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在改善，速度下降的時候，其它一些也許是更重要的因素在變化，此漲彼消，若幹年後，中國就會(hui) 成為(wei) 一個(ge) 真正的發達國家，應該這樣看待中國。

　　摘自國家金融與(yu) 發展實驗室理事長、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學部委員李揚在《中國投資發展報告(2016)》發布會(hui) 上的講話。原文有編輯。

　　尊敬的各位嘉賓，大家下午好！首先祝賀我們(men) 這本書(shu) 的出版，祝賀你們(men) 有這樣的成果推出，你們(men) 還是膽子比較大，這東(dong) 西敢這麽(me) 準確的預測。

　　我講三個(ge) 問題，一個(ge) 是全球經濟，第二個(ge) 講中國經濟，第三是怎麽(me) 幹的問題，在這種情況下，我們(men) 應該怎麽(me) 辦。

　　總的來說，我們(men) 進入全球經濟長周期的下行階段，各位如果認真學習(xi) 習(xi) 近平主席的一係列講話中應該有印象，他多次說到長周期的問題，不以人的意誌為(wei) 轉移，做出任何的努力可能顯示不出應有的結果，恐怕要做長的打算。

　　我覺得你們(men) 好像還是比較樂(le) 觀，本人一直屬於(yu) 樂(le) 觀者，但是也要看到長期的下行壓力。

　　我們(men) 先看長期，看全球。我們(men) 給的標題是全球經濟的複蘇仍需時日。這次周期，有一個(ge) 可觀察的起點是2007年的危機，那次危機發生之後，不久2009年，我們(men) 做出了這次危機有可能有10年甚至更長的預測。

　　如今已經8年了，環顧這個(ge) 世界，沒有任何的好轉，有可能還會(hui) 再有10年，我們(men) 應該有這樣的打算，目前一些國家的預測等等也向我們(men) 展示了相同的看法。

　　比如今年的4月，英國央行發布報告指出，2015年11月份以來，全球生產(chan) 和貿易增長進一步放緩，據此，英央行將英國2016年經濟增長預期由2015年11月公布的2.5%下調至2.2%，將2017年增長預期由2.7%下調至2.4%。

　　在全球經濟中，英國屬於(yu) 一種穩定狀態，發達國家都不好的時候，它還好一點，大家都好的時候，它又不算特別好，老牌國家非常穩定，這樣一個(ge) 穩定的國家把自己的預測下調了。

　　3月7日，著名國際評級機構惠譽預計，美國2016年的經濟增長是2.1%，較2015年2月下降了0.4%，惠譽表示，美國經濟增長預測的調整反映了日益惡化的出口前景和去年四季度需求總體(ti) 擴大的跡象。

　　惠譽還認為(wei) 2016年的全球經濟增速保持在2.5%左右，把俄羅斯這種增長預測也下調了。最近我們(men) 一些國家的官司，幾個(ge) 主要的評級機構把中國經濟增長預測調為(wei) 負麵，也顯示出差不多相同的趨勢。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剛剛發的關(guan) 於(yu) 世界經濟展望2016年，它的標題是下降的需求，走低的預期，它還是從(cong) 傳(chuan) 統的宏觀經濟學的角度來觀察經濟，當然在市場經濟條件下，是需求決(jue) 定經濟增長。現在需求嚴(yan) 重不足，還在下降，所以全世界的預期都在走低，這個(ge) 是非常嚴(yan) 重的。

　　我作為(wei) 一個(ge) 研究者，尤其作為(wei) 一個(ge) 金融的研究者，我特別關(guan) 注一些傳(chuan) 統關(guan) 注的變量的易變。我最近開始開幾次會(hui) ，都叫千年之大變局，有些宏觀經濟，特別是金融領域中的很多變量出現了千年未遇之的大變化，我舉(ju) 了一個(ge) 例子，就是央行。

　　央行出現負利率，現在我列了四個(ge) ，最近又出來兩(liang) 個(ge) ，一共六個(ge) 國家和地區出現負利率，歐元區再加上日本的話，就已經很大了。

　　美國最近在認真的討論，看來加息已經不太可能了，原來說4次到2次，現在又說再看，現在傳(chuan) 來的信息是他們(men) 正在認真的研究在美國實行負利率的法律問題，實行負利率有法律問題，負利率是你對什麽(me) 負擔，現在一個(ge) 解釋是保險箱的費用。

