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50人論壇、新浪財經和清華經管學院聯合舉(ju) 辦的新浪·長安講壇第211期日前召開。論壇成員、中國經濟體(ti) 製改革研究會(hui) 副會(hui) 長石小敏發表了題為(wei) ：“全球化與(yu) 轉型模式”的主題演講。石小敏表示，過去的三十年中國經濟的發展主要得益於(yu) 抓住了新一輪全球化浪潮的機遇。尤其是上世紀90年代的體(ti) 製改革為(wei) 中國大規模引入製造業(ye) 資本奠定了基礎。但是隨著國際金融危機的發生，中國經濟多年快速增長所帶來的問題開始暴露。中國必須進一步改革，開放基礎工業(ye) 和服務業(ye) ，才能讓經濟繼續保持快速發展。

　　新全球化貫穿過去三十年

　　石小敏認為(wei) ，過去的三十年世界發生了五件比較大的事情，第一件就是新全球化，它包括全球信息一體(ti) 化，全球金融一體(ti) 化和全球市場一體(ti) 化。由於(yu) 全球事物的相互融合和連接，新的全球化還催生了價(jia) 值體(ti) 係一體(ti) 化，規則一體(ti) 化和評估標準框架一體(ti) 化。第二件是蘇東(dong) 集團的崩解，第三件是中國的改革開放，第四件是2008年發生的國際金融危機，第五件是北非中東(dong) 地區爆發的茉莉花革命。

　　在這五件事中，全球化發揮著統領和貫穿全程的作用，其它的四件事實際上是全球化展開過程中的大事件。比如2008年的國際金融危機意味著新全球化第一階段受挫，開始進入調整的過程，同時為(wei) 全球化的下一個(ge) 階段做準備。

　　石小敏說，全球化是一個(ge) 新的曆史進程，信息全球化、經濟全球化帶來了社會(hui) 文化乃至政治方麵的全球化。全球化作為(wei) 一種新的曆史觀，作為(wei) 一種新的觀察分析事物的思維框架，正在越來越大程度地取代冷戰的思維和冷戰的分析框架。如果將蘇東(dong) 崩解的分量形容為(wei) 9.5級強地震的話，那麽(me) 中國粉碎“四人幫”，實行改革開放的分量應當有9.3級，茉莉花事件則有9級。當前中國決(jue) 策層的執政方針已經有所調整，以前奉行的是經濟第一，現在則把關(guan) 注民生、穩定社會(hui) 放在了第一位。所以國人應當從(cong) 大的曆史事件中看到一種曆史的邏輯。上述的五件大事，真正代表曆史邏輯的是全球化，特別是這二三十年的全球化發展，應該是一個(ge) 非常值得思考，非常值得繼續探討的一種思維框架、一種認識論，也可以把它提到發展觀、曆史觀的角度來看待。

　　全球化思維框架與(yu) 冷戰思維框架有很大的不同，冷戰思維有一個(ge) 很大的問題———不是東(dong) 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dong) 風，總要先壓倒敵人。全球化思維不是這樣的，由於(yu) 全球變成了一個(ge) 整體(ti) ，互相之間的聯係加強了，人們(men) 在解決(jue) 問題時，麵對的問題超越了民主國家，超越了主權，它需要全球來共同解決(jue) ，尋找出新的邏輯規則，並且尋找出新的治理結構和治理框架來解決(jue) 。例如氣候問題、國際金融危機問題、美債(zhai) 歐債(zhai) 問題，都已經超越了主權的範圍了，需要全球合作。這些問題隻有在全球範圍內(nei) 進行討論，才能找到更好的解決(jue) 方案。

　　為(wei) 什麽(me) 要給全球化冠以“新”字呢？石小敏表示，之所以會(hui) 有經濟學界的人提出新全球化的概念，是因為(wei) 開始於(yu) 二三十年前的這一輪經濟全球化有一個(ge) 質的飛躍，它是建立在互聯網計算機技術和信息革命的時代，是信息的全球化引起了同步的金融全球化。

