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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部去哪兒了?——貴州幹部大規模下沉脫貧攻堅一線紀實

發稿時間:2019-12-26 15:52:48   來源:新華社   作者:段羨菊、劉智強、崔曉強

  辦公樓上班人數減少,單位停車場的車位不再緊張,機關(guan) 食堂因為(wei) 光顧者驟減、運轉出現困難……這種普遍性的現象,正持續在貴州眾(zhong) 多縣、區機關(guan) 呈現。

  幹部去哪裏了?從(cong) 深秋到隆冬,記者在貴州大山裏一路追訪。

(新華全媒頭條·圖文互動)(2)幹部去哪兒了?——貴州幹部大規模下沉脫貧攻堅一線紀實

  9月24日,貴州省銅仁市萬(wan) 山區敖寨鄉(xiang) 甕背村駐村幫扶幹部潘榮冬(右)幫助村民搬運柴禾。新華社記者 楊文斌 攝

  幹部去一線——“我們(men) 盡銳出戰、幾乎可說是全員出動”

  武陵山主峰梵淨山的北部,烏(wu) 江即將流出貴州之地是貴州銅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縣,屬於(yu) 全省14個(ge) 深度貧困縣之一。今年3月開始,這個(ge) 縣的縣直機關(guan) 大量幹部不見人影了,承包縣委機關(guan) 食堂的老板“跑”了3個(ge) 。

  早餐時間,記者發現正在用餐的幹部隻有寥寥幾人。食堂承包人田勇軍(jun) 迎了上來,歎了口氣:“每天用餐的人數少了一大半,營業(ye) 額也減少了一半以上。”為(wei) 了節省開支,田勇軍(jun) 還解雇了兩(liang) 名食堂員工。正在用餐的一名幹部仰起頭補了一句:“以前來得遲就可能沒飯了。”

  趕到沿河縣農(nong) 業(ye) 農(nong) 村局,記者跟隨副局長田永興(xing) 進入一間門牌號為(wei) 604的辦公室,推開門後一片黑乎乎,按下電燈開關(guan) ,屋內(nei) 空空蕩蕩,原來有8個(ge) 人辦公,現在隻剩一個(ge) 留守,當天在外出公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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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1日,貴州省畢節市威寧彝族回族苗族自治縣新發鄉(xiang) 鬆發村,下派駐村幹部李大奎(左)走在查看脫貧產(chan) 業(ye) 途中。新華社記者 段羨菊 攝

  在沿河縣畜牧獸(shou) 醫局,記者得知有一個(ge) 幹部除了偶爾過來報賬外,四年都沒在機關(guan) 辦公。乃至於(yu) 中間搬遷一次辦公樓後,辦公桌也沒給他留。“等他結束任務回來後再做安排吧!”局長何飛有點不好意思。

  苗嶺深處,黔東(dong) 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劍河縣,工作日,縣委、縣政府辦公大樓空空蕩蕩。除少部分留守值班人員,很多辦公室門都鎖了。

  麻山腹地,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望謨縣郊納鎮。“鄉(xiang) 鎮停夥(huo) ,吃住在村”,今年8月,鎮幹部接到了這樣的“動員令”:74名在編鄉(xiang) 鎮幹部,除黨(dang) 政辦、扶貧辦等股室留23名保運轉外,其他全部“轉崗”“走人”。

  幹部到哪裏去了?到一線去扶貧攻堅了。

  貴州是2014年全國建檔立卡貧困人口最多的省。全省共有66個(ge) 扶貧開發重點縣,截至2018年底已脫貧出列33個(ge) ,預計今年和明年分別有24個(ge) 和9個(ge) 貧困縣脫貧出列。隨著2020年全國脫貧攻堅倒計時的來臨(lin) ,貴州大地決(jue) 勝決(jue) 戰氛圍越發濃厚。尤其是剩餘(yu) 衝(chong) 刺脫貧出列的縣,在整合統籌人力資源、保持工作正常運轉的前提下,幹部下沉力度步步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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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4日,貴州省銅仁市萬(wan) 山區敖寨鄉(xiang) 甕背村駐村幫扶幹部潘榮冬(左)和譚麗(li) 飛(中)在村民家中走訪。新華社記者 楊文斌 攝

