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5日，由中國經濟體(ti) 製改革研究會(hui) 與(yu) 北京改革和發展研究會(hui) 聯合主辦的2018中國經濟形勢與(yu) 改革研討會(hui) 在北京國際會(hui) 議中心召開。會(hui) 議圍繞“貫徹黨(dang) 的十九大精神加快構建現代化經濟體(ti) 係——紀念改革開放40周年”這一課題，聚焦兩(liang) 會(hui) 、解析國策，以主題演講、高峰對話的形式，圍繞人工智能、中國智造、金融改革、文化旅遊等熱點進行了深度剖析研討，為(wei) 深化改革、推動現代化經濟體(ti) 係建設和企業(ye) 發展探尋科技創新之路。

　　國家金融與(yu) 發展實驗室理事長李揚：

　　利率市場化的關(guan) 鍵是發展債(zhai) 券市場

　　李揚在會(hui) 上表示，融資活動的複雜性和多樣性決(jue) 定了利率的複雜性和多樣性，由於(yu) 利率市場化改革的特殊性，隻能進行循序漸進的改革，“一步到位”且“包打天下”的利率市場化方案很難找到。

　　李揚認為(wei) ，現實中不存在抽象的“利率”，在任何時候，市場上的利率都有多種，它們(men) 構成一個(ge) 多樣化且彼此關(guan) 聯的複雜體(ti) 係。

　　利率是信用的價(jia) 格，信用不同則價(jia) 格不同，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各個(ge) 銀行各個(ge) 機構融資利率不同。也因此，融資活動的複雜性和多樣性決(jue) 定了利率的複雜性和多樣性。這包括融資的期限，借款人的信用度，附屬擔保品的數量及質量，承載融資活動之金融工具的流動性，在利息支付時的稅收待遇，破產(chan) 清償(chang) 順序等方麵。

　　而因為(wei) 利率市場化改革的特殊性，隻能進行循序漸進的改革。李揚主要從(cong) 以下幾方麵進行考慮：

　　一是利率作為(wei) 信用的價(jia) 格，是一切金融產(chan) 品和金融服務的基本構成要素，同樣也是實體(ti) 產(chan) 品和服務定價(jia) 的基礎。二是利率作為(wei) 國民經濟運行的基礎性和綜合性價(jia) 格，對國民經濟的影響具有全局性，因此，推進利率市場化改革，需要通盤考慮。三是利率的水平和決(jue) 定機製，還直接與(yu) 人民幣的對外價(jia) 格——匯率密切相關(guan) 。因此，利率改革還要充分與(yu) 匯率改革配套。

　　李揚強調，現在由於(yu) 融資活動多種多樣而且種類日趨增多，“一步到位”且“包打天下”的利率市場化方案很難找到。融資定價(jia) 機製的變革必然表現為(wei) 從(cong) 一個(ge) (或幾個(ge) )融資領域到另一個(ge) (或幾個(ge) )融資領域逐步推進的過程。因此，在一個(ge) 相當長時期中，利率“雙軌並存”不可避免。

　　目前，市場上還客觀存在著套利機製，為(wei) 有效發揮資源配置高效的作用，我們(men) 要打通各類融資市場，並基於(yu) 此形成有效的利率體(ti) 係。因此，利率市場化改革必須要科學推進。

　　李揚指出，利率市場化的實質是變革融資活動的風險定價(jia) 機製。因此，要建立有效的市場體(ti) 係，使得利率的水平、其風險結構和期限結構由資金供給者、需求者和供求雙方在市場上通過競爭(zheng) 來決(jue) 定。

　　但是，由市場放任自由流動決(jue) 定的利率水平，並不能自動保證國民經濟達成穩定增長和充分就業(ye) ，因此，宏觀調控是市場正常運行的必要條件。可目前中國利率體(ti) 係是一個(ge) 支離破碎的體(ti) 係，李揚稱，這大大降低了宏觀調控的效果。

　　他表示，利率市場化需要做到以下幾點：第一，利率市場化的關(guan) 鍵是發展債(zhai) 券市場，理論上來說，金融脫媒是利率市場化的必要條件。他表示，銀行就是一個(ge) 金融中介機構，要根據中國國情，讓資金有序地走出銀行的資產(chan) 負債(zhai) 表。第二，要接觸信貸管製，在市場化的金融宏觀調控構架中，數量和價(jia) 格反向聯動變化是必要條件。

