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到會(hui) 的各位嘉賓，各位專(zhuan) 家，大家好! 我發言的題目是“承前啟後‘十四五’，解放思想新開局”。

　　當下，2020年經濟運行基本情況已經有主要數據的公布，在這樣一個(ge) 中國經濟繼續經曆著階段轉換有經濟下行壓力，又疊加上了美中貿易戰和2020突發的新冠疫情衝(chong) 擊的“三重壓力疊加”的運行狀態之下，大疫之年，大考之年，我國已經交出了在世界主要經濟體(ti) 中唯一正增長的這樣一個(ge) 答卷，我們(men) 年度的增長速度是正的2.3%。

　　換句話說，和世界頭號強國美國以及美國所代表的發達經濟體(ti) 在經濟總量上的距離，在這一年又明顯縮小了，中國在繼續推進“和平發展”的現代化進程。

　　我們(men) 簡要回顧一下，要充分肯定改革開放40年來中國大地上舊貌換新顏，創新發展中我們(men) 已經成為(wei) 全球經濟總量第二、外貿總額和製造業(ye) 規模第一、14億(yi) 人達到全麵小康狀態這樣一個(ge) 龐大的新興(xing) 市場經濟體(ti) ，並且我們(men) 有首屈一指的成長性，中國的工業(ye) 化、城鎮化、市場化、國際化和信息化，都還有可觀的發展空間。如果我們(men) 在配套改革中比較好地匹配上法治化、民主化，在“五位一體(ti) ”總體(ti) 布局下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過程中，中國的潛力和紅利將極為(wei) 巨大。

　　全麵小康以後，按照現在現代化全局的戰略部署，“十四五”期間我們(men) 要力求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邁上高收入經濟體(ti) 的門檻，這具有經受曆史性考驗上一大台階的非常重大的意義(yi) 。

　　其後我們(men) 在“十五五”期間，現在看來總量上超過美國是大概率事件。到2035年，中國要基本建成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2049-2050年，也就是鄧小平當年勾畫的“三步走”，最後見眉目的時點上，我們(men) 要建成現代化強國，實現偉(wei) 大民族複興(xing) 的中國夢。所以，當下應該講在大疫之年、大考之年之後，承前啟後的中國奮鬥曆史使命，就擺在我們(men) 所有的社會(hui) 成員麵前，而我們(men) 認為(wei) ，這樣一個(ge) 中國奮鬥，呼喚著進一步的思想解放。

　　所以，接下來我願意簡略回顧一下改革開放後解放思想的曆程。

　　一開始，鄧小平在黨(dang) 的十一屆三中全會(hui) 開啟改革開放新時代時的主題報告，題目就是“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實事求是，被鄧小平和我們(men) 的黨(dang) 的領導人表述為(wei) “馬克思主義(yi) 的精髓”，但是實踐反複證明，要做到實事求是，必須解放思想，在科學的認識論視角上，這樣的表述，就是講真正的科學和科學指導下的實事求是，是不承認、不陷入任何教條的。

　　在這樣的思想路線指導下，1984年10月，十二屆三中全會(hui) 《中共中央關(guan) 於(yu) 經濟體(ti) 製改革的決(jue) 定》終於(yu) 有了一個(ge) 認識突破，思想解放的成果就是我們(men) 的經濟形態是“有計劃的商品經濟”，說了幾十年的計劃經濟，在當時落到了商品經濟上，鄧小平說這個(ge) 決(jue) 定“說了老祖宗沒有說過的新話”。這是思想解放引出來的新的認識在中央層麵的正式認可和表述。

　　再往後，曲折的發展過程中，非常關(guan) 鍵的裏程碑式的1992年年初鄧小平的南方談話，給出了對於(yu) 整個(ge) 全局發展來說最重要的指導，直接引出當年10月份黨(dang) 的十四大正式確立我國的改革目標是“建立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這樣的一個(ge) 認識，我們(men) 作為(wei) 研究者，有石破天驚般的感受，帶來了整個(ge) 局麵中社會(hui) 成員的振奮，我們(men) 終於(yu) 在鄧小平晚年的“天鵝之舞”給出的思想指引之下，形成了一個(ge) 最高層麵所確認的權威性的認識——我們(men) 所搞的是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這樣一個(ge) 思想解放，推動了其後中國經濟在重重挑戰和困難麵前，有了凱歌高奏般的一種超常規發展過程。