  12月17日,旌旗揮動,沿河縣召開決(jue) 戰決(jue) 勝脫貧攻堅誓師大會(hui) 。全縣目前429個(ge) 村都駐有幫扶工作隊。縣直、鄉(xiang) 村兩(liang) 級幹部今年3月下沉30%,8月下沉70%,12月下沉90%——其中2000餘(yu) 人長期駐村、3000餘(yu) 人每周兩(liang) 天到村裏幫扶。

  劍河縣所有人力、物力、財力向脫貧攻堅一線“下沉”。全縣301個(ge) 村劃分為(wei) 1570個(ge) 網格,先後抽派2194名幹部下沉到各村組擔任網格員。以縣委宣傳(chuan) 部為(wei) 例,部裏一共有17個(ge) 人,除辦公室主任和財務兩(liang) 人“留守”外,其他人員全部下鄉(xiang) 扶貧。“我們(men) 盡銳出戰、幾乎可說是全員出動。”縣委宣傳(chuan) 部部長胡朝庭說。

  六盤水市水城縣的縣、鄉(xiang) 兩(liang) 級幹部下沉比例超過63%。其中縣直幹部3056人駐村實行“輪戰”,每三個(ge) 月輪換一次,每期下派三分之一。鄉(xiang) 鎮一級則90%下沉到村。

  銅仁市石阡縣2019年初已“減貧摘帽”,如今仍然保持摘帽前縣級指揮部、鄉(xiang) 鎮前線指揮部、村級駐村工作隊、組尖刀班四級作戰體(ti) 係不變、幫扶力量不減。目前,共有駐村第一書(shu) 記174人、駐村幹部354人、脫產(chan) 結對幫扶幹部105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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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州省石阡縣五德鎮桃子園村第一書(shu) 記遊龍(左)給村集體(ti) 經濟合作社飼養(yang) 的兔子投食(2018年8月28日攝)。新華社記者 楊文斌 攝

  一線“追”幹部——“我就像長在這裏了一樣”

  幹部在幹什麽(me) ?記者踏上追訪路途。

  後坪鄉(xiang) 是沿河縣最偏遠的一個(ge) 鄉(xiang) 鎮,路上需要穿過重慶兩(liang) 個(ge) 縣,跨越烏(wu) 江,翻越數重大山。記者趕到下壩村小龍蝦養(yang) 殖基地時,雖天氣寒冷,基地卻熱火朝天。小龍蝦育苗大棚已見雛形,幾名駐村幹部正幫忙搭建、焊接,記者從(cong) 中找到了從(cong) 縣農(nong) 業(ye) 局下派的青年駐村幹部趙軍(jun) 。

  趙軍(jun) 說,由於(yu) 離重慶市場較近,養(yang) 殖環境好,後坪鄉(xiang) 養(yang) 殖的小龍蝦賣得火,已帶動220戶貧困戶增收。馬上迎來育苗時節,為(wei) 了防止蝦苗凍死,他們(men) 正趕著搭建大棚。趙軍(jun) 已經駐村8個(ge) 月,每個(ge) 月至少在村裏22天。

  侯元軍(jun) 就是沿河縣畜牧獸(shou) 醫局那個(ge) 因長期駐村,以致辦公桌都沒給他留的幹部。他在局裏的崗位是辦公室主任,在村的崗位是第一書(shu) 記。記者趕到官舟鎮紅星村找他時,得知他回城去看病了。

  記者掉頭進城找到他家時,丈母娘抱著侯元軍(jun) 的剛出生嗷嗷待哺的二胎女兒(er) ,他本人正準備去醫院看望生產(chan) 不久、還在住院的妻子張紅豔,之後就要下村。駐村時侯元軍(jun) 肚子疼了幾個(ge) 月沒當回事,直到疼到起不來床,他這才去了醫院,被診斷為(wei) 腎結石。想到村裏脫貧的事等著,他決(jue) 定不住院手術,保守治療。

(新華全媒頭條·圖文互動)(5)幹部去哪兒了?——貴州幹部大規模下沉脫貧攻堅一線紀實

  11月15日,在貴州省銅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縣人民醫院,縣畜牧獸(shou) 醫局幹部侯元軍(jun) 趕到醫院,看望生產(chan) 不久、尚在住院的妻子。新華社記者 段羨菊 攝

