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經驗中居安思危的大智慧
發稿時間:2020-04-07 17:40:24 來源:人民論壇網 作者:馮(feng) 鉞
在大危機下轉危為(wei) 安,化壓力為(wei) 動力,通常離不開堅強的信心和決(jue) 心、堅定的行動能力和居安思危的預見能力。而應對能力不會(hui) 憑空產(chan) 生,繁榮發展也不會(hui) 憑空到來,需要堅強的黨(dang) 的引領和可靠的製度保障。沒有“萬(wan) 年太平”,隻有舉(ju) 一反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其他緊急情況作出預測和預防,才能真正做到防患於(yu) 未然。在加強應急能力建設的同時,更應從(cong) “本”上進行重大調整,反思經濟發展、城市化、鄉(xiang) 村振興(xing) 的思路和政策。
2020年伊始,新冠肺炎疫情在武漢暴發,當地的許多家庭經曆了外人難以想象的艱難、痛苦。為(wei) 了防控疫情,來自全國各地的支援隊伍和武漢人民一起作出了大量犧牲和奉獻。疫情讓我們(men) 重新深入思考曆史和發展的許多問題。無論國家還是個(ge) 人,在前進的過程中都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磨難、災難、困難等總會(hui) 在某個(ge) 意料之外的時候出現。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以來,我們(men) 之所以能夠在這麽(me) 短的時間內(nei) 將其防控住,正得益於(yu) 愈挫愈勇、團結奉獻的奮鬥精神。
信心和決(jue) 心是戰勝磨難的基礎
從(cong) 近代曆史看,清末數十年間,中華民族遇到了一係列空前重大危機,外有洋夷入侵,凶狡無比,虎視眈眈,實為(wei) 數千年未遇之強敵;清廷上下貪腐橫行,災荒遍地,餓殍千裏,萬(wan) 馬齊喑。中華民族在這樣的內(nei) 憂外患麵前,一時之間似乎到了亡國滅種的邊緣。然而,中華民族從(cong) 來沒有被壓垮過,隻會(hui) 愈挫愈勇、向勝利進發。從(cong) 那時起,無數仁人誌士前赴後繼,拋頭顱、灑熱血,最終在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的領導下,實現了民族獨立、人民解放,建設起富強的國家。成功的因素固然很多,過去也有很多總結。從(cong) 國家角度來說,在大危機下能夠轉危為(wei) 安,化壓力為(wei) 動力,通常離不開堅強的信心和決(jue) 心、堅定的行動能力和居安思危的預見能力。三者相輔相成、相得益彰,成為(wei) 近代以來中華民族戰勝艱難險阻的重要經驗。
信心、決(jue) 心是一個(ge) 民族內(nei) 在決(jue) 勝的力量。艱難險阻有時會(hui) 顯得很強大,甚至難於(yu) 克服,如果沒有堅定的信心和決(jue) 心,很容易在困難麵前打退堂鼓,或望風而逃,未戰先敗。但僅(jin) 僅(jin) 有信心、決(jue) 心還遠遠不夠,在中國曆史上有信心、決(jue) 心的人和組織並不少,但能夠采取堅決(jue) 行動並成功的很少。因此,還需要具備強有力的行動能力。強有力的行動能力不會(hui) 自動生成,而是來自強有力的組織。如果缺少了這樣的組織,再多的信心、決(jue) 心也不過是空談。在這次疫情防控中,這兩(liang) 點體(ti) 現得特別明顯,當經過最初的短暫慌亂(luan) 後,國家迅速作出決(jue) 策和行動,極其有效地控製住了疫情的進一步擴散。這需要能將壓力化為(wei) 動力、危險化為(wei) 機會(hui) 的勇氣和智慧。
大災、大敵當前,一些人可能會(hui) 不由自主地慌亂(luan) ,也有可能被敵人的強大勢力嚇怕、壓垮,還有可能因災難的慘痛而失去勇氣。然而,越是這種時候就更應積極組織起來進行鬥爭(zheng) ,而不是被痛苦擊倒,哀怨徘徊。同時,我們(men) 應依靠集體(ti) 的力量協手合作、與(yu) 災難抗爭(zheng) ,而不是退縮不前。因為(wei) 如果我們(men) 退縮了,可能會(hui) 使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庭陷入困境、災難。
製度是戰勝磨難的保障
時代的一粒灰塵,落到個(ge) 人頭上,都是一座大山。全國上下一心,團結協作、努力奮鬥,為(wei) 的就是不讓這樣的灰塵落到更多人的頭上。這是中華民族傳(chuan) 統精神和中國製度的優(you) 勢所在。如果沒有這樣的精神、這樣的製度,又可能導致什麽(me) 樣的局麵?如果是別樣的製度是否能擋住這大山似的災難落到更多人的頭上?
