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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衰落”不過是一種幻景

發稿時間:2011-07-01 00:00:00   來源:开云kaiyun   作者:約瑟夫•奈著 楊林譯 陳毅斌校

  【开云kaiyun編者按】2010年美國《外交事務》雜誌11-12月刊刊登了由約瑟夫•奈撰寫(xie) 的分析“美國衰退”的文章:《美國實力的未來》。作者從(cong) 中國崛起、美國內(nei) 爛、教育科技、人力資本、政治製度等係列方麵分析了美國衰退論的力不能支。由於(yu) 原文較長,开云kaiyun擬分上下兩(liang) 部分予以發表。本文係上篇,現題目係本網編輯自擬,原文閱讀請點擊這裏 。下篇閱讀,請點擊這裏:約瑟夫•奈:政治製度是美國常青的法寶

21世紀之初,世界權力資源的分配很不均衡。以美國為(wei) 例,人口總數不足全球總人口的5%,但經濟總量約占全球的四分之一,承擔全球近一半的軍(jun) 費開支且擁有世界上最豐(feng) 富多樣的文化和教育等軟實力資源。美國現在仍擁有這一切,但是美國實力的未來現在卻備受爭(zheng) 議。很多分析家將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解讀為(wei) 美國衰落的開始。比如,美國國家情報委員會(hui) 就曾斷言,到2025年,“美國仍然會(hui) 很強大,但對全球的支配能力將大為(wei) 減弱。”

  實力是指實現國家期望目標的能力,而提供這種力量的源泉在不同時期有著不同的表現。16世紀的西班牙靠的是殖民地和黃金,17世紀的荷蘭(lan) 靠的是貿易和金融,18世紀的法國靠的是龐大的人口和軍(jun) 隊,19世紀的英國靠的是其工業(ye) 革命先導地位及其擁有製海權的海軍(jun) 。我們(men) 這個(ge) 世紀則主要表現在方興(xing) 未艾的信息技術革命以及全球化,要想更好了解這種變革,我們(men) 就必須學會(hui) 少走彎路。

  首先,人們(men) 必須擺脫一個(ge) 理解上的誤區:國家衰亡好似器官之衰老。國家與(yu) 人體(ti) 不同,沒人能預測出哪個(ge) 國家能夠存活多長時間。古羅馬在權力到達巔峰後的三百多年裏仍然統治著世界,即便到了後來,也沒有哪個(ge) 國家起而代之。與(yu) 當下流行的這種中國、印度或巴西將在未來幾十年超越美國的推斷相比,對美國威脅更大的很可能來自現代的異族以及非國家行為(wei) 體(ti) 。在一個(ge) 建立在信息化基礎上世界裏,權力的擴散可能比權力的轉移更危險。傳(chuan) 統理論認為(wei) 實力最強的國家莫過於(yu) 掌握一隻最龐大的軍(jun) 隊;但在信息時代,提供最具新聞價(jia) 值的國家(或者非國家行為(wei) 體(ti) )有時也可能勝出。

  當今權力的分配方式類似於(yu) 一種錯綜複雜的三維立體(ti) 式的國際象棋博弈。在棋盤頂層,軍(jun) 事力量明顯傾(qing) 向於(yu) 單極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ei) 美國這種優(you) 勢不會(hui) 改變。而在中層是經濟實力的比拚,在過去的十多年間,以美國、歐盟、日本以及中國等主要經濟體(ti) 還有其他正在成長的新興(xing) 國家為(wei) 代表,出現了多極化的局麵。底層博弈涉及的超國家間關(guan) 係,包括各種非國家行為(wei) 主體(ti) 如負責電子匯款、轉賬的銀行家,販賣武器的恐怖分子,威脅電子信息安全的黑客,以及像傳(chuan) 染病和氣候變化帶來的各種挑戰。底層的權力分配非常分散,看不出單極或多極,更談不上誰掌握霸權。

  在洲際政治方麵,最重要的因素莫過於(yu) 亞(ya) 洲開始重返世界政治舞台。1750年,亞(ya) 洲擁有全球一半以上的人口以及經濟總量。但是到了1900年,隨著工業(ye) 革命在歐洲和美國的興(xing) 起,亞(ya) 洲經濟全球占有量迅速跌至五分之一。到2050年,整個(ge) 亞(ya) 洲應該可以重新奪取之前擁有過的“半壁江山”。崛起中的中國和印度可能會(hui) 引發地區不安定,但這種問題不是沒有先例,曆史會(hui) 告訴我們(men) 國家政策會(hui) 如何影響最終的結果的。

  霸權衰落?