  斜掛著駐村常用的軍(jun) 用水壺,侯元軍(jun) 趕到縣人民醫院急診科。由於(yu) 床位緊張,他妻子隻能躺在走廊過道的病床上。侯元軍(jun) 摸了摸妻子的額頭:“嗯,沒那麽(me) 燙了。”一瞬間,張紅豔紅了眼眶。“村裏扶貧任務重,我今天得趕回去,你保重。”張紅豔點點頭。侯元軍(jun) 轉身囑咐了特意從(cong) 上海請來照顧妻子的妻妹後,下樓趕往村裏。

  畢節市威寧彝族回族苗族自治縣,平均海拔2200米,常年大霧彌漫。沿著盤旋陡峭的新修水泥路,記者來到石門鄉(xiang) 泉發村,大霧中找到了青年女鄉(xiang) 幹部、駐村第一書(shu) 記宋冰。剛從(cong) 地裏回來的她,鞋子上沾滿了泥巴。埋在地裏的中藥材草烏(wu) 即將收獲,為(wei) 預防“賣難”、提高種植利潤,她爭(zheng) 取了上級項目支持,正在籌辦簡易的中藥材加工廠。

  2017年,研究生畢業(ye) 的她考取選調生,到鄉(xiang) 政府就職20天後便被派到泉發村駐村。駐村兩(liang) 年多,宋冰除了幾次外出培訓外,幾乎每天都在村裏忙碌,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我就像長在這裏了一樣”。

  據貴州省委組織部、貴州扶貧辦統計,截至12月中旬,貴州省共有8848名第一書(shu) 記和3.68萬(wan) 名駐村幹部在精準扶貧一線帶頭攻城拔寨。

  按照中央東(dong) 西部扶貧協作安排,2019年,東(dong) 部9城市選派311名掛職扶貧幹部和2093名專(zhuan) 業(ye) 技術人才,前來貴州結對幫扶。在威寧九中,記者找到了來自廣州市番禺區的青年物理老師祝聲彥,他是今年2月份來到威寧九中幫扶。在辦公室,他一股腦搬出他的“寶貝”——利用課餘(yu) 時間製作的螺絲(si) 陀螺、氣弓箭。今年他策劃了全校第一屆科技運動會(hui) ,這些寓物理知識於(yu) 其中的“好玩”物件,大受學生歡迎。

(新華全媒頭條·圖文互動)(6)幹部去哪兒了?——貴州幹部大規模下沉脫貧攻堅一線紀實

  11月21日,貴州省畢節市威寧彝族回族苗族自治縣新發鄉(xiang) 鬆發村,老式低矮的廁所旁邊是扶貧工作隊新建的小公共廁所。新華社記者 段羨菊 攝

  為(wei) 民斬“窮根”——“你是否真心幫扶,老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2018年3月,由於(yu) 幫扶兩(liang) 年的木梓嶺村已脫貧,侯元軍(jun) 被調到相鄰的紅星村扶貧。走的那天,木梓嶺村民自發放起了鞭炮,送到兩(liang) 村交界處。

  侯元軍(jun) 學的是水產(chan) 養(yang) 殖專(zhuan) 業(ye) 。為(wei) 了幫助村民發展產(chan) 業(ye) ,他將老丈人家的耕田機借來放在木梓嶺,免費為(wei) 各家耕田犁地。為(wei) 了便於(yu) 開展精準扶貧工作,他買(mai) 了輛二手小型皮卡車,也成了村裏免費運輸車和“急救車”,幾次夜裏村中有人突發疾病,都是他第一時間開車將病人送至醫院。

  追訪中記者得知,在紅星村駐村扶貧期間,侯元軍(jun) 用自己的名義(yi) 從(cong) 銀行三次貸款共計26萬(wan) 元,幫助全村脫貧,幫助貧困戶解難。

