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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趨勢和中國的全球化之道

發稿時間:2017-04-13 15:57:22   來源:中國與(yu) 全球化智庫  

  2017年4月9日,由中國與(yu) 全球化智庫(CCG)主辦的第三屆中國與(yu) 全球化圓桌論壇在京隆重舉(ju) 行。當天晚上,CCG學術委員會(hui) 舉(ju) 行晚宴暨專(zhuan) 家夜話,CCG主任王輝耀、CCG副主任湯敏與(yu) CCG學術委員會(hui) 主任鄭永年、學術委員會(hui) 專(zhuan) 家及特邀高級研究員:張燕生、時殷弘、金燦榮、徐洪才、崔洪建、蘇浩、丁一凡、霍建國、黃劍輝、孫永福、周曉晶、屠新泉、王義(yi) 桅、何寧、呂祥、王直、查道炯、賈文山、龐中英等30餘(yu) 位國際關(guan) 係和國際經貿領域的知名專(zhuan) 家學者就全球化趨勢和中國的全球化之道展開深入交流。CCG副主任兼秘書(shu) 長苗綠和中國國際電視台The Point欄目主持人劉欣主持了夜話討論。

  CCG副主任苗綠和和中國國際電視台The Point欄目主持人劉欣主持專(zhuan) 家研討會(hui)

  CCG主任、國務院參事、歐美同學會(hui) 副會(hui) 長王輝耀:

  總體(ti) 上來看,全球化的發展經曆了三個(ge) 浪潮。第一波浪潮是“貨物貿易全球化”,中國在這一波浪潮裏麵趕上來獲益,成為(wei) 全球最大的貨物貿易國。第二波浪潮是“資本流動全球化”。有了遠洋貿易就帶來資本流動,帶來金融資本市場包括股票市場的發展,其中發達國家仍占主導。第三波浪潮是“人才流動全球化”,發展勢頭迅猛,但其中還存在很多問題與(yu) 機遇。相對於(yu) 貨物流動的規則製定者是WTO,資本流動的管理者有IMF,人才流動的全球化現在還缺乏一個(ge) 國際範圍的規則製定和管理機構。

  我們(men) 在積極推動全球化,但實際上還任重而道遠。這三波全球化浪潮,中國隻贏了第一波,還有兩(liang) 波沒有跟上。最近資本有所收緊,人民幣自由化還差很遠;人才全球化方麵,中國現在是吸引全世界人才比例最低的國家。中國未來全球化非常關(guan) 鍵的是人才的全球化,如果沒有人才的全球化,我們(men) 未來要推動、參與(yu) 和支撐全球化是非常難的。

  CCG學術委員會(hui) 主任、新加坡國立大學東(dong) 亞(ya) 研究所所長鄭永年:

  傳(chuan) 統意義(yi) 上的全球化確實遇到了很多麻煩,主要表現在全球貿易增長低於(yu) GDP的增長。但全球化不會(hui) 停止。美國、歐美的全球化到了需要整頓調整的時期,特朗普也管不了資本的流向,甚至特朗普所搞的逆全球化也會(hui) 對全球化產(chan) 生正麵的作用。如果美國有更好的方法吸收外資進去,跟中國競爭(zheng) ,也是刺激全球化。英國脫歐大家也認為(wei) 是全球化倒退的現象,可如果英國跟歐盟競爭(zheng) ,全球化反而有更大的動力。歐盟有大國化現象,出現很多問題,內(nei) 部體(ti) 係需要重構,需要用外在的壓力觸動。技術的、互聯網的,包括新興(xing) 國家的全球化,都在進行,全球化會(hui) 進行下去。中國當領頭羊是個(ge) 偽(wei) 命題,從(cong) 今天的角度來說,中國比任何一個(ge) 國家都需要全球化。中國能在全球化方麵扮演什麽(me) 角色,最終取決(jue) 於(yu) 國內(nei) 的發展。中國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是全球化最大的動力。

  CCG副主任、國務院參事湯敏:

  全球化是一定會(hui) 繼續下去的,但可能要做一些調整,根據各國的情況做一些調整,使它更有生命力,而且在各方麵得到更大的利益。

  “一帶一路”是我們(men) 參與(yu) 全球化的一個(ge) 非常重要的抓手。總體(ti) 來看,中國企業(ye) 在非常積極地探索、開拓世界市場,特別是民營企業(ye) 很有積極性,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現在具體(ti) 是我們(men) 怎麽(me) 做。在基礎設施投資之外,比較短平快並能使沿線國家和我們(men) 共同受益的有幾個(ge) 方麵:一、跨境電商;二、互聯網金融;三、互聯網教育。此外還有珠港澳灣區的問題,可以把香港、澳門跟國內(nei) 在一起作為(wei) 發動機,共同打開“一帶一路”的市場,要充分發揮港澳專(zhuan) 業(ye) 人士的作用。

  CCG學術委員會(hui) 專(zhuan) 家、國家發改委學術委員會(hui) 秘書(shu) 長張燕生:

  全球化受阻的根源在於(yu) 全球化存在三個(ge) 缺陷,一個(ge) 是公平的問題,一個(ge) 是創新的遺忘,一個(ge) 是與(yu) 全球化相匹配治理的遺忘。當全球化進入下半場,風險明顯大於(yu) 機遇,中國應該把90%的精力放在國內(nei) ,做好自己的事情。

  國際秩序的重構,需要以公平為(wei) 基礎、以共享為(wei) 基礎、以包容為(wei) 基礎的國際經濟的新秩序,現在還缺少共識。

  “一帶一路”作為(wei) 全球經濟再平衡的一個(ge) 重要行動,會(hui) 推動新的全球化的到來,但是這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CCG學術委員會(hui) 專(zhuan) 家、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guan) 係學院學術委員會(hui) 主任、國務院參事時殷弘:

  全球治理全球開明方向越來越明顯。中國人的世界觀意識形態需要與(yu) 時俱進,要適應全球政治和氣候變化,要努力推進全球和區域的多邊合作,另一方麵需要考察全球逆動的趨向。

  中國應該集中治理自身的穩定、繁榮和進步。限於(yu) 中國當前的整體(ti) 經濟和金融形勢,國內(nei) 的穩增長、調結構和深化改革應該成為(wei) 一個(ge) 時期內(nei) 近乎壓倒性的戰略重心。除此之外還有三點,中國應該確定戰略秩序,爭(zheng) 取改善與(yu) 美國現有的一些盟國、準盟國、戰略夥(huo) 伴的關(guan) 係,爭(zheng) 取大幅度優(you) 化中國在東(dong) 部和東(dong) 南部周邊的外交;要通過真正大力度調結構和深化改革,爭(zheng) 取實質性的大開發,顯著減少中國對外部資源的依賴程度;要建立自己的戰略性軍(jun) 事能力,但是必須改變過分公開宣揚的做法。

  CCG學術委員會(hui) 專(zhuan) 家、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guan) 係學院副院長金燦榮:

  特朗普說的不等於(yu) 他能做到的,他能做到的還是非常有限。特朗普並不是反全球化,而是要求對美國更有利的全球化。他們(men) 在全球化中得益很多,隻是內(nei) 部分配出了問題,為(wei) 了平息中產(chan) 階級的憤怒想從(cong) 中國等國家拿回利益。

  美國沒有放棄聯盟領導權,還是要做世界老大,隻是要其他國家來分擔成本。如果美國真的走向拒絕WTO裁決(jue) ,確實會(hui) 對全球化產(chan) 生衝(chong) 擊。中國可以主動一點,和德國、和歐盟走近一點,推進下一步全球化。這方麵可以進行研究,做好準備。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副總經濟師徐洪才:

  目前是中國積極參與(yu) 融入全球化難得的曆史機遇,發達國家都在向後撤退,我們(men) 也有相當的基礎了,可以趁機主動出手。我們(men) 對自身的實力應該有實事求是的估計。總體(ti) 來看,我們(men) 經驗不足、人才準備不足、體(ti) 製機製落後,還難以適應引領全球化的角色。