  當下有一種理論非常“時髦”,他們(men) 把美國的國力與(yu) 100多年前的英國做比較,然後得出“美國將步英國後塵、霸權衰落”的結論。一些美國人對這種“美國衰落論”反映強烈,但美國永遠一枝獨秀的想法,既違背常理也不符合曆史發展規律。“衰落”這個(ge) 詞混有兩(liang) 種不同的含義(yi) :一是絕對衰退,即(自身的)衰敗。另外一種是相對衰退,即他國力量的增長以及對資源更加有效的利用造成本國的一種相對退步的現象。

  用大不列顛帝國的衰落來類比美國是有誤導的嫌疑。英國當時擁有絕對製海權,建立了號稱“日不落”的大帝國。但是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時,英國在全球主要國家的軍(jun) 隊規模以及國內(nei) 生產(chan) 總值排位中僅(jin) 名列第四,軍(jun) 費開支也僅(jin) 名列第三。隨著當時各地民族主義(yi) 運動的風起雲(yun) 湧,維持這個(ge) 龐大的帝國已經不是自己的財富,而是一個(ge) 巨大的負擔。但說起上麵談到的“美利堅帝國”在行動方麵要比英國自由的多。與(yu) 當時遭受迅速崛起的德國和俄羅斯等鄰國壓力的英國不同,美國得益於(yu) 天然的大洋屏障(太平洋和大西洋),美國的兩(liang) 個(ge) 鄰國微不足道。

  盡管如此,美國人還是容易陷入“大國衰落宿命論”的怪圈之中。美利堅的國父們(men) 非常擔心成為(wei) 第二個(ge) 羅馬共和國。150多年前,查爾斯·狄更斯說“如果每一個(ge) 美國人,一直秉持著這種信念,相信美國永遠可能會(hui) 窮困,永遠可能停滯不前,永遠內(nei) 憂外患,那美國就會(hui) 照他們(men) 所預想的發展下去。”上個(ge) 世紀的後50年中,許多大事件讓美國的“衰落宿命論”再次抬頭,這些事件包括:1957年蘇聯發射人造衛星,20世紀70年代尼克鬆總統的經濟調整政策以及石油危機,裏根時代淘汰“鐵鏽工業(ye) ”和預算赤字高企。而接下來的十年後,美國人認為(wei) 美國仍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級大國,但現在的民意測驗顯示,很多美國人又開始相信美國的衰退將不期而至。

  一些權威學者哀歎華盛頓政府在處理阿富汗或伊朗問題上無能,他們(men) 常引證美國“輝煌”的過去來粉飾他們(men) 的論斷。美國的實力是不如從(cong) 前,但那時的美國也絕不是人們(men) 認為(wei) 的那般強大。二戰結束後,美國擁有了核武器,經濟上成為(wei) 獨一無二的全球霸主。但美國還是對“丟(diu) 掉”中國無可奈何,沒能把共產(chan) 黨(dang) 趕出東(dong) 歐,沒能解決(jue) 朝鮮戰爭(zheng) 的死局,沒能阻止北越的“陷落”,也沒能捍動卡斯特羅在古巴的統治。以所占資源來衡量的國家實力很少與(yu) 以實現期望結果劃等號。“衰落宿命論”怪圈的出現說明,比起權力資源的變化,人們(men) 的擔心更多的停留在心理層麵上。但不幸的是,這種在國內(nei) 外流行的錯誤信念,很容易導致政策製定上出現危險的錯誤。

  中國崛起

  在過去的十多年裏,很多人將中國視為(wei) 最有可能趕上或超過美國的有力競爭(zheng) 者。一些人甚至將這種可能發生的情況類比上世紀初新崛起的德國對老牌工業(ye) 強國英國的挑戰。最近甚至有一本來自馬丁·雅克的新書(shu) 出版,題為(wei) 《當中國統治世界:西方世界的末日和新世界秩序的誕生》。高盛公司也指出到2027年,中國的經濟總量將超過美國。

  然而中國要想取得同美國相同的實力資源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還有很多自身發展上的困難沒有解決(jue) 。即使真如高盛所言,2030年左右,中國總體(ti) 國內(nei) 生產(chan) 總值GDP超過美國,兩(liang) 國經濟總量在規模上旗鼓相當,但經濟結構不會(hui) 在一個(ge) 水平線上。中國仍將麵對大部分落後的農(nong) 村地區,中國很快將開始麵臨(lin) 計劃生育滯後效應所帶來的人口問題。人均收入才是衡量一國經濟的精確標尺。假設2030年後中國繼續保持6%的GDP增速,而美國以2%的速度增長,從(cong) 人均收入水平上來看,中國光想趕上美國就得至少到這個(ge) 世紀中葉。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裏,中國這種可觀的經濟增速和人口增長很有可能使中國在整體(ti) 經濟總量在規模上超過美國,但這絕不能真的與(yu) 美國經濟同日而語。