中華民族在前進的道路上要應對各種複雜局麵和發展困境,而應對能力不會(hui) 憑空產(chan) 生、繁榮發展也不會(hui) 憑空到來,需要堅強的黨(dang) 的引領和可靠的製度保障。在這次的抗疫鬥爭(zheng) 中,黨(dang) 中央一聲令下,全國一致行動,就是因為(wei) 黨(dang) 在人民群眾(zhong) 中有威信。要領導就必須有威信,沒有威信的組織或領導很難發揮作用。威信從(cong) 哪裏來?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早在三十年前就指出:“領導要有威信,沒有威信就不能真正地領導。領導的威信從(cong) 哪裏來?靠上級封不出來,靠權力壓不出來,靠耍小聰明騙不出來,隻有全心全意、盡心竭力、堅持不懈為(wei) 人民辦事,才能逐步地樹立起來。”當年的這一論斷精辟地道出了威信與(yu) 為(wei) 人民服務之間的關(guan) 係。無論是發揮黨(dang) 的領導作用,還是從(cong) 調動群眾(zhong) 積極性來說,都要求各級幹部始終同廣大人民群眾(zhong) 保持密切的血肉聯係。隻有真正做到為(wei) 人民服務,黨(dang) 的組織及其成員才有可能樹立威信,因為(wei) 人民群眾(zhong) 的眼睛是雪亮的。
人民群眾(zhong) 是推動國家前進的力量,是使國家民族扭轉和度過危機的力量。隻有平時真正做到為(wei) 人民服務了,在關(guan) 鍵時刻人民才會(hui) 心無旁騖跟著黨(dang) 走,國家才不會(hui) 是一盤散沙。孫中山當年奮鬥數十年,為(wei) 的是救亡圖存,但現實一次次的失敗,使他在二十世紀初感歎,中國人就是一盤散沙。然而,中國人在1949年之後卻神奇地組織起來、團結起來,並迸發出驚人的能量,迅速改變了舊中國的麵貌和中國在世界上的地位。我們(men) 應注意到,曆史上雖然中國人民憑著堅忍不拔、誌勇雙全等精神拚過了一個(ge) 又一個(ge) 災難,但在政治上通常脫離不了興(xing) 衰往複的曆史循環“怪圈”。而今,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的領導讓我們(men) 不僅(jin) 團結了起來,而且還能夠跳出過去所謂的曆史循環“怪圈”。
跳出“怪圈”要有正確的路線、堅強的組織,更要有對未來的深刻洞見,這樣在遇到艱難險阻時才能有所準備和預防,才能盡量把損失減到最少。這就需要時時刻刻居安思危、吸取教訓、深思未來。即使在形勢一片大好之時,也應樹立憂患意識,牢記居安思危的道理。從(cong) 國家戰略安全的角度說,居安思危要求對可能出現的緊急情況作出預測、布局和防範,因此,它包含著理性智慧的因子,能夠防患於(yu) 未然,比堅忍、勇氣更重要,而是否能真的發揮作用,還要看實踐對它的檢驗。
沒有“萬(wan) 年太平”,隻有舉(ju) 一反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其他緊急情況作出預測和預防,才能真正做到防患於(yu) 未然
坐而論道易,砥礪前行難。我們(men) 在回顧過去中華民族經曆的經驗、磨難和挑戰時,要放眼未來,思考可能會(hui) 出現什麽(me) 樣的情況,哪些磨難是自然原因導致的,哪些是人為(wei) 因素造成的;哪些是不可抗力,哪些是可以通過調整而預防的;等等。
世界並不太平,各種不確定性事件仍有可能發生,其中有些不以人們(men) 的意誌為(wei) 轉移。比如,各種形態的戰爭(zheng) 和非常態襲擊、自然災害等均屬於(yu) 不可抗力,並不完全由我們(men) 的主觀意誌控製,我們(men) 隻能盡最大努力予以預防和應對。有些則屬於(yu) 我們(men) 可以通過調整而減小損失的情況,這些就是我們(men) 必須充分預測和預防的。