　　而且隨著冷戰的結束，全球的市場在空間上也已經一體(ti) 化了，一大批跨國公司逐步演變為(wei) 全球公司。何為(wei) 全球公司？石小敏認為(wei) ，當一公司本土的銷售額、雇傭(yong) 職員的比重跌到50%以下，這個(ge) 公司就變成了全球公司。

　　石小敏認為(wei) ，這一輪全球化帶來一個(ge) 很大的變化，即全球的經濟結構在整體(ti) 上越來越變成一個(ge) 有機聯係的等級分工的金字塔，全球成為(wei) 了一個(ge) 整體(ti) 的機構，它的價(jia) 值鏈條的分工、運轉等和二十年前有了巨大的變化。二十年前全球的經濟聯係，主要是一個(ge) 大國帶著周圍的一些小國的集團化形式，等級分工並不明顯，那時世界經濟研究的主要是國與(yu) 國或者集團和集團之間的雙邊關(guan) 係。而如今，在對很多事情分析時都是先就全球經濟整體(ti) 分析然後再分析雙邊關(guan) 係。“例如中美關(guan) 係問題，如果在全球體(ti) 係中仔細分析透了再討論雙邊問題的話，許多問題就容易解釋了。”中國經濟增長模式的形成最重要的就是在這一輪全球化中沒有喪(sang) 失機遇，抓住了這一輪全球化給中國提供的有利條件。

　　中國經濟增長模式卓有成效

　　由此引出的新問題是，當前該如何看待中國的經濟模式呢？石小敏介紹說，雖然經濟發展方式比增長方式涵蓋的內(nei) 容更廣，包括社會(hui) 、政治、文化和結構調整等多方麵的變化，但是從(cong) 中國的現狀來看，重心還是在增長上，相比較而言，中國的社會(hui) 、政治、文化的變革要慢得多，這裏要講的中國模式指的是中國增長模式。

　　石小敏認為(wei) ，中國模式應該指的是中國總的現代化模式，或者說是治理模式，包括經濟、政治、文化、社會(hui) 總的治理模式。中國近三十年來將主要精力集中於(yu) 經濟增長模式上，確實取得了非常大的成效。

　　從(cong) 過去30年的實際進度來觀察，中國的治理模式和經濟增長模式是相互關(guan) 聯、互為(wei) 表裏的，是一個(ge) 事物的兩(liang) 個(ge) 方麵。中國在上個(ge) 世紀80年代開始開放經濟，到上個(ge) 世紀90年代的時候進行了調整，並於(yu) 90年代後半期逐步加大了開放的步伐，到本世紀已經是大開放的局麵，每一個(ge) 階段增長的動力和增長的模式都有所不同。中國在從(cong) 一個(ge) 階段向另一個(ge) 階段過渡的時候，都會(hui) 發生很多變化，這些變化牽動著中國的治理機構，牽動著中國治理模式的調整。比如部委的裁撤與(yu) 設立，財政金融製度的變化，這些都能體(ti) 現出治理模式與(yu) 增長模式的表裏關(guan) 係，增長模式的每一次變動都會(hui) 帶來治理模式的某種調整。

　　為(wei) 了將增長模式形象化，石小敏引入了莫比烏(wu) 斯帶的概念。如果將一個(ge) 長方形紙條的一端固定，另一端扭轉半周後與(yu) 之前的一端粘合在一起，就形成了拓撲學中的莫比烏(wu) 斯帶，一隻螞蟻可以順著帶子的內(nei) 圈爬到外圈上來。他說，中國進行改革有一個(ge) 很重要的條件，就是改革和反改革的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是壁壘分明、水火不容的，就好比莫比烏(wu) 斯帶，從(cong) 內(nei) 圈到外圈很容易。

