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被視為(wei) “曆史終結論”的代議製民主，不僅(jin) 給廣大非西方國家帶來災難，而且西方國家自身也受困其中。在西方經曆金融危機的這些年，中國經濟保持較高增長，中國道路越來越成為(wei) 學習(xi) 的榜樣，這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世界政治為(wei) 什麽(me) 呈現如此鮮明的反差?對中國自身製度要有進一步認識。

　　好製度的一般原理：權威—民主—法治的動態平衡

　　進入文明社會(hui) 以來，人類就開始探討好製度所構成的好政治。現代社會(hui) 的好製度無疑不同於(yu) 古代社會(hui) ，但是現代社會(hui) 來自古代社會(hui) ，因而現代性好製度必然要汲取幾千年來人類賴以生存的基本經驗。在這個(ge) 意義(yi) 上，好製度來自傳(chuan) 統性與(yu) 現代性的統一性。

　　民主政治是現代性政治的一個(ge) 最重要特征，這是任何國家都不能回避的。民主既是目的也是工具，作為(wei) 目的的民主首先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權力，而這一目的性權力需要各種製度形式來實現，其中有參與(yu) 權、選舉(ju) 權、協商權、自治權、知情權等。不可思議的是，這些紙麵上溫和、誘人、理性的字詞，卻能在現實政治中掀起滔天巨浪而讓很多人談民主色變。原因固然有很多，其中一個(ge) 重要的製度性因素就是人們(men) 在追求這一現代性製度的時候，拋去了人們(men) 賴以存續的權威性秩序。

　　人類的一個(ge) 重要製度遺產(chan) 就是如何保障秩序並使人類有效存續，這就是權威。隻有權威才有秩序，有秩序才有生存和發展。比較而言，現代民主政治也隻不過百年的事，而權威則是人類幾千年以來都離不開的製度結構。遺憾的是，很多國家的政治以現代性消滅了傳(chuan) 統性，民主性政治湮滅了權威性政治，結果民主成為(wei) 沒有製度邊界的野馬，最終也跌入深淵。在現代性社會(hui) ，民主是重要的，但因利益衝(chong) 突更劇烈，現代性社會(hui) 更需要權威的製度整合能力。

　　權威性秩序是民主的製度保障，但是帶有權威光環的公共權力也可能被濫用，因此必須以法治來保障權力的正當權威性。這是人們(men) 追求法治的主要根據。另外，民主本身也是一種權力，是一種分配權力的製度安排，不受約束的民主所產(chan) 生的權力並不比其他權力形式更值得稱道，選舉(ju) 民主畢竟也產(chan) 生過希特勒式的政治人物。因此，分配權力的民主同樣需要法治的約束。

　　也就是說，作為(wei) 一套約束權力機製的法治，是現代性好製度的根本所在。雖然法治具有根本的重要性，但其與(yu) 民主和權威之間是一種動態平衡，法治不能傷(shang) 害權威的有效性，法治要為(wei) 人類福祉的增益服務。

　　中國製度在根本上保障了權威—民主—法治的有機統一

　　如果說權威—民主—法治的動態平衡是一般性政治原理，而“堅持黨(dang) 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有機統一”其實就體(ti) 現了權威—民主—法治的動態平衡。

　　黨(dang) 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的最根本特征，是權威性秩序的來源和保障。中國現代國家建設的基本路徑是建黨(dang) —建軍(jun) —革命—建國—建政，因此黨(dang) 本身就是政治秩序和政治製度的締造者，是權威性秩序的根源。對於(yu) 很多發展中國家而言，沒有一個(ge) 現代性政黨(dang) 所保障的權威性秩序，或者政黨(dang) 政治如果演變成黨(dang) 爭(zheng) 民主，民主就變成了沒有秩序邊界的政治遊戲，其危害性在廣大發展中國家已經表現得淋漓盡致。幾乎所有發展中國家的政治發展表明，法律、法院或者製度，其本身不會(hui) 自動成為(wei) 權威性秩序的來源，很多國家的憲法法院或者高等法院甚至成了政治動亂(luan) 的根源。

　　保障人民當家作主的一個(ge) 根本性製度就是人民代表大會(hui) 製度。在中國，黨(dang) 性和人民性曆來是統一的。黨(dang) 為(wei) 了人民的利益所體(ti) 現的人民性政治不言而喻，而人民性即人民民主或者人民主體(ti) 地位，也隻能通過代表性政黨(dang) 這個(ge) 製度渠道來實現。世界政治的普遍性事實告訴我們(men) ，在市場經濟中，民主政治很容易演變為(wei) 金錢政治，結果民主變成了事實性寡頭政治。代議製民主結果變成了資本控製的黨(dang) 爭(zheng) 民主，人民民主被踐踏。

　　人民當家作主不但是要通過特定的製度安排自己去參與(yu) 、協商或者決(jue) 定政治事項，同時還包括人民切身利益的實現。在大多數時間裏，人民利益不會(hui) 自動實現，得通過行政與(yu) 執法機關(guan) 去實施、推進，需要政策與(yu) 法律的落實，這就是依法治國所指的“一府兩(liang) 院”的職能。

　　這樣，“堅持黨(dang) 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有機統一”就很好地概括了中國政治製度的基本結構與(yu) 功能定位，分別規定了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人民代表大會(hui) 和“一府兩(liang) 院”的功能與(yu) 行為(wei) 規範。這一製度恰好暗合了好製度的一般原理，保障了權威—民主—法治的動態平衡。