　　但是保險箱費用，對一般的工商客戶用保險箱理論來解釋負利率也是可以的。中央銀行麵對的是機構，而機構，在西方國家的傳(chuan) 統上，機構的存款曆來是不付息的，用保險箱來解釋比較勉強。

　　我關(guan) 注它，首先是負利率很怪異，像歐洲，2014年開始實施，現在負利率逐漸在下降，那麽(me) 怎麽(me) 實施？你到我這來存款，先交一筆錢，這個(ge) 實施起來有很大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大家要注意，金融是實體(ti) 經濟的一個(ge) 近象，金融領域中覺得不好意思再為(wei) 它的信貸去拿利息，你要來信貸，我再補貼你一點，等於(yu) 這個(ge) 意思。背後反映的是實體(ti) 經濟領域中投資收益率的下降。

　　央行的負利率實際上準確的指出投資收益率是負的，所以他不願意投資，你隻有給投資以補貼的時候，他才可能投資，負利率的整體(ti) 含義(yi) 是這樣的。這個(ge) 就很嚴(yan) 重了，投資收益率為(wei) 負，那還投什麽(me) 呢？進一步要分析投資負的收益率，那麽(me) 原因是什麽(me) ？

　　當然，我們(men) 要一追就追到實體(ti) 經濟上了，科技進步不夠，沒有有效的投資機會(hui) 等等，有很多。因為(wei) 金融是實體(ti) 經濟的近象，金融已經到了不得不實行負利率的時候，說明實體(ti) 領域中已經不可收拾了。

　　除了負利率，千年之大變局還有幾件事。比如世界各地的央行，從(cong) 它一開始設立就隻有一個(ge) 目標，就是反通貨膨脹。現在世界上比較發達國家，它的貨幣政策的目標都叫通貨膨脹目標製。

　　你們(men) 經常會(hui) 看到美聯儲(chu) 主席、日本央行行長經常講2%什麽(me) 什麽(me) ，他把一個(ge) 合理的通貨膨脹是控製在2%，現在的問題是達不到2%了，反通貨膨脹是中央銀行天生的帶來的一個(ge) 任務。大家回想一下這幾年，世界各國的主要央行是把通貨膨脹搞上去。

　　在歐洲，在美國，乃至在本國，大家回想一下，最近一段時間采取的措施就是想把通貨膨脹搞上去。一定意義(yi) 上，最近這些城市裏的住房價(jia) 格上漲，就是一些調控者和開發商一塊共謀搞上去的，搞上去大家皆大歡喜，搞下來，大家捉襟見肘，政府賣不了地，開發商賣不了房，沒有財政收入，大家不好。

　　當時在開兩(liang) 會(hui) 期間，很多報道就說房價(jia) 又漲了，我說不排除極少數城市有漲的可能，有這種合理性，絕大多數是造出來的，現在已經水落石出了，撐不住的，北京開始又降價(jia) 了。有多少供給，又有多少需求，整個(ge) 的宏觀經濟不支撐房價(jia) 長期的大幅度的上漲。

　　已經有些案例告訴我們(men) 就是開發商和政府在一塊合謀把它搞上去的，說哪哪辦了個(ge) 學校，哪市政府搬到哪去了，然後讓大家去買(mai) 。最近有記者問我，中國CPI上來了，我說正好，真能上來，並且撐得住，皆大歡喜。

　　這種問題都是有違常理的，實踐一定才是對的，一定是理論有不周全的地方。我說千年之大變局，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們(men) 脫出常規，認真去研究，負利率問題搞這麽(me) 多年，我們(men) 國家肯定要往下走，利率，全世界都是如此。與(yu) 此相關(guan) 的，錢多，但是信用很少，這也是過去沒見到過的，中央銀行拚命放錢，企業(ye) 就說沒錢。這裏麵說起來非常複雜，這個(ge) 錢到哪去了，在中國有一個(ge) 解釋，層層分割，市場分割，他搞一個(ge) 項目，不許貸款，於(yu) 是就來一個(ge) 銀行和信托結合，無非就是繞過現行的管製，發放貸款。那麽(me) 一點錢都在金融交易中就耗完了，你增加一個(ge) 部分，增加幾個(ge) 點的利率，貨幣多，但是利率還很高，信用很少，這也都是很怪異的現象。從(cong) 實體(ti) 經濟角度來說，是我說的這種情況，實體(ti) 經濟不好。從(cong) 中國的情況，除了實體(ti) 經濟情況不好之外，整個(ge) 我們(men) 這個(ge) 金融市場被人為(wei) 的分割，由這樣的現象分析下去，就可以看到我們(men) 複雜的經濟和金融體(ti) 係存在很多問題。

