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全麵兩(liang) 孩”政策是我國從(cong) 民族長遠發展的戰略高度做出的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重大舉(ju) 措。自人口新政策實施以來，有不少基於(yu) 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的預測判斷我國人口會(hui) 迎來有小高峰，但是經曆短暫的累積釋放，二孩的實際生育數據仍與(yu) 預期存在較大的差距。為(wei) 深入了解和分析育齡家庭的二孩生育意願及影響因素，北京師範大學學前教育研究所（係）主持的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全麵二孩政策下城市地區0-3歲嬰幼兒(er) 托育服務體(ti) 係研究”對山東(dong) 、遼寧、四川、貴州、河南、山西6個(ge) 省12個(ge) 市的11118個(ge) 育齡家庭進行了調查，並就如何破解“全麵兩(liang) 孩”低生育困境提出了相關(guan) 建議。
兒(er) 女雙全的美好願望、“想生而不敢生”、二孩生育的理想和現實差距……自“全麵兩(liang) 孩”政策實施以來，育齡家庭的二孩生育意願發生了哪些變化？哪些因素影響著他們(men) 的生育意願？不同人群對於(yu) 二孩生育的態度有何區別？如何幫助育齡家庭實現他們(men) 的二孩生育意願？在對11118個(ge) 育齡家庭進行的調研中發現，無人照護成製約二孩生育意願的首要因素，凸顯出當前嬰幼兒(er) 托育服務供需存在不對等。近日，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guan) 於(yu) 促進3歲以下嬰幼兒(er) 照護服務發展的指導意見》，文件指出，要加快發展嬰幼兒(er) 照護服務。課題組建議，應進一步促進嬰幼兒(er) 托育服務的規範發展，提供家庭生育友好型環境，推動生育政策和相關(guan) 經濟社會(hui) 政策配套銜接，實現“幼有所育”，解除家庭二孩生育的後顧之憂，促進我國人口長期均衡發展和經濟社會(hui) 持續健康發展。
1、想生不敢生，二孩生育的理想與(yu) 現實存在巨大鴻溝
國家統計局最新公布的數據顯示，2018年我國出生人口1523萬(wan) ，死亡993萬(wan) 人，增加530萬(wan) 人。其中，2018年出生人口較上年減少約200萬(wan) ，為(wei) 連續第二年下降。
在人口轉變過程中的生育率下降時期，生育意願與(yu) 生育水平高度相關(guan) 。以馬斯洛需求理論作為(wei) 關(guan) 鍵邏輯節點的第二次人口轉變理論認為(wei) ，人們(men) 的生育行為(wei) 在相當大程度上受到個(ge) 體(ti) 理性決(jue) 策主導。因此，對人口變動的研究必須要從(cong) 家庭實際生育行為(wei) 的角度出發，將生育意願作為(wei) 預測人口變動的主要參考，同時為(wei) 人口新政下配套措施的完善提供實證依據。
課題組對山東(dong) 、遼寧、四川、貴州、河南、山西6個(ge) 省12個(ge) 市的11118個(ge) 育齡家庭的二孩生育的意願進行了調查。其中，城市63.51%，城鎮21.04%，鄉(xiang) 村15.45%；70後8.6%，80後73.7%，90後17.7%；低收入群體(ti) 27.4%，中等收入群體(ti) 45.6%，高收入群體(ti) 27%；單獨家庭32.3%，雙獨家庭20.5%，雙非家庭47.2%；學曆初中及以下18.1%；高中/中專(zhuan) 21.1%；大專(zhuan) 20.6%；本科33.1%；研究生及以上7%。
調研發現，“想生而不敢生”的情況普遍存在，二孩生育的理想與(yu) 現實之間存在巨大鴻溝。在理想層麵，64.4%的家庭期待兒(er) 女雙全，而在現實層麵，僅(jin) 有18%的家庭明確表示想生二孩。調查發現，64.4%的家庭表示理想的生育孩子數為(wei) 兩(liang) 個(ge) 及以上。在理想二孩性別上，二孩的理想性別在很大程度上取決(jue) 於(yu) 一孩性別。若一孩為(wei) 男孩，則更多家庭會(hui) 傾(qing) 向於(yu) 二孩能夠生女孩，反之亦然，可見當前育齡家庭普遍有兒(er) 女雙全的美好期望。