新冠肺炎疫情雖然證明我們(men) 具備強大的應急能力,但同時也暴露了大城市的極端脆弱性。事實已經在提醒我們(men) ,千萬(wan) 級人口的城市一旦發生比疫情更嚴(yan) 重的其他緊急事件,造成的損失將不可估量。
居安思危是中國古人一再強調的,任何時期都不能因為(wei) 形勢大好而放鬆警惕,忘記了就可能出現危險,為(wei) 政者更要時刻以戰戰兢兢、夙夜在公的心態和行動推動工作。疫情是對我們(men) 的一次猛擊和提醒,我們(men) 能不能從(cong) 這次疫情中舉(ju) 一反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其他更嚴(yan) 重的緊急情況作出預測和預防,而不是僅(jin) 僅(jin) 隻就疫情談未來疫情的預測和預防。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做到防患於(yu) 未然。
總結曆史經驗,是為(wei) 了更好地把握未來。了解曆史上中華民族在麵臨(lin) 危機、戰勝磨難時的“法寶”很重要,也非常必要,但如果隻是了解這些曆史和“法寶”,卻不能將之運用到當前和未來實踐中去的話,那依舊是紙上談兵。2019年1月,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幹部堅持底線思維著力防範化解重大風險專(zhuan) 題研討班開班式上,對防範化解政治、經濟、科技、社會(hui) 等領域的重大風險提出係列要求,並強調我們(men) 黨(dang) 既要高度警惕“黑天鵝”事件,也要防範“灰犀牛”事件;既要有防範風險的先手,也要有應對和化解風險挑戰的高招。這就對黨(dang) 員領導幹部的政治建設提出了更高要求,即黨(dang) 員幹部要站位高,有思想,有前瞻,有先手,有高招。領導幹部更要把準方向、掌控大局,起到引領和導向的作用,這就要求領導幹部思想具有前瞻性,能預見到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而不是跟著感覺走、人雲(yun) 亦雲(yun) ,那樣就不是合格的領導。
需要注意的是,我們(men) 過去的很多政策和規劃是在“萬(wan) 年太平”的理想假設條件下推出的,難以對重大不可抗力的緊急事件做到充分預測、預防。然而這世上從(cong) 未有“萬(wan) 年太平”的事,如果發生重大不可抗力緊急事件,千萬(wan) 級人口的城市一旦變成孤島,內(nei) 外斷絕,那種損失則遠非今日可比。疫情雖然影響很大,損失也很大,但整個(ge) 體(ti) 係的應急、救援、交通等渠道都是暢通的。若其他更嚴(yan) 重事件導致交通中斷,水、電、糧等基本能源和物資供應中斷,且短期內(nei) 無法恢複,又會(hui) 造成什麽(me) 樣的損失?當這樣的緊急事件發生時,則遠非應急能力所能解決(jue) 的了。這是當務之急我們(men) 需要深思和解決(jue) 的問題。
厘清本末,在加強應急能力建設的同時,反思經濟發展、城市化、鄉(xiang) 村振興(xing) 的思路和政策
分清本末對國家戰略安全十分重要。應急是在損害已經出現、損失已經造成的情況下而采取的迫不得已的手段,為(wei) 的是製止事態惡化,避免造成更大損失。應急如同戰爭(zheng) ,應按《孫子兵法》之原則遂行,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境界。當人口過度集中時,任何優(you) 秀的應急能力所能做的隻是亡羊補牢,用更多的資源、技術、人力向裏“填”以避免更多損失。
