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8月15日，時任浙江省委書(shu) 記的習(xi) 近平同誌在浙江省安吉縣餘(yu) 村考察時首次提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2018年4月，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深入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座談會(hui) 上明確指出，要積極探索推廣綠水青山轉化為(wei) 金山銀山的路徑，選擇具備條件的地區開展生態產(chan) 品價(jia) 值實現機製試點，探索政府主導、企業(ye) 和社會(hui) 各界參與(yu) 、市場化運作、可持續的生態產(chan) 品價(jia) 值實現路徑。今年3月，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再次到安吉餘(yu) 村考察時強調，綠色發展的路子是正確的，路子選對了就要堅持走下去。

　　十五年來，黨(dang) 和國家對“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的認識在不斷深化。“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揭示了一個(ge) 硬道理——保護生態環境就是保護生產(chan) 力，改善生態環境就是發展生產(chan) 力。如何將自然資源變成金山銀山，涉及到如何建立體(ti) 現生態價(jia) 值的資源有償(chang) 使用製度和生態補償(chang) 製度;如何建立好資源有償(chang) 使用和生態環境補償(chang) 的製度體(ti) 係，則是推進跨區域環境聯合治理戰略的關(guan) 鍵。

　　強化生態補償(chang) 機製的頂層設計

　　之所以要建立生態補償(chang) 機製，是因為(wei) 一個(ge) 區域為(wei) 了保護生態環境可能會(hui) 付出一定的成本，但帶來的生態環境的積極變化會(hui) 使相鄰區域受益。在這種情況下，就需要建立有效的生態補償(chang) 機製，合理體(ti) 現生態環境作為(wei) 公共品的價(jia) 值，統籌區域協調發展。

　　黨(dang) 的十八大以來，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高度重視和反複強調生態補償(chang) 機製建設。比如，2020年8月30日，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給建設和守護密雲(yun) 水庫的鄉(xiang) 親(qin) 們(men) 回信指出，各級黨(dang) 委和政府要深入貫徹生態文明思想，把生態文明建設作為(wei) 戰略性任務來抓，堅持生態優(you) 先、綠色發展，加強生態涵養(yang) 區建設，健全生態補償(chang) 機製，共同守護好祖國的綠水青山;2019年8月26日，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中央財經委員會(hui) 第五次會(hui) 議上講話對“全麵建立生態補償(chang) 製度”進行專(zhuan) 門論述，強調“要建立健全市場化、多元化生態補償(chang) 機製”;2018年4月26日，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武漢主持召開深入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座談會(hui) 並發表重要講話，強調“要完善體(ti) 製機製，發揮區域協商合作機製作用，建立健全生態補償(chang) 與(yu) 保護長效機製，強化共抓大保護的協同性”……此外，《生態文明體(ti) 製改革總體(ti) 方案》和《關(guan) 於(yu) 健全生態保護補償(chang) 機製的意見》等文件的出台，進一步夯實了生態文明建設的“四梁八柱”，對全麵推進生態補償(chang) 機製做出了頂層設計。全國各地有關(guan) 部門以此為(wei) 依據對生態補償(chang) 機製不斷進行探索和實踐。

　　省內(nei) 大氣汙染治理生態補償(chang) 的實踐

　　治理大氣汙染是中國生態文明建設工作中的一項重要任務。因為(wei) 大氣汙染本身成因、傳(chuan) 導和治理的複雜性，而且自然氣象條件下汙染性氣體(ti) 的擴散會(hui) 影響周邊地區環境質量。大氣汙染治理生態補償(chang) 涉及麵廣、利益關(guan) 係複雜，機製的建立健全受多方麵因素影響。中央對生態補償(chang) 作出頂層設計後，近年來，山東(dong) 、湖北、河南、安徽和河北等地陸續開展了對大氣汙染治理生態補償(chang) 的實踐探索。各省根據自身社會(hui) 經濟發展水平和大氣汙染特征先後出台了具有地方特色的大氣汙染治理生態補償(chang) 政策。