　　中國經濟體(ti) 製改革研究會(hui) 原會(hui) 長高尚全：

　　科技創新離不開思想創新

　　高尚全在2018中國經濟形勢與(yu) 改革研討會(hui) 致辭時，就中興(xing) 芯片問題以及華為(wei) 的創新之路發表了看法。

　　高尚全首先提到，創新需要理論創新、體(ti) 製創新、機製創新、科技創新，但前提必須有思想創新。如果沒有思想創新，其他的創新將會(hui) 很難。他說，現在科技作為(wei) 第一生產(chan) 力，國與(yu) 國之間的競爭(zheng) 都是科技的競爭(zheng) ，科技的創新至關(guan) 重要，但是科技創新也離不開思想創新。

　　隨後，在提到中興(xing) 芯片時，他稱，任正非和他交流時曾談到，中興(xing) 不光是芯片問題，中興(xing) 問題已經列入美國教材，警示我們(men) 不要銷毀證據，不要試圖保密協議掩蓋錯誤，不要在調查期間繼續犯錯，不要戰略性係統性地違反法律。

　　另外，要想解決(jue) 芯片問題就必須要下定決(jue) 心紮紮實實搞理論基礎研究，同時，還不能靠財政砸錢來解決(jue) ，應該通過股權投資來解決(jue) 。因為(wei) 財政的錢是有限的，而且撒錢常常有去無回，而股權投資可以作為(wei) 種子基金並得到社會(hui) 上大量的投資。

　　最後，高尚全認為(wei) ，華為(wei) 的創新之處有以下幾點：第一，機製。華為(wei) 是員工持股，職工跟客戶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形成了利益共同體(ti) 。第二，人才。華為(wei) 發揮了各種人才的積極性和創造性，現在華為(wei) 有18萬(wan) 人，其中有1萬(wan) 多博士，300多位外籍科學家。現在華為(wei) 在5G方麵領先，300多個(ge) 外籍科學家發揮了重要的作用。第三，華為(wei) 的危機感。任正非經常思慮下一個(ge) 倒下來的是不是華為(wei) 。第四，華為(wei) 的公司治理，統治與(yu) 分治相結合。統治就是要統一領導，像5G必須要統一領導，不能分散，但具體(ti) 的實施卻分散在各個(ge) 地方，充分調動大家的積極性和創造性。

　　中國經濟改革研究基金會(hui) 理事長宋曉梧：

　　分配體(ti) 係是建立現代化經濟體(ti) 係的重要環節

　　宋曉梧在研討會(hui) 發言時談到了收入分配問題。他表示，分配是社會(hui) 問題，也是經濟問題，完善收入分配體(ti) 係是建立現代化經濟體(ti) 係的重要環節。

　　目前，全球不平等在加劇，全球財富分配更加不公平，貧富差距是全球經濟中出現的重大問題。收入分配不均衡不僅(jin) 僅(jin) 是中國的問題，更是全世界的問題。

　　傳(chuan) 統經濟學認為(wei) ，隨著經濟的發展，全體(ti) 人民生活水平都會(hui) 提高，基尼係數就會(hui) 下降，比如庫茲(zi) 涅茨曲線。但美國經濟那麽(me) 發達，為(wei) 什麽(me) 貧富差距還那麽(me) 大?宋曉梧認為(wei) ，是因為(wei) 這種曲線失效了。

　　為(wei) 什麽(me) 會(hui) 發生這種情況?有人認為(wei) 是全球化加劇了資本流動，資本的逐利性要求，哪裏成本低利潤高就流向哪裏，這造成了資本收入遠高於(yu) 勞動收入。

　　中國情況也不容樂(le) 觀。宋曉梧指出，一次分配中國仍然是按地區，當前中國城市內(nei) 部收入差距、鄉(xiang) 村內(nei) 部收入差距仍然在擴大。

　　據研究，歐美國家的二次分配，可以降低一次分配二十幾個(ge) 百分點。而中國的社會(hui) 保障隻能降低6-7個(ge) 百分點。最近宋曉梧團隊又做了以稅收為(wei) 基礎的統計，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中國的稅收是逆向轉移的，也就是說，中國目前的稅收加大了第一次分配的差距。宋曉梧說，他強調，中國作為(wei) 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二次分配必須要有利於(yu) 公平正義(yi) ，二次分配政府應減小差距。這是政府的責任。