  進一步講,這種線性比較並不準確。一般而言,經濟發展程度越高,增長速度自然就會(hui) 放緩。中國這種專(zhuan) 製性政治體(ti) 製在駕馭國家權力方麵的確讓人印象深刻,但這樣的政府是否能在更遠的將來繼續保持下去,這對於(yu) 中國領導人以及外界都將是個(ge) 謎。與(yu) 建立在民主憲法體(ti) 製上的印度不同,中國在解決(jue) 政治參與(yu) 問題(或者說是民主權利)上至今沒有找到出路,人均收入增加後,自然人們(men) 要追求一些民主權利。中國政府是否能夠製定出一套模式來管理日益龐大的中層階級,解決(jue) 地區間發展不平衡、農(nong) 村貧困以及民族矛盾,人們(men) 將拭目以待。

  有些人判定,中國將首先挑戰美國奪回東(dong) 亞(ya) 控製權,進而控製整個(ge) 世界。即使這一論斷屬實(其實連中國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代的想法),中國是否有足夠的軍(jun) 事力量在短時期內(nei) 實現這一目標有待考證。再者,中國領導人必須要考慮到其他國家的感受,因為(wei) 現在中國積極開拓外部市場和尋求資源。軍(jun) 事動作過大有可能會(hui) 使鄰國結盟對抗中國,這無疑會(hui) 大大減弱中國的硬實力和軟實力。

  中國在亞(ya) 洲的崛起無疑會(hui) 受到印度和日本(當然還有其他國家)的牽製,這就讓美國在競爭(zheng) 中搶得先機。美日同盟以及美印關(guan) 係的改善都在表明:中國想把美國的勢力從(cong) 東(dong) 亞(ya) 趕出去絕非易事。從(cong) 這種力量的格局上看,美國、日本、印度、澳大利亞(ya) 以及其他跟中國打交道的同時應該鼓勵中國更多的負起責任。當然在中國崛起的同時,也要提防中國采取軍(jun) 事行動的可能性。

  內(nei) 部衰敗?

  有人認為(wei) 美國的“帝國戰線過長”讓自己深受其害。但到目前看來,事實並非如此。相反,在過去的幾十年裏,美國用於(yu) 國防和外交方麵的支出占GDP的比重呈下降趨勢。盡管如此,美國仍有可能衰落,但絕對會(hui) 不是因為(wei) 這種所謂的帝國戰線過長,而是來自國內(nei) 鬥爭(zheng) 本身。當年的羅馬帝國是從(cong) 內(nei) 部開始瓦解的,一些分析家注意到當前美國政治的這種“乖僻”,預計美國將來會(hui) 由於(yu) 國內(nei) 意識形態爭(zheng) 鬥、政治體(ti) 製崩潰以及經濟停滯不前而失去對國際事務的影響力。確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但這種趨勢和目前這種沮喪(sang) 情緒一樣模糊不清。

  盡管美國有很多社會(hui) 問題--很多問題其實一直都有,但連續來看,沒有繼續惡化。有些問題像犯罪率、離婚率高以及青少年懷孕甚至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盡管關(guan) 於(yu) 諸如同性婚姻以及墮胎合法類的問題,國內(nei) 各方仍然爭(zheng) 論不休。但民意測驗顯示人們(men) 的容忍度總體(ti) 上有了提升。市民社會(hui) 活躍,人們(men) 禮拜率也高達到42%。過去一些圍繞移民、奴隸製、進化論、禁欲、麥卡錫主義(yi) 以及民權上的紛爭(zheng) 比現在嚴(yan) 重的多。一個(ge) 比較嚴(yan) 重的擔憂來自美國可能對內(nei) 控製移民數量的舉(ju) 措。按照現在的移民水平,美國是少數幾個(ge) 能夠控製人口總數下降趨勢並維持人口總數的發達國家之一。但一點很可能會(hui) 因為(wei) 對仇外心理或對恐怖主義(yi) 的過激反應采取閉關(guan) 政策而有所改變。1910年,在美居住的外籍人口總數在美國總人口中的比重約14.7%,為(wei) 20世紀中外籍移民之最。現在,在國外出生的人已占美國總人口的11.7%。但是,在2009年,50%的美國人支持控製外國移民數量,這在2008年時支持該政策的僅(jin) 有39%。經濟不景氣讓這個(ge) 問題日益惡化。