　　根據自然氣象對大氣汙染物的稀釋擴散條件，各省設置了不同的城市稀釋擴散調整係數，一定程度上減少了自然條件對環境空氣質量變化的影響。有些省隨著環境質量改善與(yu) 環境管理需求動態調整生態補償(chang) 標準。比如試點初期，山東(dong) 省將大氣環境生態補償(chang) 資金係數確定為(wei) 20萬(wan) 元/(微克/立方米)，隨著大氣汙染防治工作的深入開展，改善空氣質量的難度逐漸加大，主要汙染物排放濃度的絕對值逐漸縮小，又分別於(yu) 2015年和2017年將補償(chang) 資金係數分別提升至40萬(wan) 元/(微克/立方米)、80萬(wan) 元/(微克/立方米)。另外，這些省出台的生態補償(chang) 機製都包含由省級單位向大氣環境改善的城市提供補償(chang) 、由大氣環境惡化的城市向省級單位進行賠償(chang) 的雙重約束機製。如河南省公布了2020年7月全省環境質量生態補償(chang) 情況，全省共支償(chang) 城市環境空氣質量生態補償(chang) 金3169萬(wan) 元，得補4014萬(wan) 元;其中，新鄉(xiang) 市支償(chang) 金額最高，為(wei) 1273.5萬(wan) 元，南陽市得補金額最高，為(wei) 1222.5萬(wan) 元。

　　這些都是各地運用經濟和行政手段促進大氣汙染綜合治理工作的創新，也是生態文明體(ti) 製建設的重要實踐。同時，在實踐中這些探索尚存不足，比如生態補償(chang) 支付標準的測算科學性有待進一步提高，治理的考核指標和權重缺少對區域性差異的考量，生態補償(chang) 機製的市場化、多元化不強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製約了生態補償(chang) 機製有效順利實施，在今後工作中需要不斷完善。

　　不斷在實踐中完善大氣汙染補償(chang)

　　總的來說，大氣汙染本身所具有的複雜性、空間相關(guan) 性和複合性的特點，使得補償(chang) 機製尤其是跨省補償(chang) 機製的理念落實及實踐仍然麵臨(lin) 許多複雜問題，限製了生態產(chan) 品價(jia) 值實現。且類似於(yu) 京津冀這種基於(yu) 協商的生態補償(chang) 標準一般趨向偏低，不利於(yu) 激勵區域內(nei) 汙染治理成本低的地區采取更多措施，尤其是采取機會(hui) 成本高的措施。而補償(chang) 標準偏低主要還是“資金來源”單一，資金支持不足。黨(dang) 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要“建立市場化、多元化生態補償(chang) 機製”，就是充分認識到主要依賴政府財政轉移支付的生態補償(chang) 的資金難以滿足全麵開展環境治理工作的資金需求。

　　因此，構建起完善的大氣汙染治理跨省補償(chang) 機製，需要不斷地在實踐中完善，國家層麵需盡快出台生態補償(chang) 條例和法規，讓大氣環境生態補償(chang) 有法可依。與(yu) 此同時，還要進一步引導社會(hui) 資本參與(yu) 大氣汙染治理，探索社會(hui) 資本更多參與(yu) 綠色PPP項目，通過設立區域內(nei) 政府聯合出資、社會(hui) 資本與(yu) 公眾(zhong) 廣泛參與(yu) 的生態補償(chang) 專(zhuan) 項資金，建立健全大氣汙染治理生態補償(chang) 的投融資機製。這既是協調大氣環境治理所涉及的相關(guan) 方利益和化解經濟發展與(yu) 大氣汙染治理資金短缺的途徑，更是今後完善生態補償(chang) 機製、使其在大氣汙染治理中發揮有效作用努力的方向。

　　(作者：天津大學馬寅初經濟學院創院院長、卓越教授，國家能源、環境和產(chan) 業(ye) 經濟研究院院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