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kaiyun官方地址始終都是問題導向的，是一個(ge) 不斷總結經驗糾正失誤、與(yu) 時俱進的過程。觀察和思考改革史，應當有這樣的視角。對kaiyun官方地址史的梳理和總結，既要揭示“中國奇跡”的邏輯，也要反思“中國問題”的成因，才算是全麵的。

　　黨(dang) 史國史學界對改革史研究還處在起步階段，真正有分量的成果還不多

　　今年是kaiyun官方地址開放40周年，中央將有隆重的紀念活動，中央和地方黨(dang) 史機構也都在推動改革開放史的研究。改革開放史研究在黨(dang) 史國史研究中的重要性不言自明。從(cong) 時間上看，改革開放時期已占到當代史五分之三的時段。問題還不在時間長短，而在於(yu) 改革開放史研究的重要性。

　　在國內(nei) ，關(guan) 於(yu) 改革開放曆程回顧有影響的學術觀點多來自一些經濟學家。我認為(wei) ，這種局麵應當有所改變，講述中國故事，黨(dang) 史國史界學者不應當缺席。第一，曆史學者有自己的方法。一般來說，經濟學家對事件的解釋重思辨、輕史實，重邏輯、輕過程。曆史學者的長處，不是提出什麽(me) 解釋範式，而是厘清事實，搞清事件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這正是我們(men) 大有可為(wei) 之處。第二，在中國，即使是經濟改革也不是單純用經濟邏輯能夠解釋的，經濟改革的演進受到政治、社會(hui) 、國際環境等各種因素的影響。在某種意義(yi) 上說，所有經濟決(jue) 策都是政治決(jue) 策。我們(men) 研究這段曆史，應當有更廣闊的視野。

　　不過依我看，黨(dang) 史國史學界對改革史研究還處在起步階段，真正有分量的成果還不多。有一種說法，當代人不能寫(xie) 當代史，或者寫(xie) 不出一部信史。我以為(wei) ，當代史研究的局限不是完全不能克服。當代人研究當代史也有獨有的優(you) 勢，至少有兩(liang) 個(ge) ：一是有鮮活的史料，參與(yu) 改革的許多當事人、知情人都還在，可以做大量的口述史和田野調查。二是研究者有“現場感”。所謂現場感就是經曆過這段曆史，有親(qin) 身感受，這個(ge) “現場感”對理解改革曆史進程很重要。

　　改革開放史的研究可選擇的有價(jia) 值的題目實在太多了

　　與(yu) 前期曆史研究相比，改革開放史的研究可以說還是“處女地”，可選擇的有價(jia) 值的題目實在太多了，宏觀、中觀、微觀都大有可為(wei) 。不過，我主張多做區域性的、專(zhuan) 題性的和個(ge) 案性的研究。

　　kaiyun官方地址開放是漸進式的，更多的是鼓勵地方試驗。許多經驗是地方創造的，許多故事都發生在地方甚至民間。如農(nong) 村的包產(chan) 到戶、鄉(xiang) 鎮企業(ye) 、城市企業(ye) 承包製、股份合作製等，都是地方、基層和民間先搞起來的。kaiyun官方地址和發展顯示出許多地方特征，特別是早期，如江蘇發展鄉(xiang) 鎮企業(ye) 的蘇南模式，浙江發展私營企業(ye) 的溫州模式，廣東(dong) 發展三來一補、中外合資企業(ye) 的模式。

　　區域性和專(zhuan) 題性研究可選擇的題目實在太多了。比如，重慶城市改革就是一個(ge) 很值得研究的題目。上世紀80年代重慶被國務院選定為(wei) 綜合改革試點城市。重慶是三線建設重鎮。當時中央對重慶期望很高，希望重慶發展成大西南地區的經濟樞紐，並探索出一條軍(jun) 工民用結合的新路子。研究重慶改革具有特別的意義(yi) 。

　　改革開放史研究的真正難點是知識儲(chu) 備

　　進入改革開放時期以後，曆史的演進內(nei) 容比過去豐(feng) 富得多，涉及製度變革和社會(hui) 變遷各個(ge) 領域，這對於(yu) 研究者的知識儲(chu) 備提出了更多的要求。要揭示宏大事件發生的內(nei) 在機理就要有一些思辨力，有一些多學科知識的訓練，特別是經濟學、政治學、社會(hui) 學方麵的知識。否則有些話題學界討論得很熱鬧，你會(hui) 感到一頭霧水，不能進入。曆史研究追求還原真相，然而真正還原曆史不容易。有人把曆史真相區分為(wei) 事件真相與(yu) 邏輯真相，我以為(wei) 有道理。真正好的研究，應當探究事件背後的邏輯、它的前因後果，而不能僅(jin) 僅(jin) 停留在表麵，作大事記式的記錄，看不到事件背後的邏輯和曆史的複雜性。隻有這樣，才能給人一種曆史智慧。

　　改革開放史研究更為(wei) 重要的是要有正確的思維方式

　　改革開放史研究更為(wei) 重要的是要有正確的思維方式。依我個(ge) 人體(ti) 會(hui) ，有四點值得關(guan) 注。

　　第一，理解改革的試驗性。如何從(cong) 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沒有先例可循，充滿著不確定性。因此采取了漸進的方式，“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看一步。改革是一場試驗，凡試驗都可能有對有錯，有成功有失敗。再縝密的論證都不可能窮盡所有因素，再好的方案設計都不可能沒有漏洞。改革沒有最優(you) 選擇，隻有次優(you) 選擇。

　　第二，改革是有成本的，沒有不付出成本的改革。改革是一個(ge) 利益調整的過程，從(cong) 長期看改革會(hui) 讓所有人受益，但近期可能會(hui) 讓一部分人承擔代價(jia) 。例如在上世紀90年代“抓大放小”的國企改製中，工人承擔了主要代價(jia) 。

　　第三，改革的某些扭曲變形現象。改革開放就如恩格斯所說，是由“曆史的合力”推動的。一項政策的實施結果完全與(yu) 初衷相吻合，這樣的情況很少。例如上世紀90年代的國企改製是必要的，但也帶來國有資產(chan) 流失的問題;住房、醫療、教育等方麵的改革，也與(yu) 最初設想有很大差距。其中一個(ge) 原因是，整個(ge) 改革過程始終存在複雜的利益博弈，再縝密的方案也抵不過利益相關(guan) 者的精明計算，利用政策漏洞追逐自己的利益，或將改革向有利於(yu) 個(ge) 人利益的方向扭曲。

　　第四，改革舉(ju) 措的時效性。每一階段改革都是為(wei) 了解決(jue) 當時突出的矛盾，但同時可能引出新的矛盾，因此，需要與(yu) 時俱進、不斷調整。但是，不應把後期出現的所有問題簡單地歸咎於(yu) 前期政策失誤。不能因為(wei) 上世紀90年代農(nong) 業(ye) “規模不經濟”問題而否定80年代的農(nong) 村改革;不能因當前的稅製問題而否定90年代的分稅製改革;等等。

　　kaiyun官方地址始終都是問題導向的，是一個(ge) 不斷總結經驗糾正失誤、與(yu) 時俱進的過程。觀察和思考改革史，應當有這樣的視角。對kaiyun官方地址史的梳理和總結，既要揭示“中國奇跡”的邏輯，也要反思“中國問題”的成因，才算是全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