  第一次是2018年6月,紅星村發展金銀草、牛、雞三項產(chan) 業(ye) ,一時缺少資金20萬(wan) 元,侯元軍(jun) 便貸款20萬(wan) 元給補上了;第二次,去年8月,貧困戶田江雨在耕田時腳受傷(shang) ,造成粉碎性骨折急需用錢,侯元軍(jun) 貸款4萬(wan) 元幫助他;第三次,今年易地搬遷到銅仁市的田江雨想做快遞代領生意,需要2萬(wan) 元押金,再次想起了侯元軍(jun) ,侯元軍(jun) 二話沒說又去銀行貸款給了他。

  已脫貧的田東(dong) 芬向記者稱讚侯元軍(jun) :“這個(ge) 人值得打滿分!每家每戶,他都會(hui) 用全力去幫助。”

(新華全媒頭條·圖文互動)(7)幹部去哪兒了?——貴州幹部大規模下沉脫貧攻堅一線紀實

  貴州省石阡縣坪山鄉(xiang) 大坪村監委會(hui) 主任左豔(左一)與(yu) 下地勞作歸來的村民交談(2018年8月29日攝)。新華社記者 楊文斌 攝

  威寧縣石門鄉(xiang) ,陰雨連綿,這讓宋冰感到有些焦躁,她正在盤算到底哪一天召集村民采摘草烏(wu) 。受石漠化土地和大霧限製,很多作物在泉發村難以生長,隻能種玉米、土豆,“窮根”難除。宋冰號召村民種過核桃,失敗後她愧疚不安。後來她請來農(nong) 業(ye) 專(zhuan) 家,開展試種後確證草烏(wu) 非常適合種植。

  “如果市場穩定,現在種植一年草烏(wu) 的收益相當於(yu) 過去種10年的玉米。去年有一貧困戶在種下草烏(wu) 後,有各種擔心,總是質問我行不行,最後,他家不足一畝(mu) 地的草烏(wu) ,賣了13000多元。”宋冰自言駐村經曆了“語言關(guan) ”“思想關(guan) ”和“感情關(guan) ”,“跟老百姓說慣了方言,我現在說普通話反倒舌頭打結”。

  在大山裏的威寧縣新發鄉(xiang) ,記者找到了從(cong) 畢節市政府辦下派駐村的李大奎。他身著一件黑色棉襖,皮膚曬得黝黑,沉默,少言。然而,當記者跟著他來到所駐紮鬆發村時,他就像變了一個(ge) 人。在山坡上和農(nong) 房間快步如飛,介紹脫貧進展滔滔不絕。

  接連帶領兩(liang) 個(ge) 村脫貧後,今年6月底,鬆發村這塊“硬骨頭”交到了他手上。這是“一個(ge) 極難攻克又必須攻克的貧困堡壘”,如鬆山組50戶農(nong) 戶隻有2戶有廁所。不到半年,他帶隊交出成績單:發展貧困戶養(yang) 牛74頭、養(yang) 蜂99群;99戶貧困戶中已落實就業(ye) 142人;2名輟學生已追返入學;37戶居住危房的貧困戶,房屋改造主體(ti) 全部完工……

  看到李大奎來了,已計劃申請脫貧的中年彝族農(nong) 民陸忠成就像碰見熟人、親(qin) 人。“老李來我們(men) 村3個(ge) 月,村裏的變化太大了。”過去在福建打工、因工傷(shang) 斷掉一節手指的他,把記者帶到山坡上看他栽種的1畝(mu) 多蜂糖李。“脫貧政策這麽(me) 好,我下決(jue) 心不再外出,在家安心種養(yang) ,同時照顧孩子讀書(shu) 。”

  “你是否真心幫扶,老百姓看得一清二楚。”李大奎說,這是自己駐村4年的最大感受。

(新華全媒頭條·圖文互動)(8)幹部去哪兒了?——貴州幹部大規模下沉脫貧攻堅一線紀實

  貴州省劍河縣南明鎮台沙村第一書(shu) 記楊精澤(左二)與(yu) 村民在合作社稻田裏勞作(2017年6月21日攝)。新華社記者 楊文斌 攝

  “舍家”為(wei) 脫貧——“我們(men) 對不起父母、妻兒(er) ,但對得起脫貧攻堅事業(ye) ”