  麵臨(lin) 新的形勢,我們(men) 應該調整思路,以我為(wei) 主、靈活機動、務實合作。打鐵還得自身硬,我們(men) 要提升內(nei) 需,深化內(nei) 部改革。“一帶一路”方麵要采取務實合作。人民幣的國際化作為(wei) 國家戰略應該堅定不移,原來是借用美國的體(ti) 係,現在人民幣應該建立自己在海外的結算體(ti) 係,推進人民幣的國際化是比軍(jun) 事重要性還要高的戰略選擇。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歐洲所所長崔洪建:

  就歐洲而言,一體(ti) 化可以推廣、提升就是一個(ge) 全球化的方向,歐洲內(nei) 部的四大流動、四大自由是理想的全球化願景,但從(cong) 外部來看一體(ti) 化本身也有對全球化阻礙的一麵。英國脫歐對於(yu) 脫歐派精英而言,是順應全球化的潮流,成為(wei) 全球化往前推進的一部分。現在歐洲的問題在於(yu) 能否合作,歐洲內(nei) 部處於(yu) 非常激烈交鋒的狀態,矛盾從(cong) 精英內(nei) 部開始已經上升到政治和政策層麵。所以從(cong) 今年開始,接下來我們(men) 首先要做的是,盡量團結和爭(zheng) 取歐洲內(nei) 部仍然支持全球化和自由主義(yi) 的精英分子。我們(men) 還要關(guan) 注到,這種全球化的逆也好順也好,某種程度上是和西方國家左右內(nei) 部之爭(zheng) 的鍾擺效應相符合,所以我們(men) 要去把握這個(ge) 規律。

  具體(ti) 來說,我們(men) 要做好事情,要準確把握全球化的未來趨勢,需要了解幾個(ge) 方麵的問題:意願和能力差距的問題,政策宣誓和政策實踐中間的差距問題,算好政治、經濟、可持續的三本賬。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光做好自己的事是不行的,還要兼顧自己的海外利益,什麽(me) 是自己的事也需要重新定義(yi) 。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外交學院戰略與(yu) 和平研究中心主任蘇浩:

  從(cong) 人類曆史循環角度看,全球化經過農(nong) 耕時代的全球化、工業(ye) 文明時代的全球化後,已進入信息時代的全球化,其核心是人類作為(wei) 整體(ti) 推動全球化。

  從(cong) 近代以來全球化實體(ti) 角度來看,全球化進程從(cong) 單向的基於(yu) 權力的全球化,到以製度為(wei) 核心的全球化,再到現在以治理為(wei) 核心的全球化。全球治理是一種全球化新的轉型,這種轉型我認為(wei) 它是一種再全球化的過程,它從(cong) 麵的全球化變成立體(ti) 的全球化、空間角度的全球化。全球化的結果應該形成一個(ge) 全球網絡化人類社會(hui) 的建構。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清華大學國家戰略研究院資深研究員丁一凡:

  全球化是一個(ge) 運動的過程,不是一個(ge) 完成的現象。隨著土地和勞動力價(jia) 格的上漲,中國已經不是那些全球大企業(ye) 轉移生產(chan) 的目的地了,相反我們(men) 的企業(ye) 也逐漸在往外走。發展階段不同了,我們(men) 不能簡單重複過去參與(yu) 全球化時的那些因素。未來產(chan) 業(ye) 升級、技術升級,中國需要更大、更多的市場,下一輪全球化和原來的不一樣。

  中國應對新一輪全球化不是西方人習(xi) 慣的領導權,中國講的夥(huo) 伴關(guan) 係是大家都受益。我們(men) 要加快開放人才市場,讓更多的人才到中國來。海外創新精英不歡迎發達國家的逆全球化勢頭,我們(men) 有市場、有資本、有政策,現在是不可多得的吸引創新人才到中國來的機會(hui) 。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原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院長霍建國:

  在出現反多邊體(ti) 製動向的大環境下,中國支持多邊體(ti) 製的立場是一種引領,受到廣泛讚賞和支持。而建立國家影響力和全球化引領作用並沒有一個(ge) 時間節點,我們(men) 需要積小勝為(wei) 大勝,處理好每一個(ge) 國際事務,得到大家的認可,這種認可就是影響力。

  我們(men) 現在還不具備引領全球化的基本駕馭水平和能力。我們(men) 真正缺的就是人力資本,缺少一大批能夠適應和駕馭國際事務的人才。我們(men) 沒有別的選擇,要認定自己的路,繼續擴大和深化改革開放。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民生銀行研究院院長黃劍輝:

  全球化是推動中國發展和全球發展的必由之路。我們(men) 要構建推動一個(ge) 由中美共同引領,歐洲、金磚國家、亞(ya) 非拉等世界各國共同參與(yu) 的新的全球化,在這個(ge) 定位目標下構建新思路、運用新手段、獲得新結果、確定新目標,建設公平、公正、共贏、共享、共榮的新型全球化。

  對於(yu) 建設新一輪全球化,我有幾點思考:(一)要注入中國智慧,天下觀,和而不同的理念。(二)要破解美國引領的上一輪全球化中的弊端和問題。(三)現在時代是工業(ye) 化時代和互聯網時代,要聚焦基礎設施的發展、工業(ye) 化的進程、互聯網的運用。(四)要構建新的主體(ti) ,如亞(ya) 投行、絲(si) 路基金,包括在國家層麵現在是“多頭治水”地推進全球化;要考慮“一帶一路”怎麽(me) 在頂層方麵進行優(you) 化。(五)發展新版金融,通過運用互聯網技術構建一個(ge) “觸手可及、無處不在”的金融服務網絡。(六)建議把美國納入“一帶一路”,不要限製在那幾個(ge) 國家,好像美國跟這些國家的發展是分割的。(七)把民企、民眾(zhong) 的積極性調動起來。

  CCG高級研究員,商務部歐洲司原司長孫永福:

  中國倡議的“一帶一路”是全球化中一個(ge) 新的觀點,能否為(wei) 大家接受,要看我們(men) 在“一帶一路”推進過程中沿線國家的利益是否能夠實現最大化。在“一帶一路”推進過程當中,我們(men) 要把長遠利益和近期利益有機結合起來,並認真考慮如何使國民接受,如何實現收益與(yu) 成本的平衡。我們(men) 還應該借這次機會(hui) 進一步推行中國的改革開放,因為(wei) 我們(men) 與(yu) 全球化引領者還有較大差距。隻有當人民幣成為(wei) 最重要的儲(chu) 蓄貨幣,中文成為(wei) 主要語言的時候,或者中國對全球留學生吸引力最大的時候,別人會(hui) 覺得中國是一個(ge) 全球化的引領者。我們(men) 繼續深入改革開放,做好自己內(nei) 部的事情,是為(wei) 今後真正全麵參與(yu) 全球化打下良好的基礎。我們(men) 在一些領域如跨境電商方麵做得很不錯,在這些領域的規則製定方麵,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起到引領作用。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亞(ya) 非發展研究所原所長周曉晶:

  2017年全球經濟複蘇還將是緩慢的,整個(ge) 全球經濟已經陷入了十年的簫條期,更危險的還是全球化受到了衝(chong) 擊。這次中美兩(liang) 國領導人會(hui) 晤好像讓我們(men) 稍微鬆了一口氣,但是接下來100天談判期的形勢還是很嚴(yan) 峻的。我希望特朗普執政團隊能夠把握住未來貿易戰爭(zheng) 的規模範圍,使之不要嚴(yan) 重失控。美聯儲(chu) 2017年有可能要加息四次的呼聲開始出現,這樣的加息頻率高出國際社會(hui) 的預期,一旦成型將對全球經濟的格局和全球資本的流動都帶來巨大的衝(chong) 擊,對“一帶一路”沿線新興(xing) 市場國家的經濟發展也會(hui) 帶來嚴(yan) 重衝(chong) 擊,更會(hui) 對全球化原本複蘇力度比較有限的經濟形勢帶來比較大的衝(chong) 擊。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對外經貿大學WTO研究院院長屠新泉:

