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0日，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關(guan) 於(yu) 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從(cong) 全局和戰略高度為(wei) 今後一個(ge) 時期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提供了行動綱領。接受中國經濟時報記者采訪的專(zhuan) 家認為(wei) ，以統一大市場構建新發展格局、推動我國市場由大變強，是當前深化改革開放的重頭戲。

　　嘉賓：

　　楊宜勇 中國宏觀經濟研究院市場與(yu) 價(jia) 格研究所所長

　　王 青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市場經濟研究所副所長

　　董 煜 清華大學中國發展規劃研究院執行副院長

　　依紹華 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財經戰略研究院市場流通與(yu) 消費研究室主任

　　■主持人：周子勳

　　建設高標準市場體(ti) 係的核心是暢通市場循環

　　中國經濟時報：請問我國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有何重要意義(yi) ?

　　楊宜勇：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既是完善社會(hui) 主義(yi) 初級階段市場經濟體(ti) 製機製的需要，也是建設高標準市場體(ti) 係和構建新發展格局的重要支撐。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一方麵有利於(yu) 進一步激發和培育國內(nei) 市場潛力，增強市場主體(ti) 活力，擴大生產(chan) 可能性邊界;另一方麵也有利於(yu) 消弭內(nei) 部市場阻力，暢通國內(nei) 國際“雙循環”，以自身最大的確定性來抵禦外部不確定性。此外，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有利於(yu) 充分發揮我國超大規模市場新特點，進一步拓展國內(nei) 市場發展新空間，塑造國際合作和競爭(zheng) 新優(you) 勢。

　　王青：從(cong) 我國當前的情況看，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已經成為(wei) 建設高標準市場體(ti) 係和構建新發展格局重要的基礎支撐和迫切的目標任務。建設高標準市場體(ti) 係的核心是暢通市場循環，構建新發展格局的關(guan) 鍵在於(yu) 經濟循環的暢通無阻。其共同前提是實現要素資源的高效配置。而要實現這一點，首先要保障要素資源能夠自由流動。如果市場是分割和碎片化的狀態，資源要素由於(yu) 缺乏流動和競爭(zheng) ，隻能局限在狹小範圍內(nei) 實現低水平配置。隻有在全國統一大市場的基礎上，要素資源才能在更大範圍和更深層次上，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jue) 定性作用，使稀缺的資源要素被配置到效率更高、效益更大的部門、地區和市場主體(ti) ，進而提升整個(ge) 經濟社會(hui) 運行效率。因此，我們(men) 強調“暢通”，既是指資源要素自由流動的狀態，也是其合理高效配置的過程。

　　董煜：《意見》是中央審時度勢推出的重大改革舉(ju) 措，具有重大戰略意義(yi) 。

　　首先，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是中國經濟進入新發展階段的內(nei) 在要求。進入新發展階段後，我國發展基礎和條件發生了重大變化，中國消費市場已躍升為(wei) 世界第二大市場，消費結構升級加快。但大市場並不天然具有相應的規模效應，我國市場體(ti) 係長期存在製度規則不統一、要素資源流動不暢、地方保護和市場分割等突出問題，影響了市場功能發揮。通過改革鞏固和擴展市場資源優(you) 勢，形成大工廠和大市場的協同效應，是中國經濟實現持續健康發展、在國際競爭(zheng) 中立於(yu) 不敗之地的必然選擇。

　　其次，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具有“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關(guan) 鍵作用。“十四五”乃至更長時期，經濟社會(hui) 發展中的關(guan) 鍵領域，無不與(yu) 市場建設有關(guan) 。推動高質量發展，需要以高標準市場體(ti) 係為(wei) 支撐;深化供給側(ce) 結構性改革，需要打通阻礙生產(chan) 、分配、流通、消費各環節的堵點;加強需求側(ce) 管理，需要以強大國內(nei) 市場培育完整內(nei) 需體(ti) 係;推進科技創新和產(chan) 業(ye) 發展，需要完善促進創新成果市場化應用的體(ti) 製機製;落實區域重大戰略，需要優(you) 先開展區域市場一體(ti) 化建設;提升對外開放水平，需要形成對全球要素資源的強大引力場;統籌發展和安全，需要依靠市場綁定產(chan) 業(ye) 鏈、供應鏈;打造高品質生活，需要全麵提升消費服務質量。《意見》提出一係列鮮明的改革舉(ju) 措，既對構建新發展格局具有基礎支撐作用，又將在多個(ge) 領域發揮攻堅突破的作用。