當前,在加強應急能力建設的同時,更應從(cong) “本”上進行重大調整,否則以“末”無法救“本”。應急能力建設是為(wei) 了盡量不發生需要大規模應急的情況,要做到這一點必須把工作做在前麵,從(cong) 基礎層麵減少給應急造成的困難。這個(ge) 基礎層麵就是反思經濟發展、城市化、鄉(xiang) 村振興(xing) 的思路和政策。和平條件下,一切都顯得那麽(me) 美好,然而危機一來,問題便暴露出來。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深刻指出:“我們(men) 瀏覽一下現代世界經濟發展史,就可以發現,大多數發展中國家在工業(ye) 化的進程中都受到大量農(nong) 民湧入都市的困擾。……我們(men) 中國不能走這樣的道路。我認為(wei) 在現階段至今後的一個(ge) 較長時期,要讓城市全部消化農(nong) 村富餘(yu) 勞動力是不現實的,也是有害的。”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確實高瞻遠矚,早就預見了人口過度集中的盲目城市化的“有害性”。同時,他還提出了避免城市化通病的解決(jue) 辦法,“從(cong) 空間說,提倡就地消化,離土不離鄉(xiang) ,進廠不進城”。如果按照這個(ge) 方式推進城市化,我們(men) 應該可以避免大城市病和可能發生的緊急事件。武漢作為(wei) 千萬(wan) 級人口城市發生疫情帶給我們(men) 的反思是深刻的,過去鼓勵人口和資源向城市、大城市集中的理念和政策,很容易導致“一城影響一國”現象,從(cong) 而置國家於(yu) 危險境地,而數十年經濟的快速發展與(yu) 和平繁榮暫時掩蓋了可能出現的危機,讓人們(men) 放鬆了警惕,以為(wei) “萬(wan) 年太平”理所當然。但如果多地同時發生更嚴(yan) 重的危機或大型自然災害,無論多優(you) 秀的應急能力恐怕都將難以應對。
國家承平日久,更應居安思危、未雨綢繆,因為(wei) 一旦變亂(luan) 突起,勢將處於(yu) 被動,曆史上已發生過多次值得警醒的事件。英國社會(hui) 學教授羅伯特·丁沃爾(Robert Dingwall)曾撰文稱,“人類很不善於(yu) 處理偶發概念,我們(men) 的生活越來越有秩序和規律,想當然地認為(wei) 穩定是理所當然的,以為(wei) 明天和今天大同小異”。今天的我們(men) 在和平環境中生活久了,或許對過去那些災難和近代曆史上曾經屈辱的日子漸漸淡忘,我們(men) 一些人沒有意識到和平與(yu) 繁榮從(cong) 來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古今中外的曆史反複警示我們(men) ,凡是安於(yu) 現狀,沉湎於(yu) 和平的國家必然遭遇深刻危機。和平從(cong) 來都不會(hui) 自動到來。
失去了信心、決(jue) 心的國家是沒有前途的國家,而沒有強有力的政黨(dang) 的領導和製度的保護,和平和財富隨時都可能遠離我們(men) ;忘記了居安思危的道理,已有的成果同樣可能化為(wei) 烏(wu) 有。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們(men) 的確取得了驚人的輝煌成就,從(cong) 每一個(ge) 輝煌成就產(chan) 生的那一刻起,它就屬於(yu) 過去了。寶貴的和平值得珍視,但應避免和平思維的泛濫。在這次疫情中,奉獻、團結、堅忍等精神迸發出驚人的力量。疫情也為(wei) 我們(men) 敲響了警鍾,提醒我們(men) 思考未來,而不能隻回味過去的成就和輝煌。
如果我們(men) 總結了許多經驗,提煉和認清了許多原則和道理,但卻不探討具體(ti) 問題,也不將之運用到實際,那又如何避免未來可能發生的危機。用曆史經驗看未來,提早作出戰略布局,這才是我們(men) 今天思考和總結曆史經驗的意義(yi) 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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