　　在這裏麵的問題，我大概舉(ju) 一下，至少有這樣五方麵的問題、現象。

　　第一個(ge) 問題，各國宏觀經濟運行非同步，政策傾(qing) 向南轅北轍，致使大宗產(chan) 品價(jia) 格變動不居、利率水平不同，在全球化的情況下，對資本就有不利，可以套利。我們(men) 看到最近這些年來，我剛剛說的是中國套利的機會(hui) ，銀信、銀政、銀保合作，反正錢都在銀行，怎麽(me) 想辦法把它套出來，這樣的合作就是一個(ge) 套利的情況。國際套利也很嚴(yan) 重，在相當程度上，中國這幾年的外匯儲(chu) 備的巨額下降、變動，實際是國際遊資的一個(ge) 運行結果，它就在套，前段時間說好人民幣要貶值了，一下去套美元，現在美元升值的趨勢好像止住了，又回來，或者再去套黃金或者大宗商品。

　　如果說經濟的不確定性導致各國政策不確定，各國政策又是利率政策不同，於(yu) 是就有套利機會(hui) 。那麽(me) 利率不同，進一步在金融上是匯率不同，匯率決(jue) 定兩(liang) 個(ge) 東(dong) 西，實體(ti) 上決(jue) 定於(yu) 國際收支，在金融上，決(jue) 定於(yu) 利率。

　　在國際收支和利率有這麽(me) 大的變化，於(yu) 是匯率一定劇烈波動，匯率波動，於(yu) 是投資者又有了一個(ge) 投資機會(hui) ，投匯率。我們(men) 中國很多對這個(ge) 市場不熟悉的人也都投入了匯率投機投資的洪流，又套利，又套匯，吸引力太大了。但是這樣的吸引力使得大家不去搞實體(ti) 經濟。我見到很多搞出口的人，他說我們(men) 不能搞了，我們(men) 現在出口的利很薄，好容易一年搞到頭，匯率一變，把我吃光。

　　全世界現在都處在這樣的情況，再加上大宗產(chan) 品價(jia) 格變動不居，黃金1000多，跌到1000以下，石油從(cong) 147最高，跌到20幾，現在又回到30幾，你想想20幾到30幾，這東(dong) 西賺多少錢，搞什麽(me) 實體(ti) 經濟，就這個(ge) 問題，大宗產(chan) 品價(jia) 格變動、匯率變動、利率變動，三個(ge) 價(jia) 格變動造成了經濟的不穩定。當然，反過來說，這種劇烈變動也反映了世界各國搞實體(ti) 的人對經濟沒有信心。

　　第二個(ge) 問題是各國宏觀政策陷入去杠杆化和修複資產(chan) 負債(zhai) 表兩(liang) 難，致使經濟恢複逡巡不前。現在我們(men) 中國開始去杠杆了，我們(men) 對杠杆問題研究的比較深入全麵的，去杠杆有好多辦法。

　　前天我討論有關(guan) 一本書(shu) ，叫《債(zhai) 務與(yu) 魔鬼》，我詳細說了一下去杠杆的六種基本方法，在中國還有兩(liang) 種，一共八種方法去杠杆。每一種去杠杆方法都是很不確定的，最終都要決(jue) 定於(yu) 經濟一定要有實際的增長，杠杆看起來問題在金融領域，但是它背後還是要靠實體(ti) 經濟有一個(ge) 穩定的增長才能“去”。

　　有一個(ge) 問題，去杠杆和還債(zhai) 相關(guan) ，賣掉資產(chan) 去還債(zhai) ，這東(dong) 西是天經地義(yi) ，一個(ge) 人這麽(me) 想可以，兩(liang) 個(ge) 人這麽(me) 想就有問題了，如果大家都這麽(me) 想，那個(ge) 資產(chan) 本來很值錢，就會(hui) 一分不值，這就是市場。結果出現宏觀經濟學和微觀經濟學的最大差別，個(ge) 體(ti) 理性的行為(wei) 如果加重，就會(hui) 是一個(ge) 非理性的行為(wei) ，會(hui) 會(hui) 成一個(ge) 繆論，賣不掉，賣不出價(jia) 錢，這個(ge) 問題很突出，現在就是這樣。