　　最後，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在完善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的曆史進程中具有標誌性意義(yi) 。近年來，中央在深化市場化改革方麵出台了若幹重要文件，既有加快完善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的總體(ti) 部署，也有構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場化配置體(ti) 製機製的重大安排，同時正在抓緊推進要素市場化配置綜合改革試點。而《意見》的出台標誌著我們(men) 正式形成了新時代市場化改革的組合拳，彰顯了中央堅定不移完善市場體(ti) 係的決(jue) 心。

　　《意見》清晰勾畫了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的基本路徑，其基本邏輯是：以製度規則統一為(wei) 基礎，以高標準聯通的市場設施為(wei) 支撐，以打造統一的要素、資源、商品、服務等為(wei) 重點，以公平統一的市場監管為(wei) 保障，建設高效規範、公平競爭(zheng) 、充分開放的全國統一大市場。具體(ti) 體(ti) 現在如下方麵：讓規則先行，奠定市場發展的基石;讓設施互聯互通，提升市場運行的效率;讓要素和資源流動起來，為(wei) 經濟注入活力;讓標準不斷完善，提供更高質量的商品和服務;讓監管更加科學，增強穩定性和可預期性。

　　依紹華：我國作為(wei) 世界第二大經濟體(ti) ，人口基數大，國內(nei) 市場規模大，消費需求旺盛，目前位居世界第二大商品消費國，擁有雄厚的強大國內(nei) 市場基礎。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既是國內(nei) 外市場一體(ti) 化的重要內(nei) 容，也是加強全球經濟風險防範的根本保障，對新發展格局下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意義(yi) 。

　　市場區域壁壘和市場分割依然存在

　　中國經濟時報：當前，妨礙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的問題體(ti) 現在哪些方麵?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有何難點?

　　楊宜勇：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核心問題是進一步處理好政府和市場的關(guan) 係，一方麵要堅持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jue) 定性作用，另一方麵要更好發揮政府作用。

　　目前，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需要突破的難點有三個(ge) 方麵：一是如何破解地方保護和市場分割的難題?圍繞加快營造穩定、公平、透明、可預期的營商環境，針對這個(ge) 曆史性頑疾，我們(men) 需要改革地方政府的職能結構，在減少其直接幹預微觀市場行為(wei) 的同時，增強其對市場的監管調節行為(wei) 。二是如何破解製度規則不夠統一的難題?圍繞持續推動國內(nei) 市場高效暢通和規模拓展，針對散亂(luan) 差，我們(men) 需要在整合市場基礎製度規則、推進市場設施高標準聯通、加快要素和資源市場建設、推進商品和服務市場高水平統一、提升監管治理水平等方麵邁上新台階。三是如何破解要素市場資源流動不暢的難題?圍繞進一步降低市場交易成本，針對低效和不公，我們(men) 需要著力推進價(jia) 格改革和土地、資本、勞動力、技術、知識、數據等重要生產(chan) 要素市場化改革，同時加強反壟斷、反不正當競爭(zheng) ，著力清除市場壁壘，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和公平性。

　　王青：總體(ti) 來看，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黨(dang) 的十八大以來，我國統一大市場建設取得了長足發展和明顯成效，但市場區域壁壘和市場分割依然存在。而且隨著市場發展水平和環境發生變化，從(cong) 保護商品轉向保護要素和服務，從(cong) 保護本地企業(ye) 轉向保護本地市場，手段和表現也更加隱蔽複雜。

　　一是市場準入歧視依然存在。在一些領域和地方，在土地、資金等要素提供時，在基礎設施、服務業(ye) 、政府采購中，對不同所有製、不同規模、不同地區市場主體(ti) 存在或明或暗的歧視性做法和附加條件。