　　中國政治製度的優(you) 勢表現在國家治理能力上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慶祝全國人民代表大會(hui) 成立60周年的講話中指出：“一個(ge) 國家的政治製度決(jue) 定於(yu) 這個(ge) 國家的經濟社會(hui) 基礎，同時又反作用於(yu) 這個(ge) 國家的經濟社會(hui) 基礎，乃至於(yu) 起到決(jue) 定性作用。”這個(ge) 論斷指出了國家權力的原理。如果把一個(ge) 國家比作由若幹同心圓構成，從(cong) 核心到外圍依次是政治製度圓、經濟製度圓、社會(hui) 製度圓和曆史文化圓，其中最核心的政治製度要素固然要適應作為(wei) 環境性要素的經濟、社會(hui) 和曆史文化，但是最核心的力量怎麽(me) 可能總是被決(jue) 定而不起主導作用呢?美國的經濟社會(hui) 製度曆經奴隸製的農(nong) 業(ye) 資本主義(yi) 、市場經濟的工業(ye) 資本主義(yi) 和信息時代的金融資本主義(yi) ，其政治製度始終沒有發生重大變化。相反，那些動輒折騰政治製度的改革卻會(hui) 迅速搞垮一個(ge) 國家。這就是大曆史所告訴我們(men) 的政治製度的決(jue) 定性作用。

　　國家治理能力體(ti) 現在處理上遊—中遊—下遊權力關(guan) 係的能力：社會(hui) 對國家製度的認同度，可以稱之為(wei) 體(ti) 製吸納力;協調多維度權力關(guan) 係所需要的製度整合力以及最後的政策執行能力。包含了權威—民主—法治的動態平衡的“堅持黨(dang) 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有機統一”，其比較優(you) 勢通過以下幾個(ge) 指標體(ti) 現出來。

　　體(ti) 製吸納力。“選舉(ju) 授權才有合法性”是西方理論家基於(yu) 自身的政治製度建構出來的一套話語，在我們(men) 國內(nei) 也有一定的市場。但是，政府的天職是治理，不能治理的政府是不道德的，何來合法性?就國家與(yu) 社會(hui) 關(guan) 係而言，成長於(yu) 社會(hui) 深處的共產(chan) 黨(dang) 與(yu) 人民群眾(zhong) 之間的關(guan) 係，不是西方的選舉(ju) 政治所能比擬的。因此，多家世界權威數據顯示，在民眾(zhong) 對政府的信任度、對政治製度的認同度、對政府治理能力的滿意度等幾個(ge) 關(guan) 鍵性指標上，中國都排在世界前列。《經濟學人》雜誌對世界最有影響力的20個(ge) 國家開展關(guan) 於(yu) “自己的國家是否在正確軌道上”的調查，中國得分名列第一。所以，隻能以中國傳(chuan) 統的民心、民意來看待中國政治的合法性。

　　製度整合力。現代國家的權力結構必然是多維的，權力關(guan) 係必然是複雜的，至少包括橫向的黨(dang) 政關(guan) 係、行政—立法—司法的關(guan) 係、政府與(yu) 市場的關(guan) 係、民族關(guan) 係，還有縱向的中央—地方關(guan) 係、國家—社會(hui) 關(guan) 係。其中，每一種權力關(guan) 係都有可能給國家治理帶來或負麵或災難性影響，需要強大的製度整合能力，否則資本權力綁架政府以及“黨(dang) 爭(zheng) 民主”形成的政黨(dang) 鬥爭(zheng) 極化，結果必然是“否決(jue) 型政體(ti) ”，使得政府在關(guan) 鍵性發展議題上寸步難行。比如，中國的高鐵項目因類似的原因在一些國家遇到困難。相反，在上述每一個(ge) 權力關(guan) 係中，中國所貫穿的都是民主集中製的製度和原則，從(cong) 而“促使各類國家機關(guan) 提高能力和效率、增進協調和配合，形成治國理政的強大合力，切實防止出現相互掣肘、內(nei) 耗嚴(yan) 重的現象”。民主集中製的製度和原則保證了中國的製度整合力。

　　政策執行力。政策執行是國家權力運行的下遊，其好壞取決(jue) 於(yu) 兩(liang) 個(ge) 因素，一是製度整合能力所保證的政策製定與(yu) 執行中的協商協調落實，二是公務員隊伍的專(zhuan) 業(ye) 化程度和文化素養(yang) 。製度整合力所保障的中國政策執行力在世界上無出其右，原因還在於(yu) 中國是官吏製度的發源地，這是一項把國家組織起來並管理國家的製度發明，這一文明基因保證了中國與(yu) 生俱來的高素質公務員隊伍。因此，國外很難想象上百萬(wan) 的移民安置工程，也不敢想象在幾年內(nei) 能幫助幾千萬(wan) 人脫貧。

　　“堅持黨(dang) 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有機統一”不但符合好製度的一般原理，還直接表現在強大的國家治理能力上。曆經了第三波民主化的浪漫和“民主的衰敗”，尤其是血腥的“阿拉伯之春”，我們(men) 更加相信這樣的道理。國家之間的差異不但體(ti) 現在製度形式是否符合各自的文明基因，更直接表現在國家治理能力上。好看的製度、好聽的理論，如果不能治理國家甚至禍及民生，那都是蠱惑人心的說辭而已。保障了權威—民主—法治的動態平衡的製度，其比較優(you) 勢已經得到證明。但是，要進一步彰顯中國的製度優(you) 勢，事關(guan) 權威、民主和法治的政治理論和製度安排，需要在政治理論上得到豐(feng) 富，在實踐中得到進一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