　　第三是貿易保護主義(yi) 升溫，地緣政治緊張，局部戰爭(zheng) 頻仍。我這幾年來一直說這條，現在越說越像，特別是戰爭(zheng) ，網上5年前就有媒體(ti) 說要打仗了，我那時候就說危機如果長期持續，一定會(hui) 用戰爭(zheng) 解決(jue) ，現在看越來越如此了。

　　對中國已經是，對南海問題已經是直接對抗的樣子了，更何況，局部戰爭(zheng) 從(cong) 來沒有停止過。

　　第四是全球治理真空。二戰後美國主導建立的全球治理體(ti) 係已經應付不了傳(chuan) 統的挑戰，更難應對非傳(chuan) 統挑戰，所有的事情現在要靠元首們(men) 當麵去談，但是元首們(men) 太忙了，那麽(me) 多事，所以大量的事就放在那。

　　現在是全球不作為(wei) ，不作為(wei) 不是中國的事，全球都不作為(wei) ，都等著一把手頂，這說明整個(ge) 治理體(ti) 係是已經不能工作了。

　　最後是發達經濟體(ti) 經濟恢複未見起色，很有問題，更進一步加劇了這個(ge) 局麵。

　　這個(ge) 是現象，現象背後反映了什麽(me) 本質？首先，應該是用長周期的觀點來看到這個(ge) 形勢的發展，有四個(ge) 情況是突出的。

　　第一是供給端，我們(men) 把自己的關(guan) 注點放在生產(chan) 要素層麵上，讓要素充分發揮作用。從(cong) 這個(ge) 角度看，在所謂供應鏈要關(guan) 注技術進步，關(guan) 注人口，人口結構惡化，我們(men) 知道日本、歐洲、美國這些發達國家先後都已經是人口老齡化，中國也邁入了這樣的行列，隻要發達一點就進入了。

　　現在人口年輕一點的是非洲、南亞(ya) ，人很多，但是他不能創造就業(ye) ，也不能創造產(chan) 值。真實利率水平落於(yu) 負值區間，這都是很討厭。

　　在需求麵，你要用任何的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都解決(jue) 不了技術進步問題，解決(jue) 不了人口惡化的問題，解決(jue) 不了投資收益率不高的問題，隻有讓實體(ti) 經濟自己解決(jue) ，放掉。

　　所謂供應鏈就是政府少幹事，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發揮決(jue) 定性作用。

　　需求這麵看，各國均持續存在產(chan) 出缺口，每個(ge) 國家都可以說我潛在增長率很高，在中國也是這樣的，在中國很多經濟學家說經濟增長率是8%，沒問題，但是就達不到8%，就搞一個(ge) 6.9%，還要往下走，這就是因為(wei) 需求的嚴(yan) 重不足，所以存在很大的長期持續的產(chan) 出缺口。

　　政策，現在是無所適從(cong) ，因為(wei) 真實的均衡利率為(wei) 負，貨幣政策就失效了。現在的貨幣政策不是說要刺激什麽(me) 東(dong) 西，而是要造成一個(ge) 不影響實體(ti) 經濟做正確決(jue) 策的宏觀環境。

　　財政政策的壓力陡增，今年兩(liang) 會(hui) ，李克強總理宣布財政赤字增加，我們(men) 的赤字率提高到3%，說在安全水平之內(nei) ，這個(ge) 趨勢延續下去，肯定明年還要高一點，後年還要高一點，高高高，我們(men) 就跟發達國家差不多了，美國長期赤字，歐洲長期赤字，這就是政府債(zhai) 務長期累計。但是在這裏說，我們(men) 最近一直討論英國的前金融監管局寫(xie) 了一本書(shu) 《債(zhai) 務的魔鬼》，我們(men) 作為(wei) 經濟學家，我們(men) 一致認為(wei) 這種債(zhai) 務是健康的，沒有辦法。

　　拿日本為(wei) 例，日本長期以來，經濟需求不振，企業(ye) 不願意投資，百姓不願意消費，把錢都存在那裏，怎麽(me) 辦？國民經濟第二年就會(hui) 在微縮的基礎上下行，這時候由政府出麵，用發債(zhai) 的方式，把積在企業(ye) 、積在居民手裏的儲(chu) 蓄拿過來，由政府支出，維持宏觀經濟運行的平穩。在這個(ge) 意義(yi) 上，它是一個(ge) 建立、合理的赤字，建立合理的債(zhai) 務。在這個(ge) 意義(yi) 上，日本到今天，它政府的債(zhai) 務占GDP的500%，你現在問問日本人，他都認為(wei) 自己的經濟好轉了。