　　二是監管規則不統一、不透明。在資質、納稅、準入、環保、質檢、衛生、消防等方麵，不同地區的監管標準、執法依據和執法尺度差異較大，且變化頻繁，企業(ye) 在跨區域經營中難以形成穩定透明的監管預期，極大增加了企業(ye) 運營的製度性成本。

　　三是通過提供財稅等地方優(you) 惠政策造成區域不公平競爭(zheng) 。地方政府針對特定企業(ye) 及投資者出台財稅、土地、補貼等優(you) 惠政策，造成非市場因素的區域競爭(zheng) 環境不公平，對企業(ye) 決(jue) 策和行為(wei) 產(chan) 生幹擾扭曲。

　　四是以地方性法規和標準保護本地市場和本地企業(ye) 利益。在全國統一市場相關(guan) 法律法規和司法有待進一步完善的條件下，一些地方通過製定本地區法規、政策和標準，形成商品、服務和要素市場壁壘，嚴(yan) 重幹擾市場主體(ti) 跨區域經營。

　　導致上述問題的主要成因，是在統一大市場建設過程中，仍然存在突出的製度障礙。從(cong) 全國來看，現行法規及標準體(ti) 係對破壞統一市場行為(wei) 難以形成有效製約。法律規定缺乏實施細則和必要的司法解釋，跨區域司法和監管權限仍須完善，市場監管規則、標準和尺度亟待統一。同時，在標準管理體(ti) 製和實施機製上，涉及商品或服務的安全性、基礎性的國家標準，多數為(wei) 推薦性標準，強製力不足。從(cong) 地方來看，地方支出責任壓力不斷加大，中央與(yu) 地方稅收結構不合理，使地方政府具有強烈的通過保護本地市場和企業(ye) 來增加稅源的動力。當前，經濟增速、投資和稅收等仍然是地方政府政績考核的重要指標，地方政府具備保護地方市場和企業(ye) 的壓力，導致地方政府忽視成本和可持續性出台各種優(you) 惠政策。政府職能轉變不到位，政府幹預資源配置的權力依然較強，審批權限下放、監管標準不統一、執法尺度不一致，也在一定程度上強化了地方政府幹預市場和主體(ti) 的能力。

　　依紹華：我認為(wei) ，當前麵臨(lin) 的主要障礙包括如下方麵。

　　第一，地方保護、市場分割依然存在。我國一直致力於(yu) 建設國內(nei) 統一開放的市場，尤其是黨(dang) 的十八大以來一係列市場治理行動，地方保護主義(yi) 得到有效遏製，市場整合程度持續提升，但歧視性、隱蔽性區域市場壁壘依然存在，尤其是在當前疫情防控之下，地方保護主義(yi) 、行政壟斷、地區封鎖等不同程度存在，使全國統一市場受到行政阻隔，總體(ti) 上全國市場壁壘仍然較高，全國統一市場建設仍麵臨(lin) 較大問題，統一開放的流通市場體(ti) 係有待進一步完善。

　　第二，流通體(ti) 係不夠順暢。區域之間合作協調機製不完善，各類地域性政策使人才、資金等資源無法在區域之間自由流轉。國內(nei) 統一大市場被人為(wei) 切割，分銷渠道也被行政劃定的邊界阻斷，產(chan) 供銷輻射半徑被大為(wei) 壓縮，弱化了市場應有的資源配置效能，“大市場，大流通”市場體(ti) 係始終難以形成，增加了巨大的額外交易成本。

　　第三，市場供需存在結構性失衡。在經濟循環中，供需結構性失衡表現在內(nei) 部結構和外部結構的不平衡、不協調、不匹配。供給與(yu) 需求之間的結構性不匹配，在供給側(ce) 表現為(wei) 低端無效供給占比大、高端有效供給占比小;在需求側(ce) 表現為(wei) 內(nei) 外需求結構失衡，國內(nei) 生產(chan) 有效供給能力不足導致國內(nei) 需求外溢，製約了國內(nei) 消費潛力釋放。