  雖然過快的移民增長率會(hui) 導致社會(hui) 問題,但從(cong) 長遠上來看,移民將增強美國實力。美國現在是世界上第三大人口國。50年後,排名可能仍是第三(繼印度和中國之後)。不但與(yu) 經濟實力有關(guan) ,考慮到所有發達國家麵臨(lin) 的人口老齡化以及養(yang) 老負擔問題,移民能夠幫助緩和這種政策性結果的激烈程度。另外,H-1B簽證發放的數量與(yu) 美國記錄在案的專(zhuan) 利數量關(guan) 係密切。1998年,矽穀高科技企業(ye) 的工程師有四分之一來自中國和印度。2005年數據表明,在過去的十年裏,每四家新開辦的技術類企業(ye) 中就有一家有移民參與(yu) 了公司的創業(ye) 。

  同樣重要的是,外國移民還能增強美國的軟實力。受美國移民躋身上層社會(hui) 所吸引,人們(men) 都想到美國來。美國是一塊巨大的磁石,很多人把他們(men) 自己當成了美國人。許多成功的美國人看起來就像外國人。對於(yu) 美國的硬實力和軟實力,移民不但不會(hui) 造成任何壞處,反而會(hui) 幫助加強這兩(liang) 種實力。當李光耀(新加坡國父)斷定中國必不能超過美國成為(wei) 21世紀的主宰時,他援引的根據是美國有一種能力能吸引全球最優(you) 秀、最聰明的人才到美國並把他們(men) 快速融入到那種多元創新的文化中去。中國雖然人口眾(zhong) 多,可以從(cong) 國內(nei) 發掘人才,但相較於(yu) 從(cong) 全世界吸引人才的美國,中國的“華夏中心”文化使其創新度略顯不足。

  另一方麵,美國經濟的糟糕表現讓人不禁要喝“倒彩”。但請記住宏觀經濟預測是最靠不住的(就像天氣預報一樣),據(宏觀經濟預測)報告說2008年金融危機後的十年裏美國經濟步伐趨將放緩。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測,2014年前美國經濟平均增速會(hui) 在2%左右。這比之前幾十年的平均水平要低,但與(yu) 過去十年中的增長速度基本一致。

  20世紀80年代,很多分析家認為(wei) 美國經濟已經“日薄西山”,德國和日本將很快取而代之。美國似乎已經失去了往日鋒芒。然而,現在,即便金融危機加上隨之而來的蕭條,世界經濟論壇組織仍然把美國列為(wei) 全球第四大最有競爭(zheng) 力國家,緊隨瑞士、瑞典和新加坡之後。(中國僅(jin) 排在第27位)。美國經濟在很多新興(xing) 領域仍然優(you) 勢明顯,如信息技術,生物科技以及納米技術等。對美國經濟持樂(le) 觀態度的人想通過美國在信息技術生產(chan) 和使用占據統治地位這一點來證明美國經濟的生命力,但其實信息技術並不是美國生產(chan) 力的唯一源泉。美國在農(nong) 業(ye) 創新方麵同樣表現出眾(zhong) ,如果美國繼續實行全球開放化政策,必然能夠繼續催生生產(chan) 力進一步發展。經濟學家推斷美國的生產(chan) 力在接下來的十年內(nei) 會(hui) 以1.5%--2.25%的速度繼續增長。

  從(cong) 用於(yu) 研究開發方麵的投資來看,美國仍然是各國中的佼佼者。2007年,美國共用於(yu) 研究方麵的投資高達3690億(yi) 美元,比亞(ya) 洲國家總和(3380億(yi) 美元)以及歐盟(2630億(yi) 美元)還要多。這些投資占到美國國內(nei) 生產(chan) 總值GDP的2.7%,接近中國總投資的兩(liang) 倍(但是比日本和韓國的3%要稍微少一點)。光2007一年,美國投資方共申請注冊(ce) 專(zhuan) 利達80000項,比世界其他國家申請專(zhuan) 利的總和還要多。盡管很多報告指出還存在很多問題,例如企業(ye) 稅費過高,人力資本上漲以及海外專(zhuan) 利不斷增多,美國風險投資企業(ye) 仍然為(wei) 國內(nei) 創業(ye) 團隊注入了70%的資金。2009年一份由全球企業(ye) 家精神觀察組織發布的調查結果顯示:美國是世界上最適合創業(ye) 的國家。原因主要包括:良好的商業(ye) 氛圍、最成熟的風險投資產(chan) 業(ye) 、大學與(yu) 公司間緊密的合作以及開明的移民政策。