　　前幾天我遇到好幾個(ge) 人，我們(men) 在博鼇論壇上討論這個(ge) 問題，討論下來，有好多外國專(zhuan) 家，大家談對日本經濟扭轉的看法，覺得日本經濟怎麽(me) 怎麽(me) 不行，後來覺得它其實是在它的國情下，采取政策是對的，而且是見了效果的。它這幾年，在往前追溯，幾十年來，經濟通貨膨脹為(wei) 零，利率在長期幾十年生產(chan) ，能把經濟維持在這樣，使得中國人天天跑到日本去買(mai) 東(dong) 西，這是個(ge) 事，你要回答這個(ge) 問題。現在世界上高新科技，特別是所謂新的製造業(ye) ，日本領先，與(yu) 它這樣一個(ge) 財政的操作是密不可分的。

　　我們(men) 這個(ge) 智庫，我搞了一個(ge) 課題，認真研究全世界，特別是發達國家與(yu) 長期的債(zhai) 務，以及它在長期債(zhai) 務情況下，如何保持經濟還能長期穩定增長的問題，現在必須要研究這個(ge) 事，我們(men) 現在已經遇到這個(ge) 事了。不管怎麽(me) 講，在美國，議會(hui) 和政府的關(guan) 係緊張了，一搞議會(hui) ，給你點顏色看看，政府怎麽(me) 弄，關(guan) 門，討價(jia) 還價(jia) 一番，再開，你們(men) 再讓我一點，這樣變成一種政治鬥爭(zheng) 的工具。

　　這是一個(ge) 新的格局，如果我們(men) 現在是全球經濟體(ti) 老二，你想稱老大，我們(men) 肯定會(hui) 稱老大，稱老大會(hui) 有老大的問題，現在要預做研究。

　　第四個(ge) 問題是收入分配的問題，日趨惡化的收入分配格局進一步抑製了經濟社會(hui) 的活力與(yu) 增長潛力。收入分配問題長期以來是不入所謂主流經濟學的發言的，換句話說，在主流經濟學裏是沒有收入分配問題的，但就是收入分配出了問題。

　　前年，法國經濟學家托馬斯？皮克迪《21世紀資本論》在全世界嘩然，引起了這麽(me) 大的影響，因為(wei) 他指出了一個(ge) 事實，資本主義(yi) 300年來，收入分配隻是在世界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十幾年有所改善，他得出了和160年前馬克思一樣的結論，說收入分配格局照這樣下去，資本主義(yi) 世界是要遇到麻煩的。

　　馬克思說推翻它，他作為(wei) 一個(ge) 維護者，他當然不說，但是他說要遇到麻煩的。回頭想想中國的收入分配如何？其實現在很多問題，大家把這東(dong) 西怎麽(me) 解釋，端起碗來吃肉，放下碗罵娘，大家水平高了，但是有的更高，於(yu) 是他不滿，於(yu) 是就會(hui) 變成一個(ge) 負的能量。本世紀以來，國家和地區鬧事，年輕人鬧事，都不說有多大的問題，就是他不滿，這種情況已經危及了經濟的預期。

　　我們(men) 從(cong) 這四個(ge) 層麵看，那就是實體(ti) 層麵了，實體(ti) 層麵這樣嚴(yan) 重的扭曲，要糾正，三年五年是做不到的，恐怕我們(men) 就要做一個(ge) 長期的準備。

　　前麵我講多一點是因為(wei) 中國作為(wei) 全球化體(ti) 係下，中國作為(wei) 全球經濟的一部分，相當程度上和世界經濟有共同的地方，今天發達國家發生的事可能是明天我們(men) 就要發生的事，有非常多的相似的地方。