　　第四，市場無序競爭(zheng) 時有發生。市場基礎性規則製度的完善優(you) 化了我國市場競爭(zheng) 環境，但仍然存在著一些擾亂(luan) 市場公平競爭(zheng) 秩序的行為(wei) 。在一些領域存在侵犯商業(ye) 秘密及知識產(chan) 權行為(wei) 、市場混淆行為(wei) 、商業(ye) 賄賂行為(wei) 、虛假廣告及誇大宣傳(chuan) 行為(wei) 、捆綁銷售及商品傾(qing) 銷行為(wei) 等，阻礙了國內(nei) 大循環的暢通和統一大市場的建設。

　　大力推進市場設施高標準聯通

　　中國經濟時報：破解當前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難點、打通製約經濟循環的堵點，應該抓住哪些核心和重點?

　　楊宜勇：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核心和重點關(guan) 鍵在於(yu) 做好提綱挈領的工作：一要立足內(nei) 需，暢通循環。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必須堅持問題導向和難點導向，從(cong) 問題入手，切實找到解決(jue) 問題的辦法和措施。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要大力推進市場設施高標準聯通，以升級流通網絡、暢通信息交互、豐(feng) 富平台功能為(wei) 抓手，著力提高市場運行效率。二要立破並舉(ju) ，完善製度。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必須強化市場基礎製度規則統一，推動完善統一的產(chan) 權保護製度，實行統一的市場準入製度，維護統一的公平競爭(zheng) 製度，健全統一的社會(hui) 信用製度。三要堅持有效市場與(yu) 有為(wei) 政府。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必須打造統一的要素和資源市場，推動建立健全統一的土地和勞動力市場、資本市場、技術和數據市場、能源市場、生態環境市場。要推進商品和服務市場高水平統一，以人民群眾(zhong) 關(guan) 心、市場主體(ti) 關(guan) 切的領域為(wei) 重點，著力完善質量和標準體(ti) 係。四要堅持係統協同，穩妥推進。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必須推進市場監管公平統一，以增強監管的穩定性和可預期性為(wei) 保障，著力提升監管效能。

　　綜上所述，貫徹落實《意見》，一要聚焦“快”，絕對不能磨洋工;二要聚焦“統一”，絕對不能各自為(wei) 戰;三要聚焦“大”，需要特別注重現代化市場體(ti) 係內(nei) 部的協調。

　　王青：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要以深化改革開放為(wei) 根本動力和引領，加強頂層設計，充分發揮技術進步和區域市場一體(ti) 化的積極作用，針對阻礙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的關(guan) 鍵堵點和矛盾，實現政府市場雙向互動、中央地方協調同步、改革重點任務突出。

　　一是完善統一大市場的法律標準體(ti) 係，形成有效的約束機製。二是深化財稅體(ti) 製改革，促進事權財權合理匹配。從(cong) 長期來看，省一級政府財政收入可以更多依靠增值稅、所得稅、消費稅共享以及資源稅等，城市政府收入應更多依靠房地產(chan) 稅等財產(chan) 稅，賦予地方人大在地方稅種方麵的立法權。提高一般性轉移支付，將其占全部轉移支付的比重逐步提高到合理水平。三是轉變政府監管方式，提升監管效率。構建全國統一大市場情況和進展的評價(jia) 評估指標體(ti) 係，強化第三方動態評估評價(jia) 機製，督促地方政府改正和促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並納入地方政府考核內(nei) 容。四是促進市場創新，為(wei) 統一大市場建設提供強大內(nei) 生動力。加快金融、勞動力、土地、技術、數據等要素市場創新發展，以要素市場為(wei) 重點加快帶動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創新市場交易模式，升級商品交易市場體(ti) 係。利用現代信息技術打破市場壁壘，促進新業(ye) 態、新模式與(yu) 傳(chuan) 統流通產(chan) 業(ye) 融合發展，推動傳(chuan) 統商品市場與(yu) 金融、物流和信息互動發展。五是總結試點示範經驗，加快向全國複製推廣。總結京津冀、長三角、珠三角等區域在勞動力、土地、資金、技術等要素市場、商品服務市場，以及市場監管機製等方麵一體(ti) 化發展的經驗，總結各類國家試點示範區和自貿試驗區的成熟政策，加快全國複製推廣，在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方麵形成以點帶麵發展格局。

