又碰到芯片問題，芯片又碰到了英偉(wei) 達芯片被美國政府限供的問題。因此，創新不足是是一個(ge) 突出問題。這次三中全會(hui) 的《決(jue) 定》反複強調科技創新，主要在兩(liang) 個(ge) 地方提及了創新。除了經濟體(ti) 製改革部分之外，在整個(ge) 報告的第二大部分又提到了注重構建支持全麵創新的體(ti) 製機製。由於(yu) 報告篇幅有限，沒有提到關(guan) 於(yu) 解決(jue) 創新、卡脖子問題的很多內(nei) 容，細節會(hui) 在未來的貫徹落實過程中加碼。創新能力和新質生產(chan) 力不發展就沒有國家安全，以後就如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第二，影響當前中國經濟社會(hui) 發展的一個(ge) 突出問題是內(nei) 需不足。內(nei) 需不足導致中國經濟在疫情之後的將近兩(liang) 年中都始終感覺憋著一口氣。這口氣沒有喘順，整個(ge) 社會(hui) 經濟發展都顯得信心不足。盡管在統計數據反映出來的指標中，一季度GDP同比增長5.3%，上半年增長5.0%，看上去還不錯，但撥開這些統計數據，仔細地研究統計局的各種數據，就會(hui) 發現中國經濟當前運行的熱度的確是不夠的。比如物價(jia) 水平還在下降，連續21個(ge) 月工業(ye) 品出廠價(jia) 格指數(PPI)是下行的，再比如一季度名義(yi) GDP增長率不到4%、二季度增長率4%，明顯低於(yu) 中國經濟潛在的增長速度(5.6%-5.8%左右)的水平。所以，整個(ge) 經濟的溫度是不夠的，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的關(guan) 鍵就是提振內(nei) 需。地方政府的整體(ti) 支出在萎縮，正常年份下地方政府可以通過財政稅收和從(cong) 金融部門融資來承擔公共服務支出和投資，地方政府廣義(yi) 支出能夠占到GDP40%左右，而現在下降了將近4%，這也是導致經濟過冷的一個(ge) 重要原因。再繼續探究這個(ge) 問題，為(wei) 什麽(me) 地方政府全口徑支出在下降?是因為(wei) 地方政府目前麵臨(lin) 著巨大的化債(zhai) 壓力，需要不斷地開源，通過各種方式來征稅，而在這個(ge) 過程中出現了很多不合理的舉(ju) 措，例如要求曾經對本地經營企業(ye) 的優(you) 惠補貼收回來，或者要求企業(ye) 補交費用。接著，地方政府從(cong) 企業(ye) 獲取稅收後又拿去還債(zhai) ，從(cong) 而形成了地方政府財政收縮的趨勢。這一收縮趨勢反映了兩(liang) 個(ge) 問題，一方麵是整個(ge) 經濟的活躍度在下降，地方財政困難，企業(ye) 業(ye) 績收縮;另一方麵銀行及整個(ge) 金融體(ti) 係的現金較多，因為(wei) 地方政府還債(zhai) ，銀行和金融機構拿了這些經費之後短期也找不到去處。因此，目前整個(ge) 經濟都在收縮，這是影響當前中國經濟運行的一個(ge) 直接問題。如果這個(ge) 問題不解決(jue) ，長此以往會(hui) 影響到長期經濟發展的潛在增長速度，這好比一個(ge) 人感冒發燒是短期疾病，但要是不去治療，感冒發燒可能就會(hui) 引發長期的慢性病，長期體(ti) 弱無力。所以，這次會(hui) 議對這個(ge) 問題看得很準。

　　《決(jue) 定》在經濟體(ti) 製改革方麵，講完了政府與(yu) 市場和新質生產(chan) 力，就講宏觀經濟治理的問題。在宏觀治理問題上專(zhuan) 門談到了中央地方的財政關(guan) 係問題，特別強調中央多做一點、多花點錢，很多中央做的事情要中央自己花錢，不要中央請客、地方買(mai) 單，適當加強中央事權，提高中央財政支出比例，這是很切實際的提法，也是解決(jue) 當下內(nei) 需不足的問題。

