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2022年10月29日，第88次kaiyun官方地址國際論壇在海口開幕。本文為(wei) 中國經濟體(ti) 製改革研究會(hui) 會(hui) 長彭森所做的主旨演講全文。

　　同誌們(men) ：

　　剛剛勝利閉幕的黨(dang) 的二十次代表大會(hui) ，開啟了全麵建設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會(hui) 議強調，發展是黨(dang) 執政興(xing) 國的第一要務，必須完整、準確、全麵貫徹新發展理念，堅持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改革方向，堅持高水平對外開放，加快構建以國內(nei) 大循環為(wei) 主體(ti) 、國際國內(nei) 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我這裏想結合二十大精神，談談我們(men) 為(wei) 什麽(me) 要堅持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的方向。

　　一、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是馬克思主義(yi) 中國化時代化的重大成果

　　這次代表大會(hui) ，提出了“開辟馬克思主義(yi) 中國化時代化新境界”的重要任務。必須指出，馬克思主義(yi) 不是一成不變的教條，而是一個(ge) 隨著時代、實踐和科學發展而不斷發展的理論體(ti) 係。它沒有終結真理，而是開辟了通往真理的道路。回顧kaiyun官方地址44年所走的道路，就是一個(ge) 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追求真理，探索創新，不斷推進馬克思主義(yi) 中國化、時代化的過程，而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理論就是這一過程中最偉(wei) 大的創新成果。

　　長期以來，無論是西方的學者或政治家，還是馬克思主義(yi) 經典作家，都把市場經濟看成是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不可兼容的。上世紀在kaiyun官方地址發端的1979年，小平同誌就憑直覺提出“社會(hui) 主義(yi) 也可以搞市場經濟”，當時被主管意識形態的官員認為(wei) 是領導的口誤，專(zhuan) 門在發稿時作了修改。在其後十幾年間，改革不斷突破計劃經濟的束縛，改革的目標模式也隨之不斷調整。直到1992年初，小平同誌發表南方談話，明確提出：“計劃經濟不等於(yu) 社會(hui) 主義(yi) ，資本主義(yi) 也有計劃;市場經濟不等於(yu) 資本主義(yi) ，社會(hui) 主義(yi) 也有市場。計劃和市場都是經濟手段”。同年10月召開的黨(dang) 的十四大明確提出，中國經濟體(ti) 製改革的目標，是建立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這一目標模式的確立，把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與(yu) 市場經濟結合起來，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hui) 主義(yi) 經濟發展模式，開啟了kaiyun官方地址開放的新階段，也開啟了馬克思主義(yi) 中國化的新紀元。

　　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理論作為(wei) 馬克思主義(yi) 基本原理與(yu) 當代中國實踐和時代特征相結合的產(chan) 物，最關(guan) 鍵的理論突破在於(yu) ，揭示了“計劃”與(yu) “市場”作為(wei) 資源配置方式，在性質上都屬於(yu) 手段和方法，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沒有必然聯係。這就從(cong) 根本上破除了傳(chuan) 統觀念，發展了馬克思主義(yi) 。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理論的產(chan) 生，不是拘泥於(yu) 外來的一成不變的教條，也不是迫於(yu) 西方的壓力或說教，完全是出於(yu) 解放和發展生產(chan) 力的內(nei) 在需要，完全來源於(yu) kaiyun官方地址實踐中對計劃和市場兩(liang) 種體(ti) 製的再認識。

　　實際上，計劃經濟與(yu) 市場經濟的最大區別，在於(yu) 資源配置方式的不同。計劃與(yu) 市場誰更有效率?在資源配置中是政府起決(jue) 定作用，還是市場起決(jue) 定作用?這個(ge) 問題實踐中爭(zheng) 論了幾十年，到今天也沒有完全解決(jue) 。2013年，十八屆三中全會(hui) 專(zhuan) 門作出決(jue) 定：“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jue) 定作用”。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特別強調，“理論和實踐都證明，市場配置資源是最有效率的形式。市場決(jue) 定資源配置是市場經濟的一般規律，市場經濟本質上就是市場決(jue) 定資源配置的經濟。”十八屆三中全會(hui) 把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基礎性作用，改為(wei) 決(jue) 定性作用，雖然隻有兩(liang) 個(ge) 字之差，但對市場是一個(ge) 全新的定位，是黨(dang) 在理論和實踐上又一次重大的突破和創新。曆史已經並將繼續證明，黨(dang) 的十四大提出建立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是對生產(chan) 力的一次大解放，黨(dang) 的十八屆三中全會(hui) 提出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jue) 定性作用，是對生產(chan) 力的又一次大解放。