　　一直走到2013年11月，黨(dang) 的十八屆三中全會(hui) 新的領導集體(ti) 形成關(guan) 於(yu) 經濟體(ti) 製改革新的一輪《決(jue) 定》的時候，又一次在思想解放的路途上形成了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jue) 定性作用”的這個(ge) 認識——經過這麽(me) 多年的探索，終於(yu) 由思想解放的推進，我們(men) 把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中的市場作用，在這個(ge) 表述下說到位了。

　　再接近當下，我們(men) 需要重溫2018年1月23日中央深改組會(hui) 議強調的“思想再解放，改革再深入，工作再抓實”，這是具有強烈的針對性和重要指導意義(yi) 的中央精神。它的針對性，就是我們(men) 必須麵對現實生活中的問題和挑戰，破解思想僵化的束縛，改革在深水區要攻堅克難，要消解由形式主義(yi) 和官僚主義(yi) 猖獗所帶來的一係列現實生活中的阻礙因素，這種形式主義(yi) 和官僚主義(yi) 是有“頑症”特征的，但是中央幾次發文強調必須加以破解，要促使工作一線的同誌們(men) “辦實事，敢擔當，有作為(wei) ”。

　　回顧這些思想解放曆程，使我聯想到其精神指引下，我們(men) 所看到的一係列現在的熱點和難點問題，都必須聯係思想解放指導方針來進一步深化認識。比如大家都關(guan) 注的民營企業(ye) 發展問題，簡要回顧一下：改革初期，我們(men) 在摸著石頭過河的過程中，先是有了農(nong) 村區域的聯產(chan) 承包責任製，這種機製跟市場經濟天性的對接，啟發和呼應的是在城市區域有跟市場對接的一些探索，除了那時回鄉(xiang) 知青的勞動服務社等等，也開始有城市個(ge) 體(ti) 經濟的發展，在北京第一個(ge) 個(ge) 體(ti) 餐館的正式注冊(ce) ，就成為(wei) 當時的一個(ge) 突破。以後在認識上，我們(men) 的思想解放有一個(ge) 階梯式的不斷發展過程。一開始的官方表述是勞動者個(ge) 體(ti) 經濟是公有製經濟的“補充”，而個(ge) 體(ti) 經濟必然要引出它在發展過程中雇工規模的擴大，從(cong) 而又引出所謂私營經濟、民營經濟，再往後1987年黨(dang) 的十三大上，首次提出私營經濟是社會(hui) 主義(yi) 公有經濟“必要和有益的補充”，思想解放中引出更高的評價(jia) 。

　　1988年6月國務院正式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私營企業(ye) 暫行條例》，對此給出了具有法律性質的承認。到了1993年小平南巡之後確立市場經濟目標模式的重要文件——三中全會(hui) 的《決(jue) 定》裏，指出國家要為(wei) 各種所有製經濟平等參與(yu) 競爭(zheng) 創造條件，對各類企業(ye) 一視同仁，首先明確提出“鼓勵”非公有製經濟的發展。

　　1997年，十五大上，又把我們(men) 的認識，表述為(wei) 非公有製經濟是我國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延續到千年之交之後，2002年11月黨(dang) 的十六大，提出“兩(liang) 個(ge) 毫不動搖”，包括毫不動搖地支持、鼓勵和引導非公有製經濟發展。2004年3月通過憲法修正案，確立民營企業(ye) 家“社會(hui) 主義(yi) 事業(ye) 建設者”的政治地位。2005年中央推出“36條”支持引導個(ge) 體(ti) 私營非公經濟發展的文件，以後又有一係列新的文件。在2007年通過物權法，在法律形式上進一步提高了產(chan) 權保護的規範性。2007年10月，黨(dang) 的十七大首次提出“兩(liang) 個(ge) 平等”的思想，一直延續到最近幾年中央多項文件、多次重要會(hui) 議和總書(shu) 記2018年11月1日，在親(qin) 自主持的座談會(hui) 上，於(yu) 認識表述上有非常高的站位而明確指出，民營經濟是我國基本經濟製度的“內(nei) 在因素”，民營經濟和民營企業(ye) 家是我們(men) “自己人”。

　　顯然這是一係列思想解放引出的認識升華，形成了對現實生活中由思想解放而帶來的可以推動生產(chan) 力解放的重要精神作用與(yu) 文明進步的力量。

　　再往下，我想進一步從(cong) 學者的視角上探討一下，由思想解放推及“思想市場”概念的探討。中國在“行百裏者半九十”的現代化進程中，我們(men) 現在麵對的是衝(chong) 關(guan) 期，這種思想觀念的創新有非常重大的意義(yi) 。各個(ge) 方麵已經越來越看重的思想市場，英文的表述是“Marketplace of Ideas”，我的直觀感受上，首先有比喻的意義(yi) 。講“市場”有一種“在商言商”的性質，比喻過來，實際上講是的“競爭(zheng) ”，“真理不怕批評，越辯越明”是大家的常識，所以，這些念頭、想法、創意的競爭(zheng) ，是非常必要的，不可能“定於(yu) 一尊”式地壟斷思想和觀念，所以，有實際生活中百家爭(zheng) 鳴機製的存在、運行的必要性。