而在現實層麵上，明確想生二孩家庭僅(jin) 有18%。有超過一半（50.78%）的家庭表示不想生二孩，還有約1/3（31.22%）的家庭表示“沒想好”，處在觀望和猶疑狀態。
2、不同人群二孩生育意願的差異分析
城市家庭最不願意生二孩。如圖1可見，城市家庭（17.99%）想生二孩的比例是最低的，其次是城鎮家庭（22.85%），農(nong) 村家庭相對最高（31.31%）。網上曾出現過“中國十大城市生養(yang) 成本排行榜”，引發熱議。北京以276萬(wan) 元榮登首位，不禁讓很多家長感歎：孩子就是“碎鈔機”啊！在城市，養(yang) 育孩子的成本非常高，特別是孩子的教育和醫療費用占用相當大一部分的生活開支。正如在調研中一名二孩媽媽所提到的：“我家二寶最近得了肺炎，治療花了幾千塊錢，等二寶上學後，教育上的支出會(hui) 增加很大一部分，報個(ge) 課外班就要花費幾萬(wan) 塊呢。”如果再有房貸、車貸，經濟支出可謂捉襟見肘。
“90後”二孩生育意願最為(wei) 旺盛，其次是“70後”，“80後”生育意願最低。調研顯示，當前家庭的二孩生育意願“90後”最強，有22.20%的“90後”表示想要生二孩，其次是“70後”（19.90%），“80後”的二孩生育意願最低，僅(jin) 有16.80%的“80後”想要生二孩。隨著年齡增長，家庭的生育意願整體(ti) 呈先下降後上升的趨勢。“80後”處於(yu) 臨(lin) 近或正處於(yu) 高齡生育階段，的確存在一定生育風險，雖然現在醫學發達，但即使是小概率事件，對於(yu) 任何家庭來說都是災難性的打擊。這種高齡生育的危險性會(hui) 在很大程度上削弱家庭的生育意願。但同時值得注意的是，“70後”家庭在生育意願上有了稍微回升的跡象，因為(wei) 在步入中年後，有了一定的經濟基礎，且一孩已長大，家庭的生活狀況基本穩定。這種情況下，很多的家庭會(hui) 開始重新考慮二孩生育問題，最終做出更加明確和理性的判斷。
家庭月收入越高，越不想生二孩。課題組參考2018年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以城鎮人均可支配收入為(wei) 下限，以城鎮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5倍為(wei) 上限，在此區間的即為(wei) 中等收入家庭，再分別按照每個(ge) 家庭平均1.49人就業(ye) 的家庭結構，計算出不同家庭月收入水平的大致區間。調查發現，二孩生育意願隨著家庭經濟收入水平的增高呈現逐步下降的趨勢，高收入家庭的二孩生育意願最低，僅(jin) 有12.03%的高收入家庭想要生二孩，其次是中等收入家庭（19.39%），而低收入家庭的二孩生育意願相對最高，為(wei) 34.76%。由於(yu) 高收入家庭多為(wei) 雙職工家庭，工作和育兒(er) 難以兩(liang) 手齊抓。此外，受到優(you) 生優(you) 育觀念的影響，高收入家庭更多關(guan) 注孩子發展質量而非數量。
獨生父母相比非獨生父母更不願意生二孩。如圖2可見，在不願生二孩的家庭中，夫妻雙方都為(wei) 獨生子女的占比最高為(wei) 58.46%，其次為(wei) 單獨家庭（47.81%），即夫妻雙方隻有一人為(wei) 獨生子女。而在夫妻雙方都為(wei) 非獨生子女的家庭中，二孩生育意願相對更高，有25.83%的雙非家庭想要生二孩，高於(yu) 單獨家庭（19.56%）和雙獨家庭（10.91%）。可見，父母本身是否為(wei) 獨生子女會(hui) 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其二孩生育意願。“421”家庭結構讓獨生子女在中年之後將會(hui) 承受巨大的贍養(yang) 壓力。隨著大規模的獨生子女群體(ti) 進入婚育高峰期，“獨生子女養(yang) 育子女”的新家庭所表現出的較低生育意願，將直接影響全麵二孩生育政策的落地。