　　董煜：落實《意見》，關(guan) 鍵是要堅持立破並舉(ju) 、層層推進，對於(yu) 改革麵臨(lin) 的突出矛盾和問題，該破的就要堅決(jue) 打破，以點上的改革破局為(wei) 大局的穩定保駕護航。一要強化反壟斷，強化對不正當競爭(zheng) 行為(wei) 的治理;二要規範市場幹預，營造穩定公平透明可預期的營商環境;三要打破顯性的壁壘，更要打破隱性的壁壘。

　　依紹華：針對當前麵臨(lin) 的問題，我建議：一是強化政策體(ti) 係，引導市場體(ti) 係建設。從(cong) 政府層麵看，需要出台相關(guan) 政策法規，破除體(ti) 製機製障礙;製定合理的產(chan) 業(ye) 政策，引導資本要素優(you) 化配置;營造良好的商業(ye) 環境，推動國民信用體(ti) 係建設，為(wei) 全國統一大市場提供政策支撐。

　　二是發展現代供應鏈，暢通供需循環。充分利用物聯網、雲(yun) 計算、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興(xing) 技術，推進整個(ge) 供應鏈的結構升級與(yu) 創新，構造從(cong) 研發設計、生產(chan) 製造到售後服務的全鏈條乃至全球供應鏈體(ti) 係，推進定製化生產(chan) 方式，滿足消費者個(ge) 性化需求，推進產(chan) 業(ye) 鏈從(cong) 低端向高端跨越，促進從(cong) 供給大國向供給強國邁進。

　　三是加強雙向流通，暢通城鄉(xiang) 循環。推動提升城鄉(xiang) 之間產(chan) 品雙向流通的整合度，加強城鄉(xiang) 流通規劃、流通政策、流通基礎設施建設以及物流體(ti) 係和信息體(ti) 係的一體(ti) 化建設，並注重微觀層次培育農(nong) 業(ye) 合作組織、農(nong) 村連鎖超市等農(nong) 村流通主體(ti) ，為(wei) 城鄉(xiang) 雙向流通提供條件;加大對農(nong) 村地區、西部落後地區基礎設施建設的投入力度，尤其是要合理規劃交通路網和信息網絡，支持大型流通企業(ye) 在城鄉(xiang) 發展多層次商業(ye) 網點;推動大型農(nong) 產(chan) 品批發市場建設，建設全國協調的農(nong) 產(chan) 品流通市場網絡，暢通農(nong) 產(chan) 品上行和工業(ye) 品下鄉(xiang) 雙向渠道，打通農(nong) 村物流配送“最後一公裏”。

　　四是加強內(nei) 外市場融合，暢通國內(nei) 外循環。繼續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和自貿區建設，鼓勵企業(ye) 通過設立或並購吸納先進生產(chan) 要素，同時培育國際知名品牌流通企業(ye) ，以流通企業(ye) 作為(wei) 連接國際國內(nei) 市場的紐帶，暢通內(nei) 外循環;積極尋求與(yu) 國外簽訂雙邊投資保護協定，建立政府間商貿流通協調機製，完善服務支持政策體(ti) 係，在財政、稅收、外匯等方麵對企業(ye) 境外投資提供全方位服務，為(wei) 企業(ye) 在國外發展提供助力和保障。

　　五是以應急物流建設提升應對突發事件治理能力。破除體(ti) 製性障礙，健全國家應急管理體(ti) 係，實現社會(hui) 力量的廣泛參與(yu) ;加強應急供應鏈體(ti) 係建設，建立大數據信息平台，實現應急供應鏈智慧化，優(you) 化應急能力儲(chu) 備體(ti) 係，完善應急供應鏈運行機製，提高應急供應鏈彈性;發展應急供應鏈相關(guan) 產(chan) 業(ye) ，夯實應急物資保障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