　　二是總書(shu) 記在會(hui) 議前反複強調的，也是跟內(nei) 需密切相關(guan) 的，就是給老百姓改革的獲得感。怎樣給老百姓改革的獲得感呢?在全麵改革的第三部分，講完了法治和文化體(ti) 製之後，《決(jue) 定》花了很大篇幅講健全保障改善民生製度體(ti) 製。比如，全麵取消社保參保的戶籍限製，居民在哪裏工作就在哪裏參加社會(hui) 保障;再比如房地產(chan) 方麵要加快構建房地產(chan) 發展的新模式，要給予各個(ge) 地方政府房地產(chan) 市場調控的自主權，要允許地方政府取消房地產(chan) 的限購政策，而且還講到要探索新的房地產(chan) 發展的融資模式。房地產(chan) 市場目前主要模式是預售，在這種模式下，一旦房子蓋慢了就會(hui) 導致不能按時交付。為(wei) 什麽(me) 要預售融資呢?是因為(wei) 資本市場對房地產(chan) 企業(ye) 融資很不友好，會(hui) 計製度對於(yu) 土地價(jia) 格、對於(yu) 還沒有出售的房屋價(jia) 格沒法按市場定價(jia) ，所以，房地產(chan) 公司拿現金換土地，土地又不能嚴(yan) 格按照市場價(jia) 格算資產(chan) ，它怎麽(me) 融資上市呢?民生方麵還提出了很多，比如提出要建設生育友好型社會(hui) ，要降低家庭生育和養(yang) 育的成本，要完善生育支持政策體(ti) 係和激勵體(ti) 係。總之，我呼請全社會(hui) 關(guan) 注這個(ge) 方麵，為(wei) 了在民生方麵給老百姓帶來改革的獲得感，《決(jue) 定》花了很多筆墨，也動了很多腦筋，就看下一步怎麽(me) 落實了。

　　三、提升宏觀經濟運行溫度，優(you) 化改革環境

　　總的來說，學習(xi) 貫徹《決(jue) 定》，一定要抓住重點，重點就是要解決(jue) 當下問題，重點就是要給老百姓獲得感。

　　我們(men) 改革搞了四十多年，積累了豐(feng) 富的經驗，中國經濟改革開放是趕上時代發展的一個(ge) 重要法寶。那改革有什麽(me) 樣的基本經驗呢?其中有一個(ge) 經驗非常重要。全麵深化改革的過程中，最好和最容易的一個(ge) 方法就是在宏觀經濟比較溫暖的時候，搞改革容易。經濟偏冷的時候，經濟沒有達到潛在GDP增速，此時搞改革是很難的。因為(wei) 坦率地講，很多改革是要動人奶酪的。怎樣讓利益受害者對改革的阻礙最小呢?一定是要保持宏觀經濟的熱度，宏觀經濟溫度高了，餡餅變大了，落實改革的矛盾就會(hui) 小很多。所以，為(wei) 了貫徹落實好三中全會(hui) 的《決(jue) 定》，一定要在短期內(nei) 想方設法地把宏觀經濟由偏冷的狀況提升到一個(ge) 比較溫暖的狀況，在這種情況下更容易貫徹落實三中全會(hui) 的《決(jue) 定》。

　　怎樣讓宏觀經濟能比較快地恢複應有的溫度呢?我再次強調一項短期可以推行的改革。十一黃金周很快就到了，能不能中央財政出錢，5000億(yi) 到1萬(wan) 億(yi) ，來支持民眾(zhong) 消費的補貼政策，比如發消費補貼券，不是消費券，也不是現金。舉(ju) 例來說，居民想購買(mai) 一個(ge) 比較好的電器但承擔不了5000塊錢的價(jia) 格，國家出20%的補貼，購買(mai) 5000塊錢的電器，收到1000塊錢的補貼，居民的願望也實現了。當然這個(ge) 補貼是有上限的，比如一個(ge) 人最高補貼1000元。通過發放消費補貼的辦法提升整個(ge) 社會(hui) 的消費熱情，在短期內(nei) 助推一把，消費上來之後，產(chan) 生連鎖反應，生產(chan) 也能跟上，稅收也能跟上。根據上海2023年4月份的經驗，1塊錢的消費補貼，帶來了4塊錢社會(hui) 零售上升。按1比4的關(guan) 係，如果中央財政拿出1萬(wan) 億(yi) 的消費補貼，最後可能帶來4萬(wan) 億(yi) 的消費上升，這4萬(wan) 億(yi) 在總共接近50萬(wan) 億(yi) 的消費大盤子中占比算是挺高的，消費上升以後馬上帶來企業(ye) 回暖，稅收就能上升，算起來中央財政其實並沒有額外開支。所以，我們(men) 能否把這一措施作為(wei) 學習(xi) 、貫徹、落實三中全會(hui) 《決(jue) 定》的具體(ti) 措施之一，先把宏觀經濟的溫度慢慢提升起來，讓改革的宏觀環境得到改善。有了改善的宏觀環境後，我們(men) 將更有能力貫徹落實三中全會(hui) 的《決(jue) 定》，五年任務一定能夠完成，中國經濟發展一定能再上一個(ge) 台階，五年後的經濟增長速度可能比今天還會(hui) 高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