學曆越高的女性二孩生育意願越低。調研發現，學曆越高的女性二孩生育意願越低。其中，初中及以下家庭想生二孩的比例最高，為(wei) 33.03%，接下來依次為(wei) 高中/中專(zhuan) （23.70%）、大專(zhuan) （20.14%）、本科（16.13%）、研究生及以上（14.41%）。客觀上，目前育齡婦女承受著來自社會(hui) 、工作和家庭的多重壓力。在幼無所托的困境下，當前孩子的照護和養(yang) 育重擔往往壓在母親(qin) 肩頭。調查發現，在孩子的主要照看者中，母親(qin) 是最主要照看者，占比43.66%，父親(qin) 養(yang) 育職責嚴(yan) 重缺位，僅(jin) 占1.97%。此外，二孩的到來還會(hui) 在很大程度上衝(chong) 擊女性職場和家庭間建立的平衡關(guan) 係。調查顯示，如果選擇生二孩，有80.37%的母親(qin) 表示會(hui) 影響其職業(ye) 發展，其中有54.88%的母親(qin) 表示會(hui) 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影響，有25.49%的母親(qin) 表示會(hui) 嚴(yan) 重影響職業(ye) 發展，迫使其放棄工作，回歸家庭。在調研中一些二孩媽媽表示出了為(wei) 孩子而辭去工作的無奈：“養(yang) 孩子，太辛苦了，生了老二之後再上班的話，根本沒有心力去照顧孩子，如果有老人幫忙，情況可能會(hui) 好點。”，“老人的身體(ti) 不好，有心無力，請保姆不放心，沒有人幫忙看，隻好辭職。”此外，二孩政策的放開意味著女性用於(yu) 生育的時間增加，會(hui) 導致就業(ye) 歧視的進一步加劇。一方麵由於(yu) 受到勞動力市場的擠壓，不少女性被動選擇進一步提升學曆，很多錯過了最佳婚育年齡，導致城市高學曆“大齡剩女”現象普遍存在；另一方麵即使部分高學曆女性在適齡階段結婚，也會(hui) 麵臨(lin) 事業(ye) 上升與(yu) 生二孩之間的艱難抉擇，最終會(hui) 進一步降低高學曆女性的生育意願。
3、無人照護成製約二孩生育意願首因
對不想生二孩的家庭進行原因分析後發現，無人照護已經成為(wei) 影響當前家庭不想生二孩的首要因素，超過了經濟負擔，更是遠超過其他原因：如擇校（園）壓力大、自己或配偶不願意、影響職業(ye) 發展、身體(ti) 因素等（見圖3）。一位全職在家的媽媽說道：“照顧一個(ge) 娃，已經夠累了，全家每天都為(wei) 了孩子忙得不可開交，還經常因教育理念不同發生爭(zheng) 執。按政策幾年前就可以生二孩，雖然丈夫收入較高，父母也同住一個(ge) 小區，身體(ti) 也不錯，按理說再養(yang) 育一個(ge) 孩子的條件都具備，但是仍然不想要二孩。因為(wei) 生了孩子就一定要把孩子照顧好，給予好的教育，這是對孩子的人生負責。”現在，很多家長在照護孩子上花了大量的時間，如接送孩子上學，陪孩子寫(xie) 作業(ye) ，帶孩子上各種課外班，每天日程都是滿滿的。
作為(wei) 解決(jue) 無人照護問題的主要渠道，目前0-3歲嬰幼兒(er) 托育服務供需矛盾突出，難以滿足廣大家庭幼有所托的實際需求。
調研中發現，高達73.89%的家庭希望通過托育服務來解決(jue) 孩子無人照護的難題。當前，多數幼兒(er) 園僅(jin) 接收3歲以上幼兒(er) ，職場媽媽休完產(chan) 假複工之後，孩子在入園前長達兩(liang) 年多的時間裏由誰來帶，就成為(wei) 一個(ge) 很棘手的現實問題。如王女士家是典型的雙職工家庭，下午5點多，王女士剛下班就趕緊來到一家托育機構接自己2歲多的女兒(er) 。家中老人無力幫忙照看孩子，她隻能把孩子送到托育機構。“去年我麵試了幾個(ge) 育兒(er) 嫂，感覺不太放心，價(jia) 格也貴，剛好打聽到這兒(er) 有一家托管機構，就先購買(mai) 了5天日托，看孩子是否適應。”據有關(guan) 調查，像王女士這樣遇到托育難題的並非少數，許多雙職工家庭都有這樁“心病”。