　　如果將一大一小兩(liang) 個(ge) 莫比烏(wu) 斯帶上下連在一起，就會(hui) 形成“8”一樣的圖形，石小敏將其命名為(wei) “莫8循環圈”。上麵的圈子代表國際市場，下麵的圈子代表國內(nei) 市場，上麵的圈子比下麵的大20倍，意味著從(cong) 總量上來說全球市場應該比國內(nei) 市場大20倍。他認為(wei) “莫8循環圈”是對中國現在經濟增長模式的簡單形象化。

　　石小敏解釋說，中國在2002年以後客觀上形成了真正的出口主導型發展戰略，在國內(nei) 招商引資製造出口產(chan) 品，再用外匯購買(mai) 大宗原材料、零部件，這樣就帶來了貿易順差。與(yu) 之相應的是，從(cong) 本世紀初，中國人民銀行改變了基礎貨幣投放的機製，不再主要靠貸款給國有企業(ye) ，而是越來越多地依靠收購外匯。到2006年時，中國的外匯儲(chu) 備達到10000億(yi) 美元，央行當年收購外匯占款已經超出了央行應該合理投放的基礎貨幣量，於(yu) 是市場上的廣義(yi) 貨幣量大量增加。為(wei) 解決(jue) 這一問題，2007年央行采取了發行央行債(zhai) 券和提高準備金率的方式，用以回收商業(ye) 銀行投資，減輕央行的負擔，降低整個(ge) 貨幣係統的壓力。這兩(liang) 個(ge) 辦法減少了基礎貨幣，降低了由於(yu) 收購外匯導致的外匯占款增長太快帶來的貨幣投放過多的風險。但是由於(yu) 外匯增長越來越快，央行又沒有放開資本流動，於(yu) 是大量的人民幣進入國內(nei) 市場，在國內(nei) 搞投資。雖然現在準備金率已經提高到20%，但是在2002年-2008年，中國國內(nei) 資金流動的圈子還是比較健康的，這讓中國快速地從(cong) 製造業(ye) 大國變成了全球經濟大國。

　　所以，中國經濟增長模式的核心特點是政府主導市場，或者說是政府管控、調整市場。中國政府有很多的手段來進行經濟調控，除了規劃審批以外，還有一個(ge) 很重要的手段是對要素的管控，其中金融體(ti) 係就是用以管控要素的非常重要的一個(ge) 體(ti) 係。

　　中國經濟增長模式具有動態化特征

　　石小敏說，中國現階段的經濟增長模式已經完全不同於(yu) 上個(ge) 世紀80年代。上個(ge) 世紀80年代中國剛剛開放各地私營企業(ye) ，外資很少，國有經濟的比重很大，占到70%—80%，到80年代末的時候還有50%—60%。從(cong) 80年代末開始，中國在對待國有企業(ye) 問題上出現了一段艱難時期。當時國有企業(ye) 生產(chan) 的東(dong) 西賣不掉，企業(ye) 沒有效益，但是國家還一直供給貸款維持國有企業(ye) 的生產(chan) ，這樣一來，在很短的時間內(nei) 銀行的壞賬就到了背不動的地步。

　　1996年，中央提出“抓大放小”的實際背景是第一次出現國有工業(ye) 企業(ye) 總體(ti) 虧(kui) 損，銀行的壞賬已經背不動了。“抓大放小”在銀行係統裏很明確，就是銀行不再為(wei) 中小型企業(ye) 提供貸款。這樣就促使國有經濟必須進行戰略調整和重組。

　　必須承認，國有經濟的調整過程是很痛苦的，第一個(ge) 就是帶來了銀行的壞賬，當時銀行的壞賬率最高曾達到40%以上。第二個(ge) 就是中國原有的許多中產(chan) 階級，尤其是大中型國有企業(ye) 的老職工，被排除出了中產(chan) 階級，若幹年後變為(wei) 低收入階層。

