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樹縣地處“三大黑土帶”和“黃金玉米帶”，東(dong) 遼河、招蘇台河橫貫全境，是吉林省重要的黑土區，更是全國糧食生產(chan) 先進縣和國家商品糧基地縣，素有“東(dong) 北糧倉(cang) ”和“鬆遼明珠”之美譽。

　　2020年7月22日，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吉林考察，他首先來到地處鬆遼平原腹地的梨樹縣。在國家百萬(wan) 畝(mu) 綠色食品原料(玉米)標準化生產(chan) 基地核心示範區地塊，總書(shu) 記走進玉米地，察看黑土地實驗樣品和玉米優(you) 良品種展示，了解農(nong) 業(ye) 科技研發利用、黑土地保護情況。他強調，要認真總結和推廣梨樹模式，采取有效措施切實把黑土地這個(ge) “耕地中的大熊貓”保護好、利用好，使之永遠造福人民。

　　總書(shu) 記的殷殷囑托回響在梨樹廣袤的黑土地上。近年來，梨樹縣圍繞黑土地保護與(yu) 利用主動破題，以“秸稈覆蓋、條帶耕作”為(wei) 主的黑土地保護利用模式——“梨樹模式”不斷升級。2021年，梨樹模式研發基地玉米超高產(chan) 試驗田畝(mu) 產(chan) 達到1077公斤，創東(dong) 北地區高產(chan) 紀錄。2022年，“梨樹模式”在梨樹縣推廣麵積達285萬(wan) 畝(mu) ，占全縣玉米耕種麵積的89%，實現了適宜推廣地塊全覆蓋。2022年，吉林省46個(ge) 縣（市、區）推廣保護性耕作麵積達3283萬(wan) 畝(mu) ，穩居全國首位。

　　日前，光明日報調研組一行走進梨樹縣，深入田間地頭、合作社、實驗站、現代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單元，和農(nong) 民嘮家常、說變化、談感悟，實地探訪當地深入實施黑土地保護工程的生動實踐。

　　1.黑土地保護是個(ge) 曆史性大課題

　　雨過天晴。梨樹縣郭家店鎮小泉眼村村民蔡長柱和幾個(ge) 鄉(xiang) 親(qin) 在樹下乘涼，“要說頭些年，從(cong) 種子下地就開始提心吊膽，雨少害怕，雨多也害怕，哪有心情嘮閑嗑兒(er) ”。

吉林省梨樹縣農(nong) 業(ye) 技術推廣總站站長王貴滿在玉米地裏察看玉米長勢。資料圖片

　　一旁的鄉(xiang) 親(qin) 聽蔡長柱回憶往事，都心領神會(hui) 地跟著笑起來。“為(wei) 啥？黑土變薄了呀，水一泡，膠黏；水一幹，梆硬！收成咋也好不起來，還嘮個(ge) 啥勁兒(er) ！”蔡長柱和調研組說。

　　年過六十的蔡長柱在家裏排行老大，從(cong) 小就跟著父母種地，“那時候的梨樹，種地用的是農(nong) 家肥。秸稈經過家畜的消化，轉換成糞回到地裏，可養(yang) 地呢。那土可真肥呀”！

　　鄉(xiang) 親(qin) 們(men) 說，梨樹有句順口溜：捏把黑土冒油花，插根筷子能發芽。可到了20世紀80年代，梨樹開始單一使用化肥，不再重視養(yang) 地，進而造成了土壤板結。

　　蔡長柱接著說：“土壤板結就會(hui) 影響產(chan) 量，大夥(huo) 兒(er) 為(wei) 了維持產(chan) 量，就一個(ge) 勁兒(er) 地在化肥上找補。化肥越用越多，成本越來越高，產(chan) 量反倒低了。一年到頭白忙活。”

　　到了20世紀90年代，部分農(nong) 民開始填防洪溝、砍樹，以此增加種植麵積。蔡長柱說：“這樣一來，不僅(jin) 怕旱，雨水大一點也不成，排水和濾水都下不去，很容易就把農(nong) 田給淹了。有些地塊的黑土層被風刮跑又被水衝(chong) 走，薄得好像一鍬就能挖到底。”