然而，在0-3歲嬰幼兒(er) 托育服務實際供給上，當前我國0-3歲嬰幼兒(er) 在各類托幼機構的入托率僅(jin) 為(wei) 4.1%，與(yu) 許多國家相比，差距明顯。2016年，經合組織成員國中3歲以下嬰幼兒(er) 入托率平均值已達到33.2%，其中最高的丹麥達到61.8%，有10個(ge) 國家3歲以下嬰幼兒(er) 入托率超過50%。盡管各國之間存在顯著差異，但是3歲以下嬰幼兒(er) 入托率在快速上升已經成為(wei) 國際趨勢。
此外，家庭對托育服務的需求不僅(jin) 僅(jin) 是有處可托，更需要普惠和有質量。調研中，有近1/3的家長表示目前托育服務收費過高。在家庭育兒(er) 成本中，托育服務的壓力僅(jin) 次於(yu) 住房壓力和日常生活支出。在托育服務的質量上，機構安全性、教師專(zhuan) 業(ye) 性以及衛生和健康是家庭最為(wei) 看重的三大方麵。然而，由於(yu) 當前我國尚未建立托育機構準入門檻和管理製度，導致托育服務質量參差不齊，難以滿足廣大家庭的需求，已然成為(wei) 製約“全麵兩(liang) 孩”政策目標實現的關(guan) 鍵桎梏。因此，應盡快推進托育服務供給側(ce) 改革，通過規範托育機構發展，建立更為(wei) 生育友好的社會(hui) 環境，從(cong) 源頭上破解托育服務難題、解民眾(zhong) 二孩照護之憂，真正讓千萬(wan) 家庭“敢生、能養(yang) ”，以實現黨(dang) 和國家的人口發展戰略，促進我國人口長期均衡發展和經濟社會(hui) 持續健康發展。
4、加快發展嬰幼兒(er) 照護服務，實現“幼有所育”
十九大報告在保障和改善民生的藍圖中特別加入了“幼有所育”的新要求，並提出要“促進生育政策和相關(guan) 經濟社會(hui) 政策配套銜接”，2017年中央經濟會(hui) 議提出，要“解決(jue) 好嬰幼兒(er) 照護和兒(er) 童早期教育服務問題”。2019年2月，國家發展改革委聯合17個(ge) 部門印發的《加大力度推動社會(hui) 領域公共服務補短板強弱項提質量促進形成強大國內(nei) 市場的行動方案》中明確提出“增加托育服務有效供給”。今年的兩(liang) 會(hui) 政府工作報告中，進一步強調：“要針對實施全麵兩(liang) 孩政策後的新情況，加快發展多種形式的嬰幼兒(er) 照護服務，支持社會(hui) 力量興(xing) 辦托育服務機構，加強兒(er) 童安全保障。”近日，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guan) 於(yu) 促進3歲以下嬰幼兒(er) 照護服務發展的指導意見》。
為(wei) 助力全麵兩(liang) 孩政策落地，解家庭照護之難題，應堅持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以人民為(wei) 中心的發展思想，以家庭需求和實際困境為(wei) 導向，加快發展嬰幼兒(er) 照護服務。
——加快促進嬰幼兒(er) 托育服務的規範發展。一是應盡快健全嬰幼兒(er) 托育服務管理體(ti) 製與(yu) 機製。《關(guan) 於(yu) 促進3歲以下嬰幼兒(er) 照護服務發展的指導意見》已經明確了嬰幼兒(er) 托育服務的主管部門和合作部門，但是各部門之間以及各層級之間的協作機製尚未建立。為(wei) 此，應盡快理順和明確從(cong) 中央到省市等各級部門在發展嬰幼兒(er) 托育服務方麵的權責分配，加強各級政府對嬰幼兒(er) 托育服務的引導、統籌和保障能力；同時，應確立並完善由當地政府牽頭的跨部門聯席會(hui) 議製度，確保政府各相關(guan) 職能部門能夠在嬰幼兒(er) 托育服務事業(ye) 管理上形成合力，共同推進解決(jue) 嬰幼兒(er) 托育服務規範發展中的關(guan) 鍵性問題。二是盡快研究製定嬰幼兒(er) 托育機構設置標準和管理辦法，規範發展嬰幼兒(er) 托育服務。隨著20世紀80年代末托兒(er) 所逐漸萎縮，我國針對嬰幼兒(er) 的照護體(ti) 係缺失，亟須加快建立相關(guan) 政策法規體(ti) 係。當前上海、南京、四川已出台了嬰幼兒(er) 托育機構設置和管理的相關(guan) 政策文件，應盡快從(cong) 國家層麵研究製定和出台嬰幼兒(er) 托育機構的設置標準和管理辦法，對托育機構舉(ju) 辦者的要求、機構的設置條件、管理規範等予以明確，使托育機構的設立和運營都有章可循。