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消息3月9日報道(文/傅瑩)我今年2月去德國出席第53屆慕尼黑安全會(hui) 議時，再次感受到人們(men) 對世界變化的洞察與(yu) 憂思，焦點是圍繞國際秩序、經濟全球化與(yu) 全球治理問題發生著的變化，關(guan) 注世界變局中的中國之道。

　　1月9日，在肯尼亞(ya) 蒙巴薩港，卸載蒙內(nei) 鐵路首批中國造內(nei) 燃機車的當地工人自拍留念。蒙內(nei) 鐵路由中國援建，是肯尼亞(ya) 百年來建設的首條新鐵路。(攝影 孫瑞博)

　　世界讚歎中國推動經濟全球化

　　今年慕安會(hui) 的主題是“後真相、後西方、後秩序”，會(hui) 議主席沃爾夫岡(gang) ·伊申格爾感歎，當今世界的不確定性在他職業(ye) 生涯中前所未有，不同的利益和價(jia) 值取向由表及裏侵蝕著社會(hui) ，加速西方的衰落。與(yu) 會(hui) 歐美人士明確感知到舊的國際秩序難以維係，需要確立新的秩序，卻很難清晰判斷世界將向何處去，會(hui) 場內(nei) 外可以感受到某種張皇和探求的情緒。

　　很多人把目光投向中國，希望知道中國的觀點。我在慕安會(hui) 期間的交流和與(yu) 青年領袖代表的座談中，聽到人們(men) 熱議習(xi) 近平主席今年1月在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開幕式和日內(nei) 瓦萬(wan) 國宮“共商共築人類命運共同體(ti) ”高級別會(hui) 議上的演講，認為(wei) 是在一片反全球化、逆全球化和貿易保護主義(yi) 的陰霾中給世界帶來信心，宛若逆流中的砥柱，顯示中國是國際秩序的維護者和經濟全球化的支持者。他們(men) 建議中國細化主張，把支持經濟全球化和自由貿易的號召力轉化成行動力，推動全球化走出逆境、走向完善。

　　我介紹了中國對全球治理和推動經濟全球化的務實主張。2013年習(xi) 主席正式提出了共建“一帶一路”的倡議。三年多來，這個(ge) 倡議得到100多個(ge) 國家和國際組織的支持，中國同56個(ge) 國家和區域合作組織發表了對接“一帶一路”倡議的共同文件，同11個(ge) 沿線國簽署自貿區協定，與(yu) 56個(ge) 沿線國簽署雙邊投資協定。截至2016年6月，中國國企在26個(ge) “一帶一路”沿線國承建大型交通基礎設施項目38項;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投資累計達511億(yi) 美元，在18個(ge) 沿線國建設了52個(ge) 經貿合作區，累計完成投資156億(yi) 美元。中國倡議的亞(ya) 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自2016年1月啟動以來已吸引57國簽署，累計發放17.3億(yi) 美元貸款支持7個(ge) 國家的9個(ge) 基建項目。5月將在北京舉(ju) 辦“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與(yu) 各國共商如何通過“一帶一路”建設，實現各國優(you) 勢互補，帶動區域新增長。

　　不少人對“中國決(jue) 心”“中國速度”表示欽佩，更感歎中國推動全球化之實是他們(men) 未曾料到的，也很難從(cong) 國際媒體(ti) 報道中得到全麵反映。他們(men) 建議中國更多向世界傳(chuan) 遞信息，讓更多人了解中國的理念、目標、誠意和能力。

　　西方推動全球化方式出現偏差

　　國際秩序和中國新領導角色已經成為(wei) 國際關(guan) 係界討論的熱門話題，但對什麽(me) 是“秩序”、什麽(me) 是“領導”，概念並不像字麵那樣清晰。

　　中國一向認為(wei) 自己是現行國際秩序的創建者、受益者和貢獻者，也是改革者。這個(ge) “國際秩序”指的是以聯合國為(wei) 主體(ti) ，包括世界貿易組織(WTO)、世界銀行等相關(guan) 國際機製構成的國際框架。這個(ge) 秩序最初是二戰後由戰勝國主導設計，基於(yu) 民族國家理念和多邊主義(yi) 的“世界政府”理想而創建的，對保障世界和平發揮了重要作用。冷戰後美蘇兩(liang) 大集團隔絕的消融和多邊主義(yi) 的提升，使得這個(ge) 國際框架有了更大的發揮空間，它提供的基本規則體(ti) 係為(wei) 經濟全球化提供了製度保障。隨著資本、市場、技術、人才和產(chan) 業(ye) 從(cong) 發達國家向更加廣泛的區域擴散，在交通便捷和技術進步的帶動下，經濟全球化得以形成洪流。