　　長期使用化肥催產(chan) ，采取掠奪式生產(chan) 利用，導致梨樹縣黑土區土壤肥力降低、風蝕水蝕嚴(yan) 重、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環境惡化。《東(dong) 北黑土地保護規劃綱要（2017-2030年）》指出，近60年來，東(dong) 北黑土地耕作層土壤有機質含量平均下降1/3，部分地區下降1/2。原來攥一把就能成團兒(er) 的黑土，變成了流沙一樣的灰土。

　　在郭家店鎮青堆子村，韓鳳香正在地裏查看玉米的長勢。40歲的韓鳳香梳著齊肩短發，穿得幹幹淨淨，更像是城市裏的白領。

　　韓鳳香從(cong) 小在梨樹長大，可印象中過去的家鄉(xiang) 不怎麽(me) 好。她說：“天上一刮風，地裏都是土。土麵子飛起來，刮得人臉都疼。出門連件兒(er) 像樣的衣服都不敢穿，鞋麵也是一層灰，像去黃土高原走了一趟。”

　　麵對變了樣的家鄉(xiang) ，“那時候，外出打工的人越來越多。我也和周圍的年輕人一樣，不樂(le) 意幹種地的活兒(er) 。我考上了大專(zhuan) ，畢業(ye) 後又學起美容美發，開了家美容院，生意還挺不錯呢！”韓鳳香說。

　　土地疲憊不堪，人也活動著腦筋往外走。受傷(shang) 的梨樹咋辦？

　　“黑土地絕對不能這麽(me) 耗下去！”梨樹縣農(nong) 業(ye) 技術推廣總站站長王貴滿認準了這條道兒(er) 。王貴滿是土生土長的梨樹人，讀書(shu) 時學的是農(nong) 學，畢業(ye) 後就回到梨樹縣從(cong) 事基層農(nong) 技推廣工作，有著豐(feng) 富的農(nong) 業(ye) 理論知識和實踐經驗，對家鄉(xiang) 黑土地更有著深厚的熱愛。

　　“黑土地保護是個(ge) 曆史性大課題，單靠我們(men) 推廣總站的人遠遠不夠，必須‘攀高結貴’。”王貴滿帶著梨樹縣農(nong) 業(ye) 技術推廣總站的同誌，從(cong) 中國科學院、中國農(nong) 業(ye) 大學等高校和科研院所請來幾十位專(zhuan) 家學者，為(wei) 梨樹土地“問診”，計劃讓梨樹縣這片土地重新冒油花兒(er) 。

　　2.“破皮黃”成金名片，“懶方法”種出高產(chan) 量

　　黑土是世界公認的最肥沃的土壤，形成緩慢，在自然條件下形成1厘米厚的黑土層需要200到400年。梨樹縣所在的我國東(dong) 北平原就是全球少有的黑土區之一。

　　在吉林省梨樹縣四棵樹鄉(xiang) 三棵樹村“科技小院”，中國農(nong) 業(ye) 大學學生沙野（左）和郭雯清觀察玉米樣本。新華社發

　　為(wei) 了讓寶貴的資源再回來，專(zhuan) 家學者們(men) 煞費苦心，依據梨樹實際，研究出一套以“秸稈覆蓋、機械種植、輪替休耕、規模經營”為(wei) 方法的黑土地保護模式。

　　有了專(zhuan) 家的把脈，王貴滿幹勁更足。他一有空就走村入戶地給農(nong) 民講新技術，農(nong) 民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咋樣？這技術不賴吧？”“是挺好！”“這麽(me) 好的技術，種不？”“不種！有點閃失，一年的收成就搭進去了。”王貴滿理解農(nong) 民的顧慮，祖祖輩輩傳(chuan) 下來的耕作習(xi) 慣，不是說變就能變的，可他壓根兒(er) 沒想過放棄。

　　2007年，梨樹縣梨樹鎮高家村一塊225畝(mu) 黃土裸露、產(chan) 量極低的地塊，土話叫“破皮黃”，成了秸稈全覆蓋的試驗田。試驗田一種起來，十裏八鄉(xiang) 就開了鍋。“那地不用鏟、不用耥，把秸稈留地裏都不收拾，這不就是懶嗎？”“哪個(ge) 正經莊稼人能這麽(me) 幹？簡直是倒反天罡！”

　　到了出苗期，遠近的鄉(xiang) 親(qin) 們(men) 都跑來看，試驗田裏的玉米苗不僅(jin) 壯，齊得還和一趟線一樣，講究“出苗三分喜”的農(nong) 民被“驚豔”了。而在用傳(chuan) 統方法耕種的地裏，總有些玉米苗高高矮矮、大大小小，被農(nong) 民叫作“四世同堂”。