三是應加強嬰幼兒(er) 托育機構從(cong) 業(ye) 人員隊伍建設。盡快確立托育機構從(cong) 業(ye) 人員準入標準，逐步建立從(cong) 業(ye) 人員職業(ye) 資格證製度，嚴(yan) 把入口關(guan) ；積極探索購買(mai) 服務、定向培養(yang) 、發展兼職照護人員儲(chu) 備庫等多種方式補足配齊各類托育機構從(cong) 業(ye) 人員；通過大力推動職業(ye) 技能培訓不斷提升托育機構從(cong) 業(ye) 人員的專(zhuan) 業(ye) 素養(yang) ，加快建設一支師德高尚、充滿愛心、業(ye) 務精良、結構合理的托育機構從(cong) 業(ye) 人員隊伍。四是加強對嬰幼兒(er) 托育機構的監管，並著力提升托育機構保教質量。建立健全嬰幼兒(er) 托育機構備案登記製度，做好機構核準登記工作；加強托育機構保教質量的評估和監測，尤其加大對家長最關(guan) 注的托育機構安全性、教師專(zhuan) 業(ye) 性、衛生和健康的評估和監管，讓廣大家長安心、放心；建立托育機構服務質量定期信息公示和問責製度，對托育機構實施動態管理，對辦托條件不規範，質量較差，發生安全事故的，嚴(yan) 格按照有關(guan) 法律法規追究相關(guan) 責任人的責任，對侵害嬰幼兒(er) 安全的行為(wei) 要從(cong) 嚴(yan) 從(cong) 重處罰。五是多渠道增加普惠性嬰幼兒(er) 托育服務供給。鼓勵和支持有資質的機構開展全日製、半日製、寄宿製、計時托管等多種形式的嬰幼兒(er) 托育服務。政府可根據托育機構的不同類型和質量發展情況，通過財政補貼、稅收減免、租金減免、以獎代補等方式，在資金、場地、人員等方麵對托育機構給予支持，以滿足不同類型家庭和不同工作時間人群對普惠優(you) 質托育服務的迫切需求。
——逐步完善生育支持相關(guan) 配套政策，營造嬰幼兒(er) 照護的友好社會(hui) 環境。一是加大對女性生殖健康、母嬰安全的相關(guan) 政策支持。首先，要增加綜合醫院婦產(chan) 科資源。不僅(jin) 要保障嬰幼兒(er) 的健康，更要關(guan) 注婦女生育的安全，要加速建設孕產(chan) 婦急救中心，切實做好高齡孕婦產(chan) 前診斷工作。其次，應關(guan) 注高齡孕婦的心理狀態，密切跟蹤監測，增加交流，幫助高齡產(chan) 婦正確認識高齡妊娠，增強其相關(guan) 醫學知識的認知度，提升安全感。二是對孕期和哺乳期婦女實行靈活工作時間製，加強女性就業(ye) 支持。為(wei) 應對少子化問題，日本於(yu) 1999年製定了《少子化對策基本方針》，2004年製定了《少子化社會(hui) 對策大綱》，有3歲以下孩子的員工可向公司申請縮短每日工作時間，並努力提高女性生產(chan) 後的再就業(ye) 率，保證55%以上女性能夠在生育第一個(ge) 孩子後重新參加工作。我國也應鼓勵企業(ye) 製定靈活的工作時間和最低工作時間，全麵落實2019年2月人力資源和社會(hui) 保障部等九部門印發的《關(guan) 於(yu) 進一步規範招聘行為(wei) 促進婦女就業(ye) 的通知》，促進女性平等就業(ye) ，並支持脫產(chan) 照護嬰幼兒(er) 的婦女重返工作崗位。三是應積極探索育兒(er) 補貼配套政策。韓國自2013年起根據兒(er) 童年齡和照護類型對0-6歲兒(er) 童的家庭給予每月補貼養(yang) 育費用10萬(wan) ~20萬(wan) 韓元。2018年7月，澳大利亞(ya) 推出了新的育兒(er) 補貼方案，年收入不高於(yu) 65710 澳元的家庭將獲得85％的補貼比例，在此基礎上隨著收入增高補貼遞次減少。目前我國部分地方也開始探索通過設立育兒(er) 補貼來提高家庭的生育積極性。可借鑒國內(nei) 外有益經驗，逐步探索和試行育兒(er) 補貼以緩解家庭的育兒(er) 壓力。
（作者：北京師範大學學前教育研究所（係）課題組 課題組成員：洪秀敏、朱文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