  對於(yu) 美國經濟前景其他的擔憂大都集中在當前美國經常項目赤字(當前這種水平表明美國欠國外債(zhai) 主的錢越來越多),政府國債(zhai) 數量也在一直增長。用曆史學家尼爾·弗格森的話說“帝國就是這麽(me) 衰落的,從(cong) 債(zhai) 務的激增開始。”除了針對政府國債(zhai) 近期進行的銀行救助計劃以及凱恩斯一攬子經濟刺激計劃,日益增加的醫療和社保投入,再加上借貸成本,所有的這些將消耗國家未來財政收入中的大部分資金。但有些分析家對此並不以為(wei) 然,他們(men) 認為(wei) 美國並不會(hui) 像希臘那麽(me) 脆弱。

  國家預算辦公室推算,到2023年,美國政府國債(zhai) 將與(yu) 當年的國內(nei) 生產(chan) 總值GDP持平。一般來說,在發達國家,當債(zhai) 務水平超過GDP 90%的時候,經濟學家就已經開始擔憂。但《經濟學家》今年六月份刊載文章指出,“與(yu) 其他國家相比,美國有兩(liang) 大優(you) 勢可以讓它相對平靜應對國家債(zhai) 務--它是世界儲(chu) 蓄貨幣所有國和最大流動資產(chan) 美國長期國債(zhai) 發行國。與(yu) 金融危機中對美元信心不足、擔心貶值正相反,美元不降反升,債(zhai) 券收益下滑。與(yu) 能解決(jue) 影響美國經濟長期健康發展的債(zhai) 務危機相比,這種短暫的對美元的信任危機算不上是個(ge) 問題。

  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講,債(zhai) 務問題非常重要。研究顯示,從(cong) 長遠上來看,債(zhai) 務與(yu) 國內(nei) 生產(chan) 總值之比每上升一個(ge) 百分點,利率就得隨之上調0.03個(ge) 百分點。高利率意味著民間投資減少,經濟發展速度放緩。如果政策執行的好,這種利率升高的情況會(hui) 改善;如果執行的不好,那麽(me) 就很可能惡化。持續增長的債(zhai) 務可能不會(hui) 導致美國經濟的衰退,但是一定會(hui) 帶來長期的風險。

  信息時代取得經濟成果的另外一個(ge) 重要因素是具備一支受過良好教育的勞動力隊伍。大家都知道美國在這方麵做的很好。在高等教育投入方麵,美國與(yu) 法國、德國、日本、英國相比,投入相當與(yu) 他們(men) 的兩(liang) 倍,投入總額占到其國內(nei) 生產(chan) 總值GDP的2%。倫(lun) 敦《泰晤士報》刊登的2009年全球十大名校中,美國大學占據了其中6席。2010年上海交通大學列出的全球二十大名校中,17所美國大學選入其中。中國大學無一在列。美國是世界上獲得諾貝爾獎最多的國家,也是在各大同行評審的刊物上發表最多科學論文的國家,比中國同期刊發的文章數量多兩(liang) 倍,比任何國家都要多。這些成就不但增強了美國的經濟實力,對其軟實力也有很大提升。

  美國教育方麵總是做到最好--無論是大學還是初高中的中等教育,要麽(me) 就符合全球標準,要麽(me) 自身就是全球標準。但是,美國教育也有表現差的地方--太多的小學和中學,尤其是在經濟欠發達地區的學校,教育水平十分落後。這樣的話,勞動力素質就不可能跟的上信息驅動型經濟的日益嚴(yan) 格的要求。目前沒有證據表明現在的學生不如以前,但美國的教育上的優(you) 勢正在慢慢消失,因為(wei) 其他國家做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出色。如果想滿足信息化基礎經濟的各種標準要求,美國K-12的教育係統是非常有必要加以改進的。(未完待續

作者簡介】小約瑟夫·奈(Joseph S. Nye,Jr.,1937~),美國著名國際政治學家,新功能主義(yi) 和相互依存理論的重要代表。相繼受教於(yu) 普林斯頓、牛津和哈佛大學,先後任哈佛大學政治學和國際關(guan) 係教授、哈佛大學國際事務中心主任、國防部負責國際安全事務的助理部長、哈佛大學肯尼迪學院院長。本文係約瑟夫·奈即將出版的新書(shu) 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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