  對我們(men) 來說有一個(ge) 比較大的問題。中國目前在WTO起訴美國關(guan) 於(yu) 中國市場經濟地位的問題,樂(le) 觀預期的話兩(liang) 年會(hui) 有一個(ge) 結果,實際上已經半年過去了。我們(men) 基本上認為(wei) 中國應該能夠贏得這個(ge) 訴訟,但是擔心這個(ge) 裁決(jue) 出來以後,美國可能不會(hui) 執行,最後還是得通過雙邊談判解決(jue) 。美國是很難承認中國的市場經濟地位,這裏還涉及到意識形態的問題,也許特朗普任內(nei) 反而是個(ge) 機會(hui) 。因為(wei) 特朗普是個(ge) 商人,他喜歡談判,而且不太重視意識形態,也許這是可以通過談判解決(jue) 的問題,這可能也取決(jue) 於(yu) 中國願意做出怎樣的讓步。特朗普應該不至於(yu) 做出退出WTO這麽(me) 極端的事情來,那對美國來說是很麻煩的事情,因為(wei) 它要與(yu) 很多的貿易夥(huo) 伴重新談判。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guan) 係學院外交學教授王義(yi) 桅:

  從(cong) 來沒有完整的或者全部的全球化,所有全球化都是部分的。全球化出現問題也是重組調整的時期,可以說是全球化有點疲倦了,正在調整,全球化利益的分配和國際上權利的分配遇到一些阻力。

  關(guan) 於(yu) 中國對全球化的作用,“一帶一路”1.0版本,中國在引領部分全球化,13個(ge) 國家都不是WTO成員國,我們(men) 發展產(chan) 業(ye) 鏈,就是部分引領。一旦2.0版本美國進入,就是部分在引領全球化。此外,我們(men) 除了關(guan) 注美國,還需要加強對歐洲的關(guan) 注。

  CCG高級研究員、中國駐美國大使館原公使、商務部美大司原司長何寧:

  所謂國際規則其實很大程度上都是在原來發達國家國內(nei) 規則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與(yu) 其國內(nei) 沒有什麽(me) 大的衝(chong) 突,隻是在某些判例中,做得太過分的時候有利益衝(chong) 突。

  美國政府和中國政府在經濟活動方麵的影響力有巨大差別,美國業(ye) 界完全是通過自己的利益考慮,不是聽到總統說什麽(me) 就做什麽(me) ,而且美國不能把自己搭建的結構打亂(luan) 。美國總統和美國政府的所作所為(wei) ,在很多情況下是與(yu) 其體(ti) 製相關(guan) 的,決(jue) 策在99%的情況下都是體(ti) 現各個(ge) 階層、各個(ge) 領域不同的利益。我們(men) 要看準了美國總統和政府說的話是不是變成了實際行動,再做出適當的反應。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美國問題專(zhuan) 家呂祥:

  全球化是在航海大發現和工業(ye) 革命之後實現的全球的互動,現在可能處在一個(ge) 過渡的時期,一個(ge) 正在展開的後WTO時代。從(cong) 地緣政治的角度說,世界正處在一個(ge) 巨大的過渡期的後半段,前半段是戰後美蘇爭(zheng) 霸然後冷戰結束,正在向中美G2的方向發展,用我們(men) 傳(chuan) 統的觀念來描述,G2肯定是連橫的概念。這次中美會(hui) 談非常偉(wei) 大的一點是雙方都談到這是著眼於(yu) 未來50年的關(guan) 係,不是磕磕碰碰,這是和我說的G2一致的觀點。