　　科斯提到中國缺乏思想市場問題，使這一概念在中國更變得廣為(wei) 人知，他說這是中國經濟在取得令人驚歎成績的同時“諸多弊端和險象叢(cong) 生的根源”，人們(men) 對此的具體(ti) 理解上，也是見仁見智頗有差異的。

　　考證方麵來說，現在可以查得“思想市場”的概念，是由美國大法官霍姆斯1919年在亞(ya) 伯拉姆訴合眾(zhong) 國一案中首先提出，後來這個(ge) 概念成為(wei) 西方傳(chuan) 媒理論和傳(chuan) 播法理論中一個(ge) 相當重要、有影響的概念。人們(men) 追溯了它在西方哲學思想傳(chuan) 統中的淵源，另外也提出了相關(guan) “市場失靈”等問題的通盤討論。

　　我個(ge) 人在邏輯思維主線上的理解：思想市場是與(yu) 知識和觀點相對應的交流場、輿論場和要素市場，基於(yu) 各國憲法都明文規定的言論自由、現代社會(hui) 都肯定的政教分離、媒體(ti) 本應具備的合理的獨立性、現代市場經濟必備的知識產(chan) 權的保護等等，使它的正麵價(jia) 值得以成立。

　　具體(ti) 分析思想市場，似乎應該指出兩(liang) 個(ge) 大的層麵，一個(ge) 是在實際生活中真正市場化意義(yi) 的知識產(chan) 權市場，再一個(ge) 是比喻意義(yi) 上的學術理論、觀點的百家爭(zheng) 鳴製度環境輿論場。習(xi) 仲勳同誌生前主張製定《不同意見保護法》，這就應當屬於(yu) 和思想市場相關(guan) 的製度建設問題。在中國衝(chong) 過“曆史三峽”的重要戰略機遇期，當下我特別願意借用海南新任書(shu) 記沈曉明同誌在海南講話的句型，就是“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思想的解放，觀念的創新”，這樣才能支持我們(men) 實踐中創新“第一動力”和創新作為(wei) 現代化全局“核心”的功能，充分地發揮出來。

　　社會(hui) 科學視域下作思想市場概念的試解讀，我也願意在這方麵談一下自己的初步看法。

　　第一層麵，我認為(wei) 應該緊密結合於(yu) “思想解放”，“真理不怕批評”，決(jue) 策的“兼聽則明”，學術上的“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等這些聯係認識思想市場的概念(這個(ge) 視角上更多涉及的是英文的“thought”——在漢語裏直接翻譯過來即是人們(men) 所說的“思想”概念)這方麵的製度和規則建設，必然內(nei) 在於(yu) 法治化、民主化和“走向共和”配套改革攻堅克難的曆史進程。實話實說任重而道遠，但我們(men) 要認清大方向，砥礪而行，力求行穩致遠地使之在中國成熟起來。

　　第二層麵，社會(hui) 科學的思想市場必將對接思想、智力成果的“購買(mai) 服務”，智力產(chan) 品的市場機製(這更多涉及英文裏的“idea”)，各級政府、企業(ye) 市場主體(ti) 和社會(hui) 組織他們(men) 有需求，希望得到思想和智力成果的支持，這些在許多情況下有必要以購買(mai) 服務的方式對接市場機製。其實，現在非常重要的“人才的供給”，很多情況下是人才“不求為(wei) 我所有，而求為(wei) 我所用”，要發展這樣健康的購買(mai) 智力服務機製。這些年在社會(hui) 科學視域下的我國思想市場中，已經形成一些值得肯定的明規則——智力思想產(chan) 品的具體(ti) 形式，有課題報告、規劃方案設計、講座、谘詢、論文等等;也存在著社會(hui) 上相關(guan) 的潛規則，其中合理的、不盡合理的和不合理的並存。我們(men) 需要遵循科研規律，結合科研、教育領域製度規則的改革，來動態優(you) 化中國思想市場方麵相關(guan) 的所有製度建設因素，以支持思想解放、觀念更新這樣一個(ge) 不斷的進程。

　　我的這些看法匯報出來請各位批評指正。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