　　在學習(xi) 二十大精神的時候，簡要回顧一下曆史，有幾點啟示：其一，馬克思主義(yi) 活的靈魂，就是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yu) 時俱進。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的提出，是解放思想的結果。堅持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改革方向，仍然要堅持解放思想。沒有新一輪的思想解放，就沒有新一輪的改革突破，也難以完成馬克思主義(yi) 中國化時代化的曆史使命。其二，製度優(you) 勢是一個(ge) 國家的最大優(you) 勢，製度競爭(zheng) 是國家之間最根本的競爭(zheng) 。而中國最大的製度優(you) 勢在哪裏呢?不能簡單理解為(wei) 舉(ju) 國體(ti) 製，而是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與(yu) 市場經濟相結合。這已經被確定為(wei) 中國的基本經濟製度，是我們(men) 的安身立命之本，必須毫不動搖，長期堅持。其三，推進馬克思主義(yi) 中國化時代化是一個(ge) 追求真理、揭示真理、篤行真理的過程。這個(ge) 過程曲折漫長，任務艱巨。十四大確定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目標模式已經整整三十年了，目標還遠未達到，社會(hui) 上還總是有去市場化的動向，我們(men) 還要時刻為(wei) 捍衛之而鬥爭(zheng) 。這個(ge) 問題值得深思。

　　二、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改革是構建新發展格局，推動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動力源

　　改革開放是決(jue) 定中國當代命運的關(guan) 鍵一招，也是構建新發展格局，推動中國經濟加快複蘇、穩定增長的關(guan) 鍵一招。

　　當前，我國經濟發展外部環境的複雜性、嚴(yan) 峻性、不確定性上升，百年變局和世紀疫情相互交織，國際局勢劇烈動蕩，國際政治、經濟、安全格局發生前所未有的深刻變化。全球化進程遭受重大挫折，和平赤字、發展赤字、安全赤字不斷加重，新冷戰的威脅正在浮現。全球經濟前景黯淡，出現“一低四高”(即低增長、高通脹、高失業(ye) 率、高利率與(yu) 高杠杆)的趨勢。聯合國貿發報告最新預測，世界經濟增速今年為(wei) 2.5%，明年進一步放緩到2.2%，全球經濟麵臨(lin) 深度衰退的威脅。

　　從(cong) 國內(nei) 形勢來看，去年下半年以來，國內(nei) 經濟增長速度持續走弱。我國經濟麵臨(lin) 需求縮減、供給衝(chong) 擊、預期轉弱的三重壓力。特別是今年三月份開始，國內(nei) 疫情與(yu) 俄烏(wu) 衝(chong) 突等多重不穩定因素相互疊加、超預期衝(chong) 擊，導致宏觀經濟下滑壓力驟然加大，上半年經濟增長隻有2.5%。經國務院5月25日出台六方麵33項一攬子穩增長、穩市場主體(ti) 、保就業(ye) 的政策，以及8月24日又果斷推出19項接續政策，宏觀經濟已出現一些積極變化，複蘇跡象明顯。剛剛發布的前三季度數據表明，我國經濟正在恢複，但恢複的基礎尚不穩固，年初期待的前低後高深V型反轉難以實現。完成穩住經濟大盤、保持經濟運行在合理區間，實現回穩向上的任務，尚需付出艱苦努力。