　　國家發改委宏觀經濟研究院原副院長馬曉河：

　　新動能的產(chan) 生要與(yu) 消費升級和供給創新相結合

　　馬曉河剖析了中國經濟增長動能麵臨(lin) 的主要問題和應對之道。

　　“芯片不一定要靠國家來研發，關(guan) 鍵是要製定有效政策，吸引和引導社會(hui) 、企業(ye) 依靠競爭(zheng) 來研發芯片。”在他看來，芯片研發靠國家集中式創新可能性比較弱。

　　近些年中國科技創新突飛猛進，表現出國家集中式引領創新力量大、民間創新力量不足的特征。在馬曉河看來，核心領域、關(guan) 鍵性技術、基礎性環節、重大安全技術需要國家集中式創新，但產(chan) 業(ye) 結構整體(ti) 轉型升級和新興(xing) 產(chan) 業(ye) 係統性成長，需要依靠民間大眾(zhong) 創新，依靠市場競爭(zheng) 能力的提升。

　　馬曉河指出，社會(hui) 民間科技創新需要三個(ge) 基本條件，“市場主體(ti) 創新需要充分的市場自由，這就要減少審批和行政許可;市場主體(ti) 需要公平的競爭(zheng) 空間，這就要減少買(mai) 方和賣方壟斷;創新者則需要無邊界創新、均等機會(hui) 和新激勵機製。”

　　“今後中國的新動能產(chan) 生一定要與(yu) 消費升級和供給創新相結合。”馬曉河認為(wei) ，經濟增量、存量增長必須在供求間達到動態均衡。“比如說無人機、機器人，現在發展很快，最終可能會(hui) 由於(yu) 技術需求導致產(chan) 能過剩，因為(wei) 供求不對等。”

　　談到體(ti) 製改革，馬曉河認為(wei) 這是新動能的重要支撐，改革的目標就是建立有法治約束的市場經濟。

　　比如，政府要繼續減少審批、許可發放;減少行政性、自然性、市場性三個(ge) 壟斷，保護經濟人的財產(chan) 不受侵犯;繼續降低企業(ye) 稅費負擔，適當調減增值稅和企業(ye) 所得稅，鼓勵企業(ye) 創新，擴大研發的減稅免稅範圍，提高國家競爭(zheng) 力;提升人力資本，較大降低中產(chan) 群體(ti) 負擔;增強公共服務企業(ye) ，主要是打造科技公共服務平台，為(wei) 民間創新創造條件等。

　　“為(wei) 了挖掘消費潛力，推進消費結構升級，必須加快國民收入分配結構調整，降低國民消費成本，增加居民購買(mai) 力。另外，新型城鎮化是新動能成長的黃金結合點，也要放開放寬政策，積極推進。”馬曉河補充說。

　　中國經濟體(ti) 製改革研究會(hui) 秘書(shu) 長劉浩：

　　建議按綜合收入水平征收個(ge) 稅

　　劉浩在研討會(hui) 上談到稅收問題時指出了我國現行稅收製度的主要問題：一是分項計征個(ge) 稅造成不能按綜合收入水平與(yu) 納稅能力進行稅收調節，是我國收入差距過大的重要原因之一。二是以工薪收入等勞動收入為(wei) 主判斷收入水平進行累進調節，客觀上加重了工薪階層和勞動者的稅收負擔。三是單一的扣除稅標準未考慮納稅人的實際負擔狀況，造成納稅人負擔的不公平。四是扣除項目人群中低收入人群稅負較重。

　　劉浩列舉(ju) 了市場經濟國家個(ge) 稅常見的扣除項目，包括：夫妻共同納稅申報或配偶扣除;贍養(yang) 老人或兒(er) 童的費用扣除;孕婦扣除;多子女扣除;居住用房的貸款利息扣除;年金和私人養(yang) 老、醫療、意外等保險費扣除;本人與(yu) 子女的教育費用扣除;工作費用扣除;捐贈扣除。

　　劉浩認為(wei) ，這些方麵值得我們(men) 好好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