　　中國是這樣，中國的情況，中國經濟，一個(ge) 是作為(wei) 全球化的部分，不可或缺的部分，我們(men) 和全球有互益性的影響，它的好是我們(men) 的好，它的不好也對我們(men) 也不好，反過來，中國經濟好帶動全球增長，中國經濟不好，那麽(me) 也會(hui) 使全球經濟下滑，這個(ge) 問題也是非常突出的，這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中國作為(wei) 一個(ge) 大國，大國和小國是不一樣的。作為(wei) 一個(ge) 社會(hui) 主義(yi) 大國，我們(men) 的製度是獨一無二的，作為(wei) 一個(ge) 人口大國，這個(ge) 大國是很多含義(yi) ，領土、人口、文化等等，在這樣很獨特的國家裏，我們(men) 經濟增長一定有獨特的因素，預測中國經濟增長非常簡單，全球增長多少，再加上3到4個(ge) 點就是中國。

　　中國比起全球來說，還有我們(men) 特有的因素使得全球經濟保持增長，全球2.5，中國加了4，就是6.5，我們(men) 說的這些中國特有的東(dong) 西是什麽(me) 呢？一些結構性變化。比如我們(men) 的市場化，這就是中國的，市場推廣到哪裏，哪裏就產(chan) 生了效益，市場化深入到哪裏，哪裏就產(chan) 生了產(chan) 值，到今天還是這樣。但是當然，到今天已經弱化了，以前中國人吃不飽穿不暖，一個(ge) 聯產(chan) 承包製就吃飽了，這就不得了，現在已經沒有這麽(me) 大的體(ti) 製變化，能夠產(chan) 生這麽(me) 大效益的領域了。

　　再比如人口紅利，一個(ge) 比較有利的人口結構加上工業(ye) 化就是人口紅利，現在人口結構沒利了，傳(chuan) 統工業(ye) 化到末期，現在新型工業(ye) 化正在展開，人口紅利逐漸消失。全球化，中國那時候隻要打開國門，而且幾十年來，中國經濟增長相當程度上靠的是對外開放。

　　對外開放是個(ge) 好處，中國經濟增長最快的是加入WTO之後的十年，年均13%、14%。現在不是這樣了，現在全球化在萎縮，在去全球化，前天有報道，全球的貿易增長連續第5年低於(yu) 全球GDP增長，大家都萎縮了，一定是貿易增長高於(yu) GDP增長，連續5年，全球貿易增長在壓縮，全球化對中國是負麵影響，到現在為(wei) 止，進出口對中國經濟增長的貢獻是負的。

　　工業(ye) 化，我們(men) 和人口結構放在一起講產(chan) 生了紅利，毛澤東(dong) 同誌在的時候，解決(jue) 不了人口問題，為(wei) 什麽(me) 一下變成了紅利呢？就因為(wei) 工業(ye) 化，就業(ye) 了。

　　我最近在看史料，說知青的時候，我們(men) 多能幹，沒活幹，城裏養(yang) 不起你，把你弄到農(nong) 村去，到農(nong) 村裏，還養(yang) 不起你，你去幾個(ge) 人，就分幾口口糧，沒有新的生產(chan) 力，沒有工業(ye) 化，解決(jue) 不了這個(ge) 問題。

　　現在是解決(jue) 了，工業(ye) 化不斷的吸收了這樣處在失業(ye) 和半失業(ye) 狀態下的農(nong) 民，一年1000多萬(wan) ，搞了幾十年，如今沒了，沒有這個(ge) 了。雖然說我們(men) 未來的服務業(ye) ，第三次，現在說第六次工業(ye) 革命，恐怕還是第三次，什麽(me) 東(dong) 西都說革命，革命太容易了。不好聽的話，在畫餅階段，好聽的話，還是在願景階段，產(chan) 生不了產(chan) 值，沒有就業(ye) 。雙創，創來創去，創到現在，我們(men) 統計一下到底對我們(men) 就業(ye) ，對產(chan) 值等等，它當然開辟了一個(ge) 很好的通道，創造了一個(ge) 氛圍，但是我們(men) 要產(chan) 值，要就業(ye) ，還沒有到那個(ge) 時候。

　　城市化，過去我們(men) 城市化和工業(ye) 化並行，到現在為(wei) 止，我們(men) 有關(guan) 部門還是對城市化寄予了無窮的希望，房地產(chan) 商就希望發改委城市化的規劃能實施，因為(wei) 這個(ge) 規劃告訴我們(men) 每年要進1000萬(wan) 人到城裏來買(mai) 房。但是問題是，那個(ge) 意義(yi) 的城市化在幾年前就停止了，我們(men) 這一段時間做的課題都在講這個(ge) 事，都做過很多調查，三四線城市的人口轉移已經停止了，特大城市可能還有一點人口轉移，別的地方沒有，為(wei) 什麽(me) 要來？很簡單，如果當城市市民比當農(nong) 村市民好，他就來會(hui) ，現在相比來說，天平已經轉到農(nong) 民這邊了，農(nong) 民有地，城裏人有什麽(me) ？沒有工作，你就是無產(chan) 者，農(nong) 民不管怎麽(me) 樣，一畝(mu) 三分地，他能養(yang) 活自己。相比而言，農(nong) 民三塊地，宅基地、承包地、城市集體(ti) 建設用地，那城市人在哪立足。