　　美國作為(wei) 冷戰後幸存的霸權，以勝者自居，被建立“世界秩序”的幻想衝(chong) 昏了頭腦，有學者提出“美國治下的和平”(Pax Americana)。美國的“世界秩序”概念是一種美國領導下的單極霸權體(ti) 係，而且不願受到以聯合國為(wei) 主體(ti) 的國際秩序的約束，尤其在安全等問題上經常繞開聯合國及其倡導的國際關(guan) 係準則，自行其是。這個(ge) “世界秩序”的內(nei) 核是由美國領導的軍(jun) 事聯盟和共同價(jia) 值，在觀念上是排他性的，視美國及其盟友信奉的自由民主政治製度為(wei) 優(you) 於(yu) 且必然要取代其他的“山巔之城”，把小圈子的安全利益淩駕於(yu) 其他國家安全利益之上。中國並不認同，也不見容於(yu) 此。

　　冷戰後國際形勢發展最鮮明的趨勢性特征是經濟全球化，美國和西方集團最初是其積極倡導者和推動者。經濟全球化為(wei) 世界經濟新一個(ge) 階段的增長提供了強勁動力，促進了科技和文明進步，新興(xing) 國家的增長擴大了世界經濟和市場的規模，各國都從(cong) 中受益。然而，近年國際形勢中的動蕩因素上升。一方麵大國地緣戰略矛盾回潮，中東(dong) 等地區衝(chong) 突後遺症嚴(yan) 重，全球各種傳(chuan) 統和非傳(chuan) 統的安全挑戰令現存國際秩序應對闕如。另一方麵，在金融危機衝(chong) 擊下世界經濟進入結構性低迷，國與(yu) 國之間增長不平衡和國家內(nei) 部貧富差距拉大的問題日益突顯，尤其是發達國家中產(chan) 階級地位下降，反全球化、逆全球化興(xing) 起，西方國家許多民眾(zhong) 質疑全球化的路是不是走錯了，美國在全球化麵前進退失據。

　　導致上述現象的原因是複雜的。就經濟全球化而言，它實現了經濟發展的蛋糕不斷做大，但未有預設的治理，沒能解決(jue) 好對資本的管控和對蛋糕的合理分配問題。在熱議的全球儲(chu) 蓄與(yu) 消費失衡問題背後，是更深層次的失衡——世界財富分配失衡和南北發展失衡。

　　政治方麵，美國等西方國家積極推進的全球化不僅(jin) 限於(yu) 經濟領域，而是“全球西方化”，在自由主義(yi) 旗號下大力輸出價(jia) 值觀和製度模式，結果不僅(jin) 導致一些國家陷入長期動蕩，由此產(chan) 生的難民潮也終為(wei) 西方所負累，使改造者和被改造者都付出沉重代價(jia) 。安全上則固守集體(ti) 防務“小圈子”，不惜通過侵害別國安全來維護自己的絕對安全，而圍繞同盟與(yu) 非同盟利益衝(chong) 突產(chan) 生的對立和對抗，也給同盟體(ti) 係帶來很大損耗。

　　國際秩序和經濟全球化暴露出來的諸多問題表明，全球治理體(ti) 製已站在一個(ge) 曆史拐點上，改革是大勢所趨。推進變革須找準症結，在這方麵，與(yu) 其說現行國際秩序發生了失序，不如說這個(ge) 秩序當中最強國的目標出現了錯位;與(yu) 其說經濟全球化有了問題，不如說西方推行經濟全球化的方式出現了偏差。不能說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國際關(guan) 係準則就過時了，而恰恰是因為(wei) 未能得到認真履行。也不能說經濟全球化是失敗的，而隻能說西方從(cong) 主觀角度出發為(wei) 經濟全球化設定政治目標是失敗的。而新的全球性問題不斷出現，需要新的思維和方式去應對和治理。

