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2018年10月13日，由中國經濟體(ti) 製改革雜誌社主辦，中共唐山市委、唐山市人民政府承辦的“紀念改革開放四十周年暨深改五周年——經濟體(ti) 製改革暨加快新舊動能轉換實現高質量發展高層研討會(hui) ”在河北省唐山市舉(ju) 行。本文是科技部中國科技發展戰略研究院院長胡誌堅的演講內(nei) 容。

科技部中國科技發展戰略研究院院長　胡誌堅

　　新動能從(cong) 科技角度來講，就是在生產(chan) 函數裏麵加入新要素，從(cong) 科技角度來看，是這個(ge) 新要素從(cong) 哪裏來。

　　世界上目前真正爭(zheng) 論的焦點人物有兩(liang) 個(ge) ：一個(ge) 是世界經濟論壇施瓦布，一個(ge) 是Rufkin。Rufkin認為(wei) 現在不是什麽(me) 新的工業(ye) 革命，是第三次工業(ye) 革命信息化數據，叫做數字革命潛能延長，繼續進行信息化的革命。現在說已經達到數字革命的邊界太早了，遠遠沒有到。施瓦布不同意，他認為(wei) 有三個(ge) 原因可以說不是數字革命的延長，而是新革命的到來。一個(ge) 是變革的速度、一個(ge) 是影響的範圍、一個(ge) 是係統的影響。因此是全新的革命。特別是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雲(yun) 計算、區塊鏈，每年都有新特點，這是以前二三十年看不到的。

　　從(cong) 技術革命角度分析，我比較讚同Rufkin，一次技術革命包含兩(liang) 次革命。現在我們(men) 處在第五次數字革命的中期。信息的革命，從(cong) 1990年前後開始算到2040年約50年，我們(men) 處在轉折期。2018年金融危機是轉折期的下半期了。現在形勢，目前的特點，包括世界上經濟發展的一些特點正表現出這樣一種情況。目前我們(men) 剛剛進入下半期。上半期是導入期擴張繁榮期，下半期是展開期，收縮轉型期，這個(ge) 也是它的規律。

　　從(cong) 新動能角度來講，上半期動能是ICT自身產(chan) 業(ye) 帶來的樂(le) 觀需求。導致產(chan) 業(ye) 擴張、市場擴張、需求擴張、信用擴張。因為(wei) 人們(men) 樂(le) 觀，導致傳(chuan) 統產(chan) 業(ye) 也擴張，經濟最後總會(hui) 崩潰的。崩潰以後，一定經過收縮轉型，這時候動能用信息技術成熟以後，用成熟信息技術改造產(chan) 業(ye) 形態，這時候新動能和舊動能不一樣。

　　新動能，我們(men) 從(cong) 創新角度來講，叫做融合創新。跟上半期完全靠ICT自身方麵創造不一樣的。靠ICT和其他產(chan) 業(ye) 領域的，比如說汽車、生物，其他領域的雜交創新，是融合的。

　　這時候ICT還是主導核心，門檻相對降低，但是人工智能、互聯網+、人工智能+、數字經濟、智能經濟、共享經濟，這都表現出融合的結果。互聯網+你不能說是信息技術，一旦+以後不是純粹的信息技術，不是純粹的互聯網汽車技術，它是雜交的，自動駕駛也是一樣。我們(men) 看到很多人工智能、智能化是雜交的，產(chan) 業(ye) 邊界被模糊，這是信息技術產(chan) 業(ye) 、零售產(chan) 業(ye) ，不能用這個(ge) 分析。形態各異也不可以預測。

　　在結構調整期，市場收縮轉型不擴張了，這時市場一定是互相殘殺的，你爭(zheng) 我奪的，現有市場主體(ti) 之間隻能互相撕殺爭(zheng) 奪。已經存在的產(chan) 業(ye) 擁抱ICT的改造，迎來了更好的時代。如果你抵製按照過去三四十年代那麽(me) 做，你就會(hui) 滅亡。一個(ge) 是產(chan) 業(ye) 是這樣，一個(ge) 經濟體(ti) 是這樣，一個(ge) 國家也是這樣。

　　這時候全球治理轉型，蛋糕在減小，市場之間互相爭(zheng) 奪，這時候體(ti) 現了各個(ge) 國家在全球治理轉型上不適應ICT的改造，對你以前傳(chuan) 統方式全部要進行改變，沒有人願意進行改變，大家都抵抗這些東(dong) 西。逆全球化，包括民族主義(yi) 、保護主義(yi) 、民粹主義(yi) 。改革新方向強調互聯互通，合作、包容發展。

　　國家治理轉型同樣迎來挑戰，治理係統麵臨(lin) 被改造，就是要學會(hui) 順應ICT技術對整個(ge) 治理方式的改造。一般情況下並不是某一個(ge) 區塊，整個(ge) 社會(hui) ，一般從(cong) 老百姓到產(chan) 業(ye) 到政府管理上，都是沿著慣性思維，沿著傳(chuan) 統經驗成功，不願意在突然改變的時代，改變自己，不知道怎麽(me) 做，感覺失去了確定性，失去了確定性以後就抵製，還是堅持以前自己知道的東(dong) 西，主導變革，害怕新思想。堅持固有成功經驗，而且把這個(ge) 當成新時期一個(ge) 萬(wan) 能的做法，往往會(hui) 失敗。