　　整個(ge) 經濟發展到這種程度，城市人和農(nong) 村人的比較利益發生逆轉，這時候要考慮，黨(dang) 中央國務院的城市化的戰略已經在逐漸調整，變成了城鄉(xiang) 一體(ti) 化，變成了公共服務均等化，現在是往農(nong) 村推，而不是把農(nong) 村人搞過來，這個(ge) 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都是不同的。

　　我們(men) 看這樣的一些結構變化，美國沒有，日本沒有，歐洲沒有，隻有中國有，所以中國比它高出好多點，比它增長快。同時，我們(men) 要看到這些東(dong) 西要弱化，所以中國的增長速度下來了。

　　那樣一些曾經使得我們(men) 高增長的實體(ti) 經濟的因素，使得我們(men) 的高增長的結構性變化的因素，現在在向不利於(yu) 我們(men) 的方向在變化。這是不以人的意誌為(wei) 轉移的一個(ge) 曆史趨勢。中國經濟增長，2008年就開始減速了，我們(men) 和全球危機是同步的，物價(jia) 水平、投資、房地產(chan) 市場進入中期的調整，社會(hui) 融資總量、利率水平以及趨勢線，這是我們(men) 院宏觀經濟實驗室的研究成果，趨勢線、擴張線，全部顯示在向下走。

　　全社會(hui) 的杠杆率在上升，這是我率領的小組做的一個(ge) 東(dong) 西，中國杠杆率上升到危險的程度，去年五中全會(hui) ，隨之而來的經濟工作會(hui) ，又是一個(ge) 會(hui) ，三個(ge) 會(hui) 都說去杠杆，那就意味著杠杆率高了。

　　“十三五”時期，增長速度仍在下行，因為(wei) 經濟結構、技術條件沒變化，但是我們(men) 要支援安全、環境質量、溫室氣體(ti) 減排這些東(dong) 西，我們(men) 強化了，所以它的經濟增長空間就被壓縮了。還有一些風險突顯，杠杆率高起，經濟風險上升，剛剛我們(men) 張先生說到債(zhai) 轉股的問題，因為(wei) 債(zhai) 太多了，不得不用一個(ge) 飽受爭(zheng) 議的工具來降杠杆。這些說明今天的風險積累下來已經到了很嚴(yan) 重的程度，必須解決(jue) 。

　　第三，經濟總量不斷擴大，速度也會(hui) 相應慢下來，這是一個(ge) 普遍的規律。國內(nei) 外主要研究機構普遍認為(wei) ，“十三五”時期，我國年均增長潛在增長率在6%到7%，社科院預測的是“十四五”比6%到7%要低，“十五五”比“十四五”還要低，當然不會(hui) 低於(yu) 到無限低的程度，我們(men) 比世界還是要穩定高出幾個(ge) 點，所以中國成為(wei) 世界第一，那是算數問題。

　　你考慮到你要成為(wei) 一個(ge) 發達國家，都是發達國家曾經遇到的問題，而且在一定階段上是沒有好好解決(jue) 的問題，我們(men) 要很好的解決(jue) 它，我們(men) 的智庫做好研判，現在要總結發達國家的事，因為(wei) 我們(men) 過些時候還會(hui) 遇到。

　　最後，習(xi) 近平主席關(guan) 於(yu) 新常態的論斷是非常英明的，新常態不隻是說中國新常態，而是全球新常態，我們(men) 必須適應新常態，引領新常態，這個(ge) 新常態，新就是和過去不同，常態，不可能再回到9、10，沒有這種可能，常態了。當然，他提出，大家老是不以為(wei) 然，跟不上習(xi) 近平主席的思維，他反複說常態常態，要延續很長時間，根據我們(men) 剛剛的分析看，延續很長時間是極有可能的。