　　從(cong) 另一個(ge) 方麵來看，這一時期國有企業(ye) 的破產(chan) 和清理，為(wei) 外資進入中國市場打開了大門。在國有經濟戰略重組之後，很多國有企業(ye) 破產(chan) 了，當時在政策上又允許企業(ye) 融資，這就加大了外商投資的機會(hui) 。於(yu) 是原來很多不允許外商投資的領域，逐步變為(wei) 允許收購中方的股份，允許外方控股，取消內(nei) 銷的限製。

　　石小敏認為(wei) ，這樣的政策調整，某種程度上是不得已的。外商在中國的投資主要集中於(yu) 製造業(ye) ，但是中國原有的國有製造業(ye) 企業(ye) ，由於(yu) 長期缺乏內(nei) 在的激勵機製，經過一段市場的競爭(zheng) 就會(hui) 出現疲態，在競爭(zheng) 中敗退下來，國有企業(ye) 對內(nei) 競爭(zheng) 不過鄉(xiang) 鎮企業(ye) ，對外競爭(zheng) 不過外資企業(ye) ，這在當時成為(wei) 了一個(ge) 普遍的現象。

　　為(wei) 此，中國在上個(ge) 世紀90年代的中後期搞了很多的改革，其中就有外匯改革。中國進行的外匯改革，使得人民幣大幅貶值，人民幣兌(dui) 換美元的匯率大數上從(cong) 1：5貶為(wei) 1：8，為(wei) 後來中國實體(ti) 經濟持續出口高增長打下了貨幣基礎。

　　在其他方麵，中國還進行了機構改革，裁撤了一大批特權公司，為(wei) 建立外資大進大出的機製鋪平了道路。

　　2001年中國簽署了WT O協議，這標誌著中國的對外開放再次上了一個(ge) 新台階，從(cong) 引進資金、設備、管理、市場進入到一個(ge) 成套引進遊戲規則的階段。由於(yu) W T O協議的簽署，國際投資者對中國市場上的政治風險和市場風險的評估也大大降低了，同時中國市場上各種資產(chan) 的估值則越來越被看重。

　　另外，在亞(ya) 洲金融危機的過程中，中國實施了一輪積極的財政政策，刺激了經濟的回升，最主要的就是投資高速公路，特別是兩(liang) 個(ge) 三角洲的高速公路建設以及一些港口的建設，大大地提升了兩(liang) 個(ge) 三角洲地區的工業(ye) 布局空間。

　　從(cong) 實際數字來看，據石小敏介紹，從(cong) 2002年到2010年，中國的G D P總量翻了一番多，出口翻了兩(liang) 番多，外匯儲(chu) 備翻了三番多。外資投資企業(ye) 的總產(chan) 出，從(cong) 上世紀末本世紀初占整個(ge) 中國工業(ye) 比重的10%—20%，上升了30多個(ge) 百分點，現在大概占中國製造業(ye) 比重的一半以上。外商投資企業(ye) 的產(chan) 出在中國的市場銷售的內(nei) 銷比例更是達到了75%—80%，其中隻有20%—25%的產(chan) 品用於(yu) 出口。這些外商投資企業(ye) 出口產(chan) 品長期占據了出口總額的60%左右，包括高技術出口的85%。

　　總之，中國在本世紀形成了這樣的經濟格局，各地都在爭(zheng) 相進行招商引資方麵的競爭(zheng) ，各地都在發展工業(ye) 開發區、出口加工區和本部經濟。現在外商投資企業(ye) 的納稅，包括進出口稅，已經占了中國整個(ge) 工商稅收的三分之一。

　　由於(yu) 外商投資企業(ye) 主要瞄準的是國際市場，同時也兼顧國內(nei) 市場，在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以前，中國經曆了黃金發展時期，全要素生產(chan) 率在這段時間的增長非常的快。