　　到了秋收測產(chan) 時，“破皮黃”試驗田又比傳(chuan) 統種植產(chan) 量高出三成。鄉(xiang) 親(qin) 們(men) 的心被點燃了，對黑土地回歸的盼望、對好土產(chan) 好糧的豐(feng) 收願望在心底再也壓不住了。

　　梨樹縣農(nong) 業(ye) 技術推廣總站的技術員抓住時機，加大力氣推廣新技術，也有不少農(nong) 民主動來問，梨樹縣康平街道八裏廟村村民盧偉(wei) 就是其中之一。

　　盧偉(wei) 是遠近聞名的種糧能手，也是村裏率先帶動村民成立合作社的人。2010年，盧偉(wei) 開始用新技術種植，深鬆整地技術、測土配方施肥技術、玉米寬窄行交替休閑種植技術等一係列技術得到推廣和統一應用。“改善土地、保護環境、省時省力、提高效益、降低風險……”一說起新技術的多贏,盧偉(wei) 就打開了話匣子。

　　經過不斷的試驗研究，梨樹為(wei) 東(dong) 北地區保護性耕作技術發展提供了最佳解決(jue) 方案，這種玉米種植的方案被譽為(wei) “梨樹模式”。

　　2018年，梨樹遇到了53年來最強的春旱，可盧偉(wei) 地裏的產(chan) 量卻沒受影響，合作社每公頃土地玉米產(chan) 量比傳(chuan) 統種植方法增產(chan) 20%以上。

　　“咱這地不怕，不信你們(men) 瞅瞅。”盧偉(wei) 帶著調研組走進像蓋棉被一樣覆蓋著秸稈的地裏，手一扒，摳出一捧土，再一攥，摻雜著細碎秸稈的黑土就被攥成了團，“要是沒水分，咋能成團？一鏟子下去，還能挖出蚯蚓呢！”

　　今年，盧偉(wei) 農(nong) 機農(nong) 民專(zhuan) 業(ye) 合作社的種植麵積已經超過700公頃，用的全是“梨樹模式”。盧偉(wei) 自己算了筆賬，化肥大約少用20%，增產(chan) 至少10%；平均1公頃地能打糧2.4萬(wan) 斤，節約成本超過1200元。

　　采用“梨樹模式”種植的農(nong) 民越來越多，當年的“破皮黃”“懶方法”成就了一片又一片實打實的高產(chan) 田。而事實證明，“秸稈全覆蓋還田”不僅(jin) 可以培肥地力實現節本增效，還能有效地解決(jue) 水土流失和因秸稈焚燒引發的環保問題。

　　有數據表明，秸稈還田實施5年的耕地，表層0至2cm土壤有機質含量增加了近40%，而耕層0至20cm有機質含量增加了12.91%，每平方米蚯蚓的數量超過120條，是常規壟作的6倍。同時，秸稈覆蓋還田比常規壟作增加近40%含水量，每年每公頃可減少風蝕量800餘(yu) 噸，有效抑製了沙塵暴的形成，而焚燒秸稈的減少也對減緩霧霾形成起到了積極作用。

　　3.專(zhuan) 家變“農(nong) 民”，農(nong) 民成“專(zhuan) 家”

　　“這是新一代免耕播種機，這是藥物噴灑的無人機……”在盧偉(wei) 農(nong) 機農(nong) 民專(zhuan) 業(ye) 合作社裏，理事長盧偉(wei) 興(xing) 奮地給調研組介紹起“家裏的寶貝”，“我們(men) 原來也就有幾十台機器，現在有幾百台，耕、種、防、收各個(ge) 環節都實現了全覆蓋。”

　　盧偉(wei) 說，這幾年，來自中國農(nong) 業(ye) 大學的專(zhuan) 家還給農(nong) 機裝上了“大腦”，借助遠程遙控、無人駕駛等技術，農(nong) 民動動手指就能實現精準播種、自動收割。