　　當然，這個(ge) 常態，從(cong) 負麵來解釋，它是一個(ge) 很積極的意義(yi) ，在積極的創造性的破壞，一些落後東(dong) 西要在新常態下淘汰，一些僵屍企業(ye) 要消除，落後產(chan) 能要去掉，杠杆率要降下來，就是這個(ge) 意思。

　　一個(ge) 星期前，香港會(hui) 議中好多人一起攻擊投資銀行，中國怎麽(me) 速度下來了？說你們(men) 有硬著陸。我就集中闡述這個(ge) 看法，觀察中國經濟要全麵的看，當中國經濟高速增長的時候，你們(men) 可能所有人都會(hui) 攻擊中國，說你為(wei) 什麽(me) 要依靠投資，你為(wei) 什麽(me) 依靠出口，你為(wei) 什麽(me) 不依靠消費，你為(wei) 什麽(me) 破壞環境，為(wei) 什麽(me) 浪費資源，把全世界的價(jia) 格都拉上去了。現在我改了，我經濟增長速度下來，我開始改這些毛病了，我現在不浪費資源了，也不破壞環境了。你看北京，空氣好多了，我搞了幾級分類，一到紅色預警的時候，全北京汙染企業(ye) 全關(guan) 門。GDP下降幾個(ge) 點，我實際是用速度的緩慢換來經濟的提高，你必須看到這一點，看中國經濟要全麵的看，隻看速度，速度下來了，但是別的長期被人詬病的那些東(dong) 西上去了，節能減排的指標翻翻看，多少年來，我們(men) 從(cong) 來沒有完成過。

　　中國經濟在改善，速度下降的時候，其它一些也許是更重要的因素在變化，此漲彼消，若幹年後，中國就會(hui) 成為(wei) 一個(ge) 真正的發達國家，應該這樣看待中國。所以我們(men) 要適應新常態，引領新常態，適應新常態有五大發展理念，我在前麵專(zhuan) 門增加加了“投資”，我曆來關(guan) 注投資的關(guan) 鍵作用。不論如何，經濟增長就要靠投資。

　　如果完全靠消費，馬克思的話說就是簡單再生產(chan) ，它就不會(hui) 有增長，增長必須說有一部分不交費，留下來，投資於(yu) 生產(chan) 力更高的設備，使得下一輪的增長比上一輪更快。所謂快，是投資帶來了更高的生產(chan) 力，這個(ge) 道理還是應該說的。但是投資的領域，我建議注意一下城市基礎設施的領域，這是中國真正有潛力的領域，也是中國真正存在問題的領域。因為(wei) 大量的基礎設施，你要想把中國的水庫、城市基礎設施整修一遍，從(cong) 實物意義(yi) 上說有多少投資。

　　但是這類投資沒有賺錢，沒有現金流。因此，這種投資的投融資機製安排就成了關(guan) 鍵問題。但我覺得投資方麵的問題，從(cong) 國民經濟發展角度看，主要集中在這個(ge) 領域。

　　創新發展不用說了，提高發展質量和效益。

　　協調發展，形成平衡發展結構。

　　綠色發展，是改善生態環境。最近習(xi) 近平主席又有些關(guan) 於(yu) 生態環境的指示出來了，大家要特別記住他這段指示，我們(men) 既要綠水青山，也要金山銀山，都要。寧要綠水青山，不要金山銀山，而且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GDP的增長速度下降這是在意料之中的，這給我們(men) 更進一步的，你怎樣能使得綠水青山變成GDP。

　　開放發展要實現合作共贏，自貿區、一帶一路、TPP這都很注意。

　　共享發展，增進人民福址。

　　我們(men) 今天談投資問題，我最喜歡談投資。早在20多年前，那時候一開會(hui) ，大家說中國經濟問題有什麽(me) 問題，投資太快，投資率太高，都是這麽(me) 說。有一次我作為(wei) 專(zhuan) 家參加國務院討論，我對投資說了一段狠話，我說押投資押了十幾年了，越押越高，一個(ge) 事件反複出現，它就是規律。

　　對這樣一個(ge) 規律，我們(men) 要有足夠的敬畏之心，不要說投資上去了，不符合教科書(shu) ，教科書(shu) 肯定是錯的，今天投資下來了，這是個(ge) 什麽(me) 事，說明我們(men) 根本不懂後麵的這些規律，說明中國經濟相當程度是被投資左右的。當然，對這個(ge) 事，我們(men) 研究得不夠，我願意在這方麵多說一些，希望大家對投資多一些研究，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