　　改革國際秩序不意味另起爐灶

　　習(xi) 近平主席以一個(ge) 負責任大國最高領導人的姿態和遠見，多次闡發中國對國際秩序之變和全球化挑戰的看法，推動改進國際秩序、完善全球治理。

　　中國主張用發展的辦法解決(jue) 層出不窮的國際矛盾。習(xi) 主席在2015年9月在聯合國發展峰會(hui) 和今年1月在聯合國日內(nei) 瓦總部的講話中指出，人類處在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時期，也處在一個(ge) 挑戰層出不窮、風險日益增多的時代，要解決(jue) 好各種全球性挑戰，根本出路在於(yu) 謀求和平、實現發展，“必須攥緊發展這把鑰匙”。

　　對於(yu) 經濟全球化，中國發出了這個(ge) 時代急需的冷靜、客觀、建設性聲音。經濟全球化是一把“雙刃劍”，但其實質是包容和開放，不能一棍子打死，既要正視問題，也不能開倒車，要適應和引導好它，讓它更有活力、更加包容和可持續，各國人民共享好處。

　　習(xi) 主席把中國的國際秩序觀和全球治理觀上升到構建以合作共贏為(wei) 核心的新型國際關(guan) 係、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ti) 的高度，主張國際社會(hui) 從(cong) 夥(huo) 伴關(guan) 係、安全格局、經濟發展、文明交流、生態建設等方麵作出努力，實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榮、開放包容、清潔美麗(li) 。這其中，主權平等，是數百年來國與(yu) 國規範彼此關(guan) 係最重要的準則，也是聯合國及所有機構、組織共同遵循的首要原則。溝通協商是化解分歧的有效之策，政治談判是解決(jue) 衝(chong) 突的根本之道。

　　他還提出了一些基本原則，比如四個(ge) “發展”：公平的發展，開放的發展，全麵的發展，創新的發展;五個(ge) “堅持”：堅持對話協商，堅持共建共享，堅持合作共贏，堅持交流互鑒，堅持綠色低碳，等等。

　　這些闡述都在促進國際關(guan) 係理念的發展和理論的創新，意味著kaiyun官方地址和完善現行國際體(ti) 係並非另起爐灶，而是要堅定維護以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為(wei) 核心的國際秩序和國際體(ti) 係，推動變革全球治理體(ti) 製中不公正不合理的安排，努力使全球治理體(ti) 製更加平衡地反映大多數國家意願和利益。

　　中國需對“全球西方化”保持警惕

　　原則、方向、路徑都已明確，接下來的問題是如何落實好。改革和完善國際秩序和全球治理必然是個(ge) 複雜、曲折且漫長的過程，中國首先要走好自己的路，解決(jue) 好經濟和民生問題，以自身改革和開放的成功影響外部世界變革的方向。要秉承多邊主義(yi) ，積極有為(wei) 地參與(yu) 國際機構運作，順應發展中國家的需求，在自己有優(you) 勢和條件且符合自身發展需要的領域，主動設計、提供新型公共產(chan) 品，促進南北交流互鑒和合作。當前是立足於(yu) 周邊，腳踏實地推進“一帶一路”建設，深入引領區域全麵經濟夥(huo) 伴關(guan) 係協定(RCEP)、上海合作組織自貿區、亞(ya) 太自貿區等的談判或可行性研究，著力打造周邊、亞(ya) 洲命運共同體(ti) ，以亞(ya) 太區域合作潮流引領經濟全球化進程，以亞(ya) 太夥(huo) 伴關(guan) 係網絡建設帶動全球夥(huo) 伴關(guan) 係網絡建設。善加利用自身國際影響力的上升，積極開展大國協調，推動大國關(guan) 係架構朝均衡穩定的方向調整，而不是再次滑入零和對抗的泥潭。秉持對話溝通、開放包容的精神，向世界解釋好自己的主張，主動影響國際輿論，消減猜疑。