　　麵對這些風險和挑戰。有些專(zhuan) 家感歎，當今世界充滿高度不確定性。但是我們(men) 要說，堅持以經濟建設為(wei) 中心，堅持改革開放不動搖，這是我們(men) 的確定性。中央要求我們(men) 保持戰略定力，堅定做好自己的事，一項重要任務就是堅持市場化改革，持續推進更高水平的對外開放。曆史經驗無數次告訴我們(men) ，發展是解決(jue) 我國一切問題的基礎和關(guan) 鍵，而改革是發展的根本動力。麵對嚴(yan) 峻複雜、風高浪急的國際環境，麵對我國經濟運行中存在的突出矛盾和問題，我們(men) 必須向改革要動力，用市場化改革的辦法破解發展中的問題;向開放要活力，堅持以開放促改革、促發展、促創新，推動經濟發展的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為(wei) 高質量發展提供製度支撐和保證。應該強調指出的是，我們(men) 這裏說的改革，不僅(jin) 是一般意義(yi) 上的改革，即通過變革生產(chan) 關(guan) 係和上層建築，為(wei) 解放生產(chan) 力、發展生產(chan) 力開辟道路。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發展無止境，改革亦無止境，改革永遠在路上。同時更應該強調的是，我們(men) 當前應堅持推進市場化改革，加快完成從(cong) 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的徹底轉變，加快建成比較成熟、完善、高水平的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那麽(me) ，經過30年市場導向的改革，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是否已經完備成熟，可以正常發揮作用了呢?應該講，我國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還不完善，改革的任務還遠未完成。過去的十年，我們(men) 以巨大的政治勇氣全麵深化改革，打響改革的攻堅戰，加快改革的頂層設計，敢於(yu) 突進深水區，敢於(yu) 啃硬骨頭，敢於(yu) 涉險灘，敢於(yu) 麵對新矛盾新挑戰，衝(chong) 破思想觀念束縛，突破利益固化藩籬，堅決(jue) 破除各方麵體(ti) 製機製弊端，各領域基礎製度框架基本建立。但是，距離建成一個(ge) 成熟、高水平的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還有差距，“重點領域還有不少硬骨頭要啃”。例如，市場體(ti) 係仍不夠完善，特別是生產(chan) 要素市場發展滯後，市場在資源要素配置中還難以發揮決(jue) 定性作用;政府對微觀經濟活動幹預仍然過多，一些行政壟斷、市場壁壘、地區分割等現象嚴(yan) 重影響了全國市場的統一，破壞了正常的市場競爭(zheng) 機製;民營經濟平等競爭(zheng) 的地位尚未真正建立起來。一些歧視、懷疑甚至黑化民營經濟的現象屢有發生，極大影響了民營企業(ye) 家的市場預期和信心，弱化了競爭(zheng) 政策的基礎性地位。

　　為(wei) 了適應構建新發展格局、推動高質量發展的要求，中央近年在積極推動要素市場化配置綜合改革、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健全公平競爭(zheng) 審查製度、進一步完善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等方麵，推出了一係列市場化改革的文件。這些市場化改革舉(ju) 措的提出和落地，無疑可以為(wei) 高質量發展開辟道路，為(wei) 中國經濟穩定增長提供動力。

　　三、加快完善高水平的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關(guan) 鍵性任務

　　建設中國式的現代化，是新時期、新征程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的使命任務。黨(dang) 的二十大對中國式現代化的五個(ge) 基本特征和五項原則要求進行了全麵係統的闡述。中國式的現代化既包括經濟體(ti) 係的現代化，如新型工業(ye) 化、信息化、城鎮化、農(nong) 業(ye) 現代化等;也包括人的現代化，這體(ti) 現了以人民為(wei) 中心，現代化的本質是人的現代化;還包括國家治理體(ti) 係、治理能力的現代化。“小智治事，大智治製”。高水平、成熟的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是治理體(ti) 係現代化的重要標誌，也是實現高質量發展，加快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製度支撐和保證。二十大政治報告在闡釋中國式現代化的主要目標任務和重大原則時，都明確提出了堅持深化改革開放，破解深層次體(ti) 製機製障礙，完善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的要求。報告強調的市場化改革重點任務與(yu) 黨(dang) 的十九屆五中全會(hui) 通過的十四五規劃建議是完全一致的，即，高標準的市場體(ti) 係基本建成，市場主體(ti) 充滿活力，產(chan) 權製度和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取得重大進展，公平競爭(zheng) 製度更加健全，更高水平開放型經濟新體(ti) 製基本形成。下一步，中國的市場化改革和對外開放主要應聚焦在以下幾個(ge) 方麵：