  之前我曾說麵對特朗普挑戰中國應有足夠自信,中美之間不可能發生貿易戰。習(xi) 主席說唯一正確的選擇是合作,未來美方唯一正確的選擇是擴大它的供給能力和供給麵。擴大就是要放寬高科技產(chan) 品的出口,尋找新的出口領域,包括能源。這對美國來說是後麵幾十年要走的路,這也是中美之間合作巨大的機會(hui) 。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對外經貿大學全球價(jia) 值鏈研究院教授、博導、海外院長王直:

  跨國生產(chan) 活動的出現大大提高了生產(chan) 力,也給發展中國家帶來了很大機會(hui) 。過去發展中國家出口的是初級產(chan) 品,沒有製成品,因為(wei) 出產(chan) 製成品需要一套生產(chan) 體(ti) 係。由於(yu) 跨國生產(chan) 的分解,發展中國家隻承擔其中的一個(ge) 環節,能夠在很短時間內(nei) 實現大規模工業(ye) 化。這種生產(chan) 方式是先進的,帶來生產(chan) 力的提高,也確實帶來了分配上的問題。

  從(cong) 統計數據來看,目前非跨國的生產(chan) 活動從(cong) 90年代起一直下降;2001年到2009年之間增長最快的是跨境兩(liang) 次以上的複雜的價(jia) 值鏈活動;隻有2009年一年是負增長;2010年到2015年,跨境生產(chan) 活動隻是減緩了,並沒有出現負增長。

  技術的進步、電商的出現,實際上改變了價(jia) 值鏈中分配權利的不對稱。未來新技術出現,可能為(wei) 我們(men) 建造更包容的全球價(jia) 值鏈,或者是跨國生產(chan) 分工活動帶來機遇。

  CCG學術委員會(hui) 專(zhuan) 家,北京大學海洋研究院、國際關(guan) 係學院教授查道炯:

  我談三件事情。一是自己做出的承諾、倡議不能說了就忘了,要考慮怎麽(me) 做下去,特別是全球性的、大家都關(guan) 心的事情。例如杭州G20的兩(liang) 個(ge) 重要倡議,一個(ge) 是在全球反腐方麵加強合作,另外一個(ge) 是開始協調跨境投資的稅收方麵。

  二是人員流動的問題。人員往來終究是人的事,不隻是錢的事。目前在外方遣返中國人回國、引渡中國公民接受司法審批方麵存在爭(zheng) 議,中國與(yu) 其他國家合作反腐、引渡貪官回國也很難。

  三是“一帶一路”也好、全球化也好,中方必須在投資爭(zheng) 端解決(jue) 的機製上有突破,一個(ge) 是香港國際仲裁中心,一個(ge) 是北京仲裁委員會(hui) ,一個(ge) 是中國國際經貿仲裁委員會(hui) 。如果還是像以往那樣,外國企業(ye) 來中國投資,寧可去香港、去新加坡、去歐洲打官司來解決(jue) 爭(zheng) 端,而不在中國的法院打官司,我們(men) 就做不了任何領袖,不可能在全球化中掌握主動。

  CCG學術委員會(hui) 專(zhuan) 家、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特聘教授、千人計劃專(zhuan) 家賈文山:

  從(cong) 跨學科角度看全球化,我認為(wei) 現在中國已經進入了初期的中式全球化階段。我定義(yi) 的中式全球化是:中國全球關(guan) 聯性,中國全球利益的存在,建立中國全球影響力和中國全球領導力的過程。

  在領導力層麵上,我們(men) 已經提供了理念,政治上有聯合國,它是領導之一;經濟上我們(men) 有亞(ya) 投行、“一帶一路”。習(xi) 近平主席從(cong) G20到APEC,以及有可能在“一帶一路”高峰論壇上都會(hui) 係統闡述新型全球化。現在沒有提出中式全球化這個(ge) 概念,據說博鼇論壇的秘書(shu) 長已經用了中式全球化這個(ge) 概念。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guan) 係學院國際政治教授龐中英:

  我談十點:一,分配不均和民粹主義(yi) 導致了逆全球化,會(hui) 有衝(chong) 擊、有影響,但這隻是一個(ge) 曆史的插曲。二,美國的逆全球化,認為(wei) 其他國家拿了美國該拿的,這是一種不講理的表現。三,全球化是把雙刃劍,不同國家有不同的解讀,大小國家對於(yu) 開放不開放的呼籲程度都不一樣。四,全球化是發展趨勢,本身不是問題,誰也擋不住,關(guan) 鍵是如何適應、如何與(yu) 時俱進。五,不能說美國、英國等發達國家不行了就是中國的機遇。六,中國要發揮建設性作用,要做出貢獻。七,“一帶一路”是新形勢下中國發揚光大全球化的必由之路。八,創新發展、凝聚人才是根本,美國不好其他發達國家也好不到哪去,不能說美國不行我就聯合歐洲或者聯合哪,全球化是全球國家的全球化。九,中美關(guan) 係本身有抗壓能力。十,不折騰就不是美國,迎接美國這個(ge) 挑戰我們(men) 就會(hui) 進步。此外,我們(men) 還需要好好研究經濟民族主義(yi) 的問題,要協調振興(xing) 中華與(yu) 經濟民族主義(yi) 之間的衝(chong) 突。

  CCG特邀高級研究員、中國發展研究基金會(hui) 副秘書(shu) 長、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方晉:

  全球化將從(cong) 替代型的全球化回歸互補型的全球化。互補型是你有的我沒有,我有的你沒有,咱們(men) 交換共同成為(wei) 贏家。替代型是你沒有的我有,我不幹製造業(ye) 可以幹服務業(ye) ,理論上是對的,大家都獲益,但是必然產(chan) 生贏家和輸家。發達國家這一輪被替代的主要是勞動密集型產(chan) 業(ye) ,特別是製造業(ye) 的一些就業(ye) 和產(chan) 業(ye) 。發達國家本身獲益是巨大的,隻是一個(ge) 內(nei) 部分配不均的問題。他們(men) 強調雙邊貿易談判,是因為(wei) 可以最大限度發揮全球化的互補效應,在貿易夥(huo) 伴的選擇上、在貿易談判內(nei) 容的選擇上,都可以發揮。一方麵脫離多邊,一方麵加強雙邊,這不是真正的反全球化,而是有選擇性的,選擇對自己有利的全球化。

  中國一要認清變化,二要堅定信心,三要順勢而為(wei) 。“一帶一路”提出後獲得這麽(me) 多國家強烈的歡迎和支持,就是因為(wei) “一帶一路”最大限度地發揮了全球化的互補效應,補發展的短板,補基礎設施和互聯互通的短板,而且機製上不是強製性的,是開放的、靈活的、務實的。

  中國國際電視台The Point欄目主持人劉欣:

  美國在WTO是應訴最多的國家,他們(men) 不太可能退出WTO,那樣真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CCG副主任、秘書(shu) 長苗綠:

  全球化已經進入全球經濟治理轉型升級的新階段,正如習(xi) 總書(shu) 記所說的“國際經濟合作和競爭(zheng) 局麵正在發生深刻變化,全球經濟治理體(ti) 係和規則正在麵臨(lin) 重大調整。”WTO多哈回合談判長期沒有取得進展、世界各國亟需新的全球貿易規則的背景下,世界上重要的經濟體(ti) 、貿易大國以及地區加快進行新的國際貿易規則的製定與(yu) 談判,以期建立新的國際貿易秩序。TPP、TTIP、RCEP、FTAAP以及“一帶一路”、AIIB、G20等新的國際多邊合作紛紛出現,全球治理麵臨(lin) 轉型升級。中國作為(wei) WTO的重要獲益者,應該抓住機遇加入新一輪全球化競爭(zheng) ,積極參與(yu) 國際規則的補充和完善,內(nei) 外聯動推進中國的改革,維持已經取得的貿易優(you) 勢,提升資本優(you) 勢,建立人才優(you) 勢,在全球治理中占據主動,推動全球化的進程。這需要更多具有全球視野的國際化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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