　　同時，中國需要繼續以全麵、開放的心態向世界學習(xi) 。認識和順應經濟全球化是中國在發展中大膽體(ti) 驗和學習(xi) 的結果。改革開放之初，基於(yu) 對和平與(yu) 發展是時代主題的判斷，中國打開國門引進人類文明和技術成果，借助經濟全球化浪潮實現跨越式發展。在這個(ge) 過程中並非沒有困難和爭(zheng) 論，也不是沒有遲疑和退縮，但中國最終承受住了經濟全球化倒逼改革的巨大壓力，經過一輪又一輪不可謂不痛苦的調整，堅守住改革開放的航向，成功駕馭了經濟全球化浪潮的衝(chong) 擊，不僅(jin) 自己取得成就，也為(wei) 人類進步做出重大貢獻。中國對全球化有取有舍，尤其對西方強行輸出價(jia) 值觀、主張所謂“全球西方化”保持警惕，堅持走符合中國國情的發展道路，保證了內(nei) 政穩定和政策延續。這些曆史經驗，要在引導國際秩序和全球治理體(ti) 製變革中堅守。

　　中國清醒看待“全球領導者”光環

　　現在一個(ge) 頗有市場的觀點是，美國要從(cong) “領導席”上“退出”了，中國將填補“權力真空”成為(wei) 新的“世界領導者”。我與(yu) 各國政學界人士探討國際秩序時，他們(men) 也常使用“領導作用”這個(ge) 詞描繪中國，認為(wei) 中國取代美國在越來越多的國際問題上發揮領導作用是遲早的事。

　　“世界領導者”是西方國際關(guan) 係理論中對美國國際權力的定義(yi) ，現代意義(yi) 上的“美國領導”源自上世紀70年代初提出的“霸權穩定論”，即國際體(ti) 係需要一支主導性力量，能夠管理、規範國際體(ti) 係其他成員的互動行為(wei) 。美國在二戰中贏得世界強國的地位，冷戰中扮演了西方領導者的角色，冷戰後一直努力成為(wei) “世界領導者”。1997年白宮公布的《新世紀國家安全戰略》報告扉頁上寫(xie) 著“為(wei) 了更加安全、更加繁榮的明天，今天必須領導世界”，這是美國對自己世界角色的權威總結。奉行自由主義(yi) 價(jia) 值觀的奧巴馬政府極度強調維護美國的全球領導作用，將其作為(wei) 貫穿始終的執政理念。即便是試圖顛覆奧巴馬外交政策的特朗普總統也不否認美國的“世界領導者”作用，而是主張先以“美國優(you) 先”，恢複實力，再重擔“領導世界”的責任。

　　必須看到，美國中意的所謂“世界領導者”地位以“上帝視角”俯瞰世界，背後隱含著的是霸權國爭(zheng) 取權力最大化的新現實主義(yi) 信條。美國賴以維係“世界領導者”地位的支柱是：幹預全球局勢的超強軍(jun) 力和盟友體(ti) 係;支撐世界經濟運轉的雄厚實力和廣闊市場乃至美元在國際金融體(ti) 係中的主導地位;西方標榜的“普世價(jia) 值體(ti) 係”。如前所述，美國在鬥垮蘇聯這個(ge) 主要敵手之後，心態膨脹，試圖領導西方改造世界，走錯了路，給世界帶來混亂(luan) ，自己也付出沉重代價(jia) 。如果說奧巴馬執政期間已有反思，強調夥(huo) 伴協商、慎用武力以恢複“軟權力”，那麽(me) 特朗普當政後這種反思更加深入，上升到美國要不要替別國承擔那麽(me) 多責任、要不要四處為(wei) 敵的高度。世界應該歡迎美國對其國際目標的反思和調整，但美國全球戰略的慣性實在太強了，地緣競爭(zheng) 、領導世界的誘惑也實在太大了，很難說就一定會(hui) 改弦更張。美國不是第一次陷入困境，未來如何調整尚待觀察。

　　既然是追求國際權力的最大化，就會(hui) 不由自主地壓製現實和潛在的競爭(zheng) 對手。顯然，這種範式不符合中國的外交哲學和外交實踐，不可能成為(wei) 中國的國際目標。中國堅定維護以聯合國為(wei) 主體(ti) 的國際秩序，維護以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為(wei) 基石的國際關(guan) 係基本準則。中國作為(wei) 一個(ge) 共產(chan) 黨(dang) 領導下的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外交奉行不幹涉內(nei) 政原則，主張國際社會(hui) 成員無論大小一律平等相待。中國不是美國，不可能追求美式霸權。