  因為(wei) 屢次出手幫助貧困村和貧困戶,侯元軍(jun) 在一些人眼裏家庭條件“富裕”。

  記者到縣城找到他家時,意外地發現,他家住在露天農(nong) 貿市場旁邊的一棟廉租房的八樓,麵積隻有53平方米,多幾個(ge) 人走動就顯局促。屋裏沒有像樣家具,電視機櫃是他自己用幾塊木板組裝的。他不好意思地說,妻子這些年因為(wei) 照顧孩子、支持他駐村扶貧,一直沒有上班,家裏就全靠自己的收入,買(mai) 不起商品房,符合低收入家庭條件,於(yu) 是申報、購買(mai) 了廉租房。

  侯元軍(jun) 前兩(liang) 次幫助貸的款,村集體(ti) 和貧困戶都已歸還。說起這些經曆,他語氣很淡定。“這不是什麽(me) 大事,駐村這麽(me) 久了,村民就像是我的親(qin) 戚,親(qin) 戚之間借錢是正常的事!”

  “他扶貧的責任心很強,總怕做不好、做不夠。”躺在病床上的張紅豔告訴記者,自己理解、支持丈夫侯元軍(jun) 的工作。她自己還曾多次帶大女兒(er) 一起到村裏幫貧困戶收莊稼。

  宋冰所駐泉發村距離自己家100餘(yu) 公裏,很少有機會(hui) 回家。“隻要哪天村裏的喇叭沒有響,很多村民就會(hui) 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沒有在村裏。” 前段時間她回了趟家,媽媽對她說:“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卻半夜才回來,一大早就要走。”

  記者到訪時,全村剛剛舉(ju) 行完脫貧民主評議會(hui) 議,擬脫貧戶89戶,舉(ju) 手表決(jue) 一致同意申請脫貧。

  宋冰說:“脫貧攻堅戰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zheng) ,我們(men) 一定要打贏這場戰爭(zheng) 。”

(新華全媒頭條·圖文互動)(9)幹部去哪兒了?——貴州幹部大規模下沉脫貧攻堅一線紀實

  11月15日夜,貴州省銅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縣後坪鄉(xiang) 斯毛壩村,下沉一線的縣、鄉(xiang) 幹部及村幹部組織村民商討產(chan) 業(ye) 結構調整。新華社記者 段羨菊 攝

  今年2月,祝聲彥來到威寧九中,原本計劃是幫扶半年,自願延長到一年。今年8月底,當回到番禺的他拖起拉杆箱,準備離家出發返回威寧,兩(liang) 歲的孩子突然說了一句:“別走,我要爸爸。”說起那一刻,祝聲彥動情落淚。

  “在番禺區上課,我要用很多時間管課堂紀律,而在威寧九中,這些淳樸的孩子沒一個(ge) 上課打瞌睡。”帶著科技製作“寶貝”已走遍全縣多個(ge) 鄉(xiang) 鎮學校的他戀戀不舍,“在威寧上課是一種享受。看到孩子們(men) 渴望知識的眼神,我舍不得走。”

  提到12歲的女兒(er) ,談全村脫貧工作手舞足蹈的李大奎,轉而有些愧疚。因為(wei) 妻子前些年也在鄉(xiang) 鎮工作,上小學的女兒(er) 常年一人在家。“有一次回家,看到女兒(er) 正端著鍋做飯,飯沒煮熟,做不出蛋炒飯……”講到此處他不由紅了眼圈。

  為(wei) 了勉勵女兒(er) ,李大奎有時發微信給她,分享自己一線扶貧的故事和心得,“讓她看看貧困村的孩子條件有多艱苦,知道自己的爸爸做的事有意義(yi) 。”讓他非常感謝的是,市政府辦前不久將他妻子從(cong) 鄉(xiang) 裏調到市裏,解決(jue) 了後顧之憂。

  “脫貧攻堅是一項偉(wei) 大的事業(ye) ,是一場偉(wei) 大的戰爭(zheng) ,是戰爭(zheng) 總要有人付出、總要有人犧牲。”在向駐紮全鄉(xiang) 各村的下沉幹部動員時,畢節市政府辦駐新發鄉(xiang) 幫扶工作隊隊長李永喜吐露心聲,“我們(men) 對不起父母、妻兒(er) ,但對得起新發鄉(xiang) 四萬(wan) 多各族群眾(zhong) ,對得起脫貧攻堅事業(ye) ,對得起自己的青春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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