　　種植模式的變革帶來農(nong) 業(ye) 科技變革。2008年，中國首台免耕播種機在梨樹縣誕生，有效解決(jue) 了耕地秸稈多、播種難問題。

　　到2017年，梨樹縣已研製出第6代免耕播種機，性能在國內(nei) 領先，完全可以替代進口產(chan) 品。目前，梨樹縣玉米免耕播種麵積達到180萬(wan) 畝(mu) ，占玉米播種麵積的一半以上，玉米免耕播種機保有量達1500台。

　　2021年起，梨樹縣以農(nong) 民專(zhuan) 業(ye) 合作社或家庭農(nong) 場等新型經營主體(ti) 為(wei) 實施主體(ti) ，以300公頃土地相對集中連片為(wei) 一個(ge) 單元，實現全程機械化操作，最大限度地發揮出農(nong) 機具的作用。

　　2011年，中國農(nong) 業(ye) 大學吉林梨樹實驗站揭牌成立，專(zhuan) 家學者在梨樹有了“家”。經過10餘(yu) 年的發展，梨樹實驗站已經打造成集農(nong) 業(ye) 科研、技術轉化、推廣應用、科技培訓多功能於(yu) 一體(ti) 的農(nong) 業(ye) 技術示範基地，在東(dong) 北三省一區設立了10個(ge) 工作站，帶動高產(chan) 示範戶100戶，種植麵積達5000公頃。

　　有了科技作底氣的梨樹換了模樣。2015年，壓根兒(er) 沒想過要從(cong) 事農(nong) 業(ye) 種植的韓鳳香放下美容院的生意，接管起梨樹縣青堆村鳳凰山合作社，開始用“梨樹模式”種植玉米。

　　如今，鳳凰山合作社的耕地麵積已經擴大到920公頃，主要采取“梨樹模式”。半路入行的韓鳳香早就成了“農(nong) 業(ye) 專(zhuan) 家”，她還做起直播，通過網絡廣泛傳(chuan) 播“梨樹模式”的益處，推介黑土地種出的好糧食。

　　在梨樹縣國家百萬(wan) 畝(mu) 綠色食品原料(玉米)標準化生產(chan) 基地核心示範區，中國科學院東(dong) 北地理與(yu) 農(nong) 業(ye) 生態研究所碩士研究生白子軒正和同學們(men) 測量土壤的有機質含量。

　　“今年這土壤咋樣，孩子們(men) ？能到我家地裏也給測測不？俺們(men) 好對症施肥。”

　　“行啊，大娘！您啥時候方便？”

　　白子軒說，自從(cong) 中科院在梨樹開展“黑土糧倉(cang) ”科技會(hui) 戰以來，他和同學、老師就把課堂搬進了農(nong) 村，“我們(men) 白天做實驗，鄉(xiang) 親(qin) 們(men) 就在邊上邊看邊問。晚上，大家在樹下聊天。好多大叔阿姨說起黑土地保護都如數家珍，一聽就是行家裏手。”

　　完成萬(wan) 畝(mu) “黑土糧倉(cang) ”科技會(hui) 戰梨樹示範區建設任務；合作開展“百名碩博進百家合作社”行動；成立梨樹縣農(nong) 科院，圍繞種子、農(nong) 機、農(nong) 技進行科技攻關(guan) ……每年4月到10月是東(dong) 北玉米的生長期，也是梨樹最熱鬧的時候，來自中國科學院、中國農(nong) 業(ye) 大學、吉林農(nong) 業(ye) 大學的師生們(men) 通過各種平台，在梨樹縣廣泛開展科研和服務，梨樹縣也借此機會(hui) 引進“外腦”補短板，讓專(zhuan) 家變成了“農(nong) 民”，也讓農(nong) 民變成了“專(zhuan) 家”。

　　4.縣城為(wei) 何成樣板，示範如何再升級

　　從(cong) 土地退化到黑土“流金”，梨樹縣在黑土地保護中憑什麽(me) 實現逆轉？

搶抓農(nong) 時春耕春播，吉林省梨樹縣農(nong) 田裏一派忙碌景象。錢文波攝/光明圖片

　　——勇於(yu) 擔當，敢於(yu) 創造。梨樹縣直麵黑土地“亞(ya) 健康”問題，真切地意識到和肩負起黑土地保護的責任，明確了在保護中利用、在利用中保護的原則。梨樹人敢闖敢試、不等不靠，打破了“精耕細作”的傳(chuan) 統模式，形成了一套以黑土地保護為(wei) 前提，可推廣、可複製、可傳(chuan) 播的玉米秸稈覆蓋全程機械化生產(chan) 技術體(ti) 係。

