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問題是事關(guan) 全局性、長期性、戰略性的問題。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圍繞人口高質量發展作出了一係列重要論述，強調“人口發展是關(guan) 係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大事，必須著力提高人口整體(ti) 素質，以人口高質量發展支撐中國式現代化”，這是習(xi) 近平經濟思想的重要內(nei) 容。作為(wei) 一個(ge) 有14億(yi) 多人口的大國，人口是現代化建設最基本的支撐。新時代新征程，必須堅持人口高質量發展，強化人口發展的戰略地位和基礎作用，創造有利於(yu) 發展的人口總量勢能、結構紅利和素質資本疊加優(you) 勢，為(wei) 全麵建設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國家、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中國夢提供堅實基礎和持久動力。

　　中國式現代化的題中之義(yi)

　　黨(dang) 的二十大報告提出，中國式現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我國14億(yi) 多人口整體(ti) 邁進現代化社會(hui) ，規模超過現有發達國家人口的總和，艱巨性和複雜性前所未有。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說，人口高質量發展本來就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題中應有之義(yi) 。

　　人口高質量發展的核心是實現人的全麵發展。人的全麵發展區別於(yu) 其他發展內(nei) 容的重要特征在於(yu) ，其實現的過程將發展的目標與(yu) 手段兼具於(yu) 一身。現代化的最終目標是實現人自由而全麵的發展。現代化道路最終能否走得通、行得穩，關(guan) 鍵要看是否堅持以人民為(wei) 中心。同時，人的全麵發展也是推進現代化進程的重要手段。作為(wei) 現代經濟中最重要的生產(chan) 要素，附著於(yu) “人”身上的人力資本在經濟發展過程中的能動性是推動現代經濟增長的核心與(yu) 關(guan) 鍵因素，這一點已經成為(wei) 普遍共識，而人力資本的培養(yang) 和形成離不開人的全麵發展。

　　總的來看，人口高質量發展有著豐(feng) 富的內(nei) 涵，它以人的全麵發展為(wei) 基礎，既包括微觀層麵上人的素質的增強、能力的提升、精神的豐(feng) 富、道德的提升等個(ge) 體(ti) 的特征變化，也包括宏觀層麵上人口規模的適度增長、人口結構的持續改善等人口總體(ti) 發展的內(nei) 容。

　　人口高質量發展的主要內(nei) 容

　　推動人口高質量發展要促進人口均衡發展。促進人口均衡發展不僅(jin) 要持續提高人口素質，也需要保持人口數量的適度增長。人口因素在很多方麵都與(yu) 中國式現代化的推進息息相關(guan) 。一個(ge) 國家的人口總量是決(jue) 定其內(nei) 部市場規模的基本條件，需求側(ce) 與(yu) 供給側(ce) 曆來是經濟增長的兩(liang) 翼，而它們(men) 又都直接受製於(yu) 人口規模。人口規模也與(yu) 經濟增長的潛力和韌性有著緊密的聯係，廣大的國內(nei) 市場意味著更大的經濟增長潛力，在麵對經濟發展不確定因素衝(chong) 擊時具有更大的回旋餘(yu) 地。可以說，我國巨大的人口規模本身就構成了推進中國式現代化進程的積極因素。

　　人口結構與(yu) 人口均衡發展緊密相關(guan) ，對經濟社會(hui) 發展和現代化進程產(chan) 生的影響越來越直接、越來越明顯。當前，我國總人口增速明顯放緩，生育水平持續走低，老齡化程度加深，“少子老齡化”將成為(wei) 常態，這是我國經濟發展特別是工業(ye) 化、城鎮化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客觀結果，也是世界尤其是發達國家普遍麵臨(lin) 的問題。隻有保持一定數量的人口增長，人口均衡發展的其他要素才能有實現的基礎。麵對新形勢，必須優(you) 化人口發展戰略，建立生育支持政策體(ti) 係，降低生育、養(yang) 育、教育成本，努力實現人口高質量發展，牢牢掌握經濟社會(hui) 發展的戰略主動權。

　　推動人口高質量發展的主要任務是不斷提高人口素質。需要注意的是，提高人口素質不僅(jin) 僅(jin) 是某個(ge) 部門、某一環節的工作，而且要通過人口全生命周期的高質量發展整體(ti) 推進。優(you) 生優(you) 育是提高人口素質的基礎，也是我國多年來高度重視的工作。要做好生育服務工作，建立健全生育支持政策體(ti) 係，大力發展普惠托育服務，顯著減輕家庭生育養(yang) 育教育負擔，推動建設生育友好型社會(hui) ，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國民教育體(ti) 係和培訓體(ti) 係曆來是提升人口素質的主要部門，通過實施科教興(xing) 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等一係列重要戰略舉(ju) 措，我國人力資本水平已經有了顯著提升。今天的中國，人均預期壽命超過78歲，主要健康指標居於(yu) 中高收入國家前列，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口超過2.4億(yi) ，新增勞動力平均受教育年限達14年，研發人員總量穩居世界首位。未來要繼續深化教育衛生事業(ye) 改革創新，把教育強國建設作為(wei) 人口高質量發展的戰略工程，全麵提高人口科學文化素質、健康素質、思想道德素質。我國老年人口規模大，老齡化速度快，要實施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國家戰略，推進基本養(yang) 老服務體(ti) 係建設，大力發展銀發經濟，加快發展多層次、多支柱養(yang) 老保險體(ti) 係，努力實現老有所養(yang) 、老有所為(wei) 、老有所樂(le) 。