　　中國這些年取得了巨大的發展成就，但仍是發展中國家，自身麵臨(lin) 的瓶頸問題還有很多，改革開放進入深水區，需要集中精力辦好自己的事。而且，這不是權宜之計，而是國家的長久大計。說一千道一萬(wan) ，中國作為(wei) 一個(ge) 規模大國，隻有把自己的發展道路探索成功，才能對世界各國的改革發展產(chan) 生持續的、強有力的示範和引領作用。

　　那麽(me) 究竟該如何界定中國的世界作用呢?習(xi) 近平主席多次指出，中國外交政策的宗旨是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中國始終是世界和平的建設者、全球發展的貢獻者、國際秩序的維護者。李克強總理3月5日在十二屆全國人大五次會(hui) 議上所作政府工作報告中也重申了這一定位。習(xi) 主席還多次強調要保持戰略定力，實際上也是在提醒我們(men) 麵對“全球領導者”這樣的光環保持頭腦清醒和心態冷靜。中國再怎麽(me) 強大也不可能統攬天下事，這個(ge) 世界上錯綜複雜的問題歸根結底要靠各國商量著辦。毋庸置疑，中國對國際秩序有著自己的追求，肯定要在全球治理中發揮更大作用，事實上已經在這樣做了。比如，中國作為(wei) 東(dong) 道國主動設置議題，推動2016年9月二十國集團杭州峰會(hui) 就建立創新、活力、聯動、包容的世界經濟達成共識，引導經濟全球化進程向前邁出新步伐。再比如，2016年9月3日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hui) 批準《巴黎協定》，習(xi) 主席在杭州親(qin) 自將批準文書(shu) 交給聯合國秘書(shu) 長，在應對氣候變化上領世界風氣之先。

　　推動構建更具包容性國際秩序

　　安全威脅的複雜化是當今世界的一大挑戰。像中國這樣一個(ge) 身處複雜地緣環境中的大國，不會(hui) 推卸自己肩頭維護世界和平與(yu) 國際安全的責任。回顧曆史可以看出，自17世紀民族國家在歐洲興(xing) 起以來，人類從(cong) 未實現普遍持久和平，一個(ge) 又一個(ge) 世紀見證的是權力爭(zheng) 鬥和血腥衝(chong) 突，國際政治舞台上一直是“你方唱罷我登場”，這樣的劇本不應再重複了。中國是要在21世紀實現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將開創全球性大國和平崛起的曆史先河，因而也有責任、有必要構建這樣的能力，去推動整個(ge) 世界沿著和平發展的路徑走下去，正像今年政府工作報告中強調的，要“積極提供解決(jue) 全球性和地區熱點問題的建設性方案”。

　　在未來國際秩序的改革和全球治理的構建和完善過程中，中國與(yu) 美國之間權力和利益的平衡乃至觀念上的協調是需要處理好的一對矛盾。兩(liang) 國在政治製度和國際關(guan) 係理念上有比較大的差異，中國對美國的一些做法並不認同，但雙方在很多領域也有共同利益和基本共識，是需要也是可以合作的。中國應該能在自己認同和具有能力的領域逐步增加投入，體(ti) 現大國擔當，讓變革水到渠成。

　　全球治理是國家治理的外延，參與(yu) 國際治理需要以良好的國內(nei) 治理作為(wei) 基礎。在以習(xi) 近平同誌為(wei) 核心的黨(dang) 中央堅強領導下，中國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對內(nei) 強調發展、進步、公平、法治，對外促進和平、合作、公正、共贏。中國這麽(me) 大一個(ge) 國家，利用經濟全球化帶來的機遇，通過自己的勤奮努力實現和平崛起，同時反哺經濟全球化進程，推進國際秩序的合理變革，在世界曆史上絕無僅(jin) 有，不會(hui) 也沒有必要回到大國地緣戰略爭(zheng) 奪、列強爭(zheng) 霸的老路上去。長遠看，中國應該有興(xing) 趣、有能力、有魄力推動構建一個(ge) 更具包容性的秩序框架，好比搭建一個(ge) 能為(wei) 大家遮風擋雨的共同屋頂，最大限度地容納各方利益訴求和治理觀念。(作者為(wei)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hui) 外事委員會(hui) 主任委員，中國社科院國家全球戰略智庫首席專(zhuan) 家，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特邀副理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