　　在培育更有活力、創造力和競爭(zheng) 力的市場主體(ti) 方麵。二十大再次強調“兩(liang) 個(ge) 毫不動搖”，特別是要依法保護民營企業(ye) 產(chan) 權和企業(ye) 家權益。國企改革還是要堅持有進有退、有所為(wei) 有所不為(wei) ，加快國有經濟布局優(you) 化、結構調整和戰略重組，推動國有經濟進一步聚焦戰略安全、產(chan) 業(ye) 引領、國計民生、公共服務的功能，向關(guan) 係國家安全、國民經濟命脈的重要行業(ye) ，向提供公共服務、應急能力建設和公益重要行業(ye) ，向前瞻性戰略性新產(chan) 業(ye) 集中。推進混改的重點，不是擴大國有經濟的影響力，控製力，而是引入競爭(zheng) 機製，構建適應市場配置資源方式的股權結構，處理好黨(dang) 政領導與(yu) 市場化選聘經營管理者的關(guan) 係。民營經濟是市場經濟的主體(ti) ，是穩增長、保就業(ye) 的主要力量。采取措施切實消除民營企業(ye) 在市場準入、項目招投標、社會(hui) 信用和法律保護等方麵存在的所有製歧視，恢複和提振民營企業(ye) 家的信心。對國有企業(ye) 不再實行基於(yu) 所有製的各種補貼。

　　在建設高效規範、公平競爭(zheng) 的國內(nei) 統一大市場方麵。重點是要堅決(jue) 破除行業(ye) 壟斷、所有製歧視、地方保護主義(yi) 和各類市場壁壘，完善統一的產(chan) 權保護製度，實行統一的市場準入製度，維護統一的公平競爭(zheng) 製度，健全統一的社會(hui) 信用製度。在夯實這些市場經濟基礎製度的過程中，關(guan) 鍵任務是強化競爭(zheng) 政策的基礎地位。在市場競爭(zheng) 中隻有公平才能激發市場主體(ti) 的活力，加強公平競爭(zheng) 審查製度的剛性約束，加快建立市場競爭(zheng) 狀況的評估製度。在構建全國統一大市場，完善有效市場體(ti) 係和市場機製的同時，還要更好地發揮政府作用，深化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you) 化服務效率，繼續推進政府職能轉變。政府的工作重心主要是提供優(you) 質公共服務，創新監管方式，維護公平競爭(zheng) 的市場環境。

　　在推進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方麵。加快要素市場化配置，既是構建全國統一大市場的重要內(nei) 容。也是構建高水平市場經濟體(ti) 製、推動高質量發展的關(guan) 鍵任務。去年末，中央正式發出通知，在全國開展要素市場化配置綜合改革試點工作。這項重點改革涉及土地、勞動力、資本、技術、數據等要素的管理製度、交易規則、產(chan) 權保護以及分配機製等。全國有十幾個(ge) 省的方案已初步通過評審，改革試點工作有望在第四季度正式啟動。這些改革試點涉及的多為(wei) 難啃的硬骨頭，通過中央“充分授權、先行先試”的辦法，有望在“十四五”取得重大突破。

　　在國民收入分配製度改革方麵。二十大強調收入分配製度是促進共同富裕的基礎性製度。近期將有些大力度的舉(ju) 措出台。一方麵，要通過做大“蛋糕”，努力提高居民收入在國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探索通過土地、資本等要素使用權、收益權增加中低收入群體(ti) 要素收入，增加城鄉(xiang) 居民財產(chan) 收入。另一方麵，要通過加大稅收、社會(hui) 保障、轉移支付對社會(hui) 收入再分配的調節力度，建立規範財富積累機製，保護合法收入，調節過高收入，取締非法收入，更加積極有為(wei) 地促進共同富裕。

　　在實行高水平對外開放方麵。堅持實施更大範圍、更寬領域、更深層次對外開放。穩步擴大規則、規製、管理、標準等製度性開放。創新服務貿易發展機製，發展數字貿易。進一步縮減外資準入負麵清單，建立健全跨境服務貿易負麵清單管理製度，穩妥推進銀行證券、保險、基金、期貨等金融領域開放，營造市場化、法治化、國際化的營商環境。要進一步完善自貿試驗區布局，賦予其更大改革自主權。特別是海南自貿港對標當今世界最高水平的開放形態，按照貨物貿易“零關(guan) 稅”、服務貿易“準入又準營”的方向，推進貿易自由化便利化，實施自由貿易試驗區提升戰略，擴大麵向全球的高標準自由貿易區網絡，推動區域全麵經濟夥(huo) 伴關(guan) 係協定(RCEP)實施，積極推進加入全麵與(yu) 進步跨太平洋夥(huo) 伴關(guan) 係協定(CPTPP)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