　　老百姓也不願意變革，怕失去工作，他的技能是過去培養(yang) 出來的，新的雜交的產(chan) 業(ye) 需要的技能不一樣，他們(men) 要重新適應，就會(hui) 全盤抵製。

　　國家治理必須要改革，供給側(ce) 結構性改革適應了這個(ge) 需求，必須要改革。主動學習(xi) 適應改革。最主要是開放空間，開放新的法製試錯空間，讓新的東(dong) 西導出來。政府麵對雜交式的產(chan) 業(ye) ，根本不知道該發展什麽(me) ，這時候政府就隻要讓要市場去發展產(chan) 業(ye) 就可以了。政府少做少管，把權利下放給市場，創新要體(ti) 現包容、綠色、開放、負責任。

　　這時候像中國這樣的發展中國家，也麵臨(lin) 著非常重要的五十年一遇的趕超機會(hui) 。加快生產(chan) 函數的變革，建立整個(ge) 現代化經濟體(ti) 係，這是一個(ge) 機遇。因為(wei) ，這種用成熟的ICT對一二三產(chan) 業(ye) 進行全麵改造，不依賴以前的技術積累，與(yu) 世界的產(chan) 業(ye) 發展同步。未來對所有產(chan) 業(ye) 都是不清楚的，我們(men) 與(yu) 西方國家在同一個(ge) 起跑線上。以前我們(men) 知道沿著什麽(me) 方向走，怎麽(me) 去攻關(guan) 。但現在卻不清楚了，不知道怎麽(me) 發展。當然傳(chuan) 統落後的該做還要做，它們(men) 也是動能。比如人工智能、自動駕駛這些主導未來競爭(zheng) 最前沿的這些產(chan) 業(ye) ，是不是該搞。處在同一起跑線上意味著誰的改革更快，誰就能讓新動能增長越快，這是新的增長路徑。我們(men) 汽車做不過德國，沒有關(guan) 係，我們(men) 在互聯網汽車、自動駕駛汽車、新能源汽車這塊與(yu) 世界是同步的。我們(men) 在傳(chuan) 統技術上追趕，新的方麵要勇於(yu) 搶到前麵去。但上述新舊動能的轉換是有條件的，如果你現在不是在一個(ge) 世界工廠裏的話，一般很難在這一波革命中占據鼇頭。日本也是麵臨(lin) 著下半期大規模生產(chan) 機會(hui) 的。中國是目前世界上後發展國家裏麵抓住這個(ge) 機會(hui) 最有條件的國家。但是是否具備企業(ye) 家、工匠精神?目前為(wei) 止還沒有一個(ge) 國家，兼備工匠和企業(ye) 家精神。有的國家要麽(me) 隻有企業(ye) 家精神，要麽(me) 隻有工匠精神。我們(men) 希望兩(liang) 者都要有。這是黨(dang) 的十九大報告提出來的。

　　美國在數字經濟領域遙遙領先，我們(men) 在工業(ye) 後半期，恰恰趕上了數字化的轉型期，這個(ge) 中間階段是有機會(hui) 大步跨過去的，但並不是每個(ge) 國家到這裏都有機會(hui) 跳過去。我們(men) 一定要堅持改革開放，而且比以前力度大得多才可以。

　　我們(men) 現在有很好的狀態，像歐洲一個(ge) 智庫去年給歐盟委員會(hui) 寫(xie) 一個(ge) 報告，抓住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chan) 業(ye) 變革的機遇，趕超中美。法國總理馬克隆說，要建設一個(ge) 能與(yu) 中國匹敵的歐洲，講的都是融合創新這塊。包括美國商業(ye) 資訊從(cong) 這個(ge) 角度評估全世界創新最熱的點，像北京中關(guan) 村排在最前麵。

　　我們(men) 過去30年正好趕上了上半期，我們(men) 擴張了一個(ge) 巨大的產(chan) 業(ye) 規模。我們(men) 麵臨(lin) 的挑戰也是最大的，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ge) 國家有這麽(me) 一個(ge) 體(ti) 係，難度這麽(me) 大，不管是去產(chan) 能、去杠杆、補短板也好，這個(ge) 體(ti) 量都是巨大的，將來對世界的影響也是非常大的。美正是看到了這點，如果中國改造成功了，就會(hui) 遭到美國的扼殺。

　　2020年到2030年是一個(ge) 短周期，主要目標是融合創新加上四化同步，我們(men) 工業(ye) 從(cong) 2.0步入到了3.0、4.0時代。

　　隻有供給側(ce) 結構性改革才能推動發展。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ti) 經濟深度融合，這屬於(yu) 真正的動能。

　　黨(dang) 的十九大提出加快建設創新型國家，從(cong) 科技自身來講還是練就內(nei) 功，提高創新能力，強化技術研究、前瞻性應用研究，為(wei) 科技強國、質量強國、航天強國、網絡強國、交通強國、數字中國、智慧社會(hui) 提供有力支撐。要以企業(ye) 為(wei) 中心，深度融合下去，同時打造一批戰略新興(xing) 產(chan) 業(y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