　　——思想引領，榜樣帶頭。火車跑得快，得靠車頭帶。在“梨樹模式”推廣初期，王貴滿利用工作以外的時間，走進老鄉(xiang) 家裏，一講就是兩(liang) 個(ge) 鍾頭。“破皮黃”試驗田種出了好糧，王貴滿就蹲在試驗田旁給老鄉(xiang) 講。為(wei) 了讓更多的農(nong) 民了解“梨樹模式”，韓鳳香在春耕宣講時發遮陽帽，在秋收宣講時發鐮刀。在他們(men) 的帶動下，農(nong) 民對黑土地的保護意識不斷提升。

　　更為(wei) 重要的是，“梨樹模式”讓黑土地保護和農(nong) 業(ye) 增效、農(nong) 民增收的目標同向同行，形成了“保護-收益-保護”的良性循環。王貴滿介紹，在由150家成員單位組成的東(dong) 北黑土地保護與(yu) 利用科技創新聯盟中，有103家是農(nong) 民合作社和家庭農(nong) 場，廣大農(nong) 戶是黑土地保護的積極擁護者、自覺踐行者。

　　——藏糧於(yu) 地，藏糧於(yu) 技。無論是秸稈全覆蓋耕作技術的“成熟化”，還是免耕播種機具的“中國化”，抑或是耕作技術推廣的“係統化”，在“梨樹模式”的形成和升級過程中，科學技術始終是梨樹縣保護黑土地的第一抓手。

　　在梨樹縣，每年有60餘(yu) 位國內(nei) 外知名專(zhuan) 家、130多名碩博研究生從(cong) 事教學、科研和技術推廣工作。他們(men) 和當地的科技工作者用愛國精神、創新精神、求實精神、奉獻精神、協作精神點亮黑土地，把論文真正寫(xie) 在祖國大地上，幫助農(nong) 民掌握先進農(nong) 業(ye) 技術，努力用最好的技術種出了最好的糧食。

　　——機製暢通，製度健全。梨樹縣農(nong) 業(ye) 農(nong) 村局局長張英男介紹，近年來，梨樹縣成立了“黑土地保護工作領導小組”，出台了《“梨樹模式”推廣實施方案》等10餘(yu) 個(ge) 相關(guan) 文件，持續加大黑土地保護力度。

　　吉林更是成立了由省委書(shu) 記和省長任雙組長的糧食安全工作暨黑土地保護工作領導小組，在農(nong) 業(ye) 農(nong) 村部門設立專(zhuan) 門工作機構；修訂《吉林省黑土地保護條例》，將7月22日設立為(wei) “吉林省黑土地保護日”；製定《吉林省保護性耕作推進行動方案（2020-2025年）》，明確到2025年推廣4000萬(wan) 畝(mu) 。

　　在推動黑土地保護規範化、法治化的進程中，吉林省典型黑土區已達6900萬(wan) 畝(mu) ，糧食產(chan) 量80%以上來自黑土地，保護性耕作麵積居全國第一、5年增長4.8倍。

　　今年8月起，黑土地保護法正式施行。為(wei) 讓“梨樹模式”在黑土地保護中發揮更大作用，專(zhuan) 家組認為(wei) “梨樹模式”在推廣過程中應繼續注重“三個(ge) 示範”。

　　一是精準示範。針對被推廣地區的實際，統籌整體(ti) 推廣、優(you) 化推廣、部分推廣等不同方式，一區一策、一區一式。

　　二是係統示範。堅持水、土、肥、溫、秸稈、氣象、微生物、耕作方式等技術上的一體(ti) 化考慮，堅持人、財、物、基礎設施等的一體(ti) 化設計。

　　三是效益示範。在政府推廣、科技推廣的基礎上，強化市場推廣能力；堅持綠色發展可持續發展理念，培育企業(ye) 、擴大宣傳(chuan) 、打造品牌，讓最核心的技術體(ti) 現出真正的市場價(jia) 值，從(cong) 而提升黑土地保護這一工作的基礎活力。

　　（調研組成員：光明日報記者任爽、見習(xi) 記者李層，吉林省社會(hui) 科學院副院長史守林，吉林省社會(hui) 科學院農(nong) 村發展研究所副所長、研究員趙光遠，通訊員蘆猛、李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