　　人口高質量發展涉及多個(ge) 民生領域，需要通過深化各個(ge) 領域的體(ti) 製機製改革，為(wei) 人口高質量發展提供製度保障。例如，針對人民群眾(zhong) 普遍關(guan) 心的提振生育水平問題，黨(dang) 的二十大報告提出“建立生育支持政策體(ti) 係，降低生育、養(yang) 育、教育成本”。應將其作為(wei) 民生領域的重點問題持續著力解決(jue) 。此外，還要以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為(wei) 標準，優(you) 化教育資源配置，深化人才發展體(ti) 製機製改革，不斷提升我國人力資本水平;健全社會(hui) 保障體(ti) 係，在各個(ge) 領域持續保障和改善民生，為(wei) 人口高質量發展創造條件。

　　為(wei) 現代化建設提供堅實支撐

　　人口高質量發展不僅(jin) 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全麵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基礎條件。從(cong) 中國式現代化的本質特征看，人口高質量發展將以不同的方式、從(cong) 不同的維度支撐中國式現代化進程。

　　首先，人口高質量發展與(yu) 經濟高質量發展高度關(guan) 聯。高質量發展是全麵建設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要實現經濟的高質量發展，必須以全要素生產(chan) 率的增長作為(wei) 推動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一般來說，全要素生產(chan) 率的增長主要來源於(yu) 兩(liang) 種方式：生產(chan) 要素配置效率的改善和創新及技術進步帶來的效率提升。這兩(liang) 種來源恰恰對應著我國經濟以及人口發展的不同階段。在人口紅利豐(feng) 裕的時期，經濟增長主要依靠生產(chan) 要素積累的發展模式，在經濟起飛階段，人口因素的主要作用體(ti) 現為(wei) 勞動力投入。這一時期全要素生產(chan) 率的提升主要是通過包括勞動力在內(nei) 的各種生產(chan) 要素優(you) 化配置實現的。例如，通過勞動力資源配置的市場化改革，人口由低生產(chan) 率部門向高生產(chan) 率部門流動，帶來了勞動邊際生產(chan) 率的提升，並推動經濟增長。改革開放初期的經濟增長有很大一部分可以歸因於(yu) 上述人口與(yu) 勞動力的再配置過程帶來的效率改善。隨著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的階段，人口因素促進全要素生產(chan) 率增長並推動經濟增長的方式已經發生了重要變化。近年來，我國人口老齡化程度不斷加深，勞動年齡人口占比趨於(yu) 下降，人口紅利優(you) 勢逐漸減弱。隨著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的逐步完善，各種要素市場發育的成熟程度和一體(ti) 化程度也越來越高，這也意味著通過生產(chan) 要素再配置推動經濟增長的餘(yu) 地越來越小。仍以勞動力流動為(wei) 例，到2022年末，全國農(nong) 民工總量已達2.96億(yi) 人，其中外出農(nong) 民工約為(wei) 1.72億(yi) 人，外出農(nong) 民工的增速近年來已經明顯放緩，農(nong) 業(ye) 部門和非農(nong) 部門的勞動生產(chan) 率也日益趨同。因此，在新的發展階段，要全麵貫徹新發展理念，推動高質量發展，必須主要依靠創新和技術進步獲得全要素生產(chan) 率的增長。現代經濟增長理論認為(wei) ，創新和技術進步的核心因素是高水平的人力資本積累，因此，以提升人口素質、促進人的全麵發展為(wei) 重要內(nei) 容的人口高質量發展在技術創新的各個(ge) 環節以及提升全要素生產(chan) 率的全過程中都發揮著至關(guan) 重要的作用。從(cong) 二者的關(guan) 係看，人口高質量發展是新的發展階段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和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基礎。

　　其次，高質量充分就業(ye) 不僅(jin) 是人口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體(ti) 現，也是推動中國式現代化進程的重要手段。要把高質量充分就業(ye) 作為(wei) 人力資源開發利用的主要途徑，穩定勞動參與(yu) 率，提高人力資源利用效率，以人力資源高質量發展推動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當前，我國勞動年齡人口的勞動參與(yu) 率還有提升的空間，青年等群體(ti) 的就業(ye) 率還需進一步提高，我們(men) 仍然可以通過提高人力資源配置的效率、不斷擴大就業(ye) 規模來促進高質量發展。就業(ye) 的高質量不僅(jin) 是現代社會(hui) 的主要特征，也是推動中國式現代化進程的主要手段。隻有不斷提升就業(ye) 質量，才能提高勞動生產(chan) 率，進而提升經濟發展的質量。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ti) 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在實現共同富裕的過程中，更高質量、更充分的就業(ye) 是重要途徑，隻有不斷擴大勞動力市場規模、提高勞動生產(chan) 率，才能在國民收入分配中提高勞動收入的分配份額，為(wei) 實現共同富裕創造更好的條件。要實現高質量充分就業(ye) ，需要在相關(guan) 領域繼續深化改革，消除影響勞動力市場運行效率的製度障礙;加強建設更加統一、公平、高效、規範有序的高標準人力資源市場，支持各類勞動力市場、人才市場、零工市場建設，縮小城鄉(xiang) 、區域、行業(ye) 勞動力市場差距;加快推進人力資源服務業(ye) 高質量發展，發揮勞動力市場配置資源功能，更好緩解當前勞動力供求不平衡的結構性問題。

　　不容忽視的是，中國式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人口高質量發展以人的全麵發展為(wei) 核心和基礎，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精神富有是人口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體(ti) 現，也是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的根本要求之一。通過大力發展社會(hui) 主義(yi) 先進文化，加強理想信念教育，傳(chuan) 承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將有助於(yu) 實現人的全麵發展和人口高質量發展，在更高層次上推進中國式現代化。

　　(作者係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習(xi) 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員、人口與(yu) 勞動經濟研究所黨(dang) 委書(shu) 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