　　隨著國內(nei) 資金的不斷投資，中國的城市化也全麵啟動。石小敏指出，以前城市化隻是中國經濟發展的一個(ge) 輔線，但是到了2007年、2008年，由於(yu) 奧運會(hui) 和世博會(hui) 的推動，城市化建設發展迅速，在中國經濟中所占的分量也越來越重。

　　國際金融危機爆發以前，中國經濟發展的主導戰略是招商引資製造出口，包括港口建設。國際金融危機使得中國的港口投資變為(wei) 負增長，政府為(wei) 了擴大內(nei) 需，保證經濟平穩較快增長，就必須加大投資。而由於(yu) 中國長期的出口導向型戰略為(wei) 國家積累了大量的外匯，政府的投資也十分有底氣。

　　石小敏說到，這一輪大的投資中，真正的主角是地方政府，資金就是地方融資平台。以前縣級沒有資金，這次允許縣級建設地方融資平台，結果地方融資平台的數量達到了一萬(wan) 多家，而融資額從(cong) 1.5萬(wan) 億(yi) 元到超過10萬(wan) 億(yi) 元。投資的最終目的是消費，28萬(wan) 億(yi) 的60%—70%是一筆很巨大的數字，將這部分投資回收變現的主要渠道就是賣地，這又在很大程度上推進了中國的城市化進程。

　　現階段中國經濟增長模式需要進一步改進

　　從(cong) 2010年開始，中國經濟曆經多年的快速增長，問題也開始暴露出來。政府從(cong) 2010年開始調控經濟，希望實現經濟的軟著陸，但是去年的第四季度，中國經濟開始加速下滑。今年的1-2月份經濟更不好看，1-2月份的電力消費增長了約7%，去年同期是11%，按這個(ge) 數據來預測，今年的G D P增速會(hui) 降到8%以下，甚至是7%以下。

　　石小敏說，近期經濟方麵的負麵消息是非常多的，比如房子和土地賣不掉，積壓越來越嚴(yan) 重，工業(ye) 企業(ye) 的效率為(wei) 負，財政收入出現了十幾年來第一次負增長。實體(ti) 經濟下降，企業(ye) 效率下降，流轉稅、所得稅下降的情況更是很多年沒有出現過的。根據深圳的報道，深圳1-2月份的工業(ye) 出現負增長，這是建區以來沒有見過的。

　　石小敏認為(wei) ，中國經濟模式有很多的問題，比如投資和消費不成比例，內(nei) 外需不成比例等等。中國經濟能持續這麽(me) 長時間的增長，關(guan) 鍵是和國際市場聯係。中國模式是在上個(ge) 世紀80年代、90年代經濟發展的基礎上產(chan) 生的，最輝煌的時候應該是在2002年-2008年，2010年整個(ge) 世界的經濟陷入頹勢，但中國由於(yu) 發展的慣性，經濟還在持續增長。但是在現階段，中國經濟的發展遇到了問題，很多人都在關(guan) 心中國是否會(hui) 掉入“中等收入陷阱”。

　　中國增長模式的形成，與(yu) 這30年的全球化是分不開的，上世紀90年代的改革，為(wei) 中國大規模引入製造業(ye) 資本奠定了基礎，抓住了跨國公司在全球生產(chan) 力轉移的機會(hui) 。但是中國目前隻是開放了製造業(ye) ，而基礎工業(ye) 、基礎設施、服務業(ye) 等領域，在大部分情況下並沒有開放。由於(yu) 服務業(ye) 得不到完全開放，中國大量低效的部門得不到改造，不能像製造業(ye) 那樣快速地提高全要素生產(chan) 力。

　　石小敏認為(wei) ，中國壟斷部門由於(yu) 缺乏競爭(zheng) ，進步的速度非常慢。同時服務業(ye) 大量的就業(ye) 空間不能被挖掘出來，發達國家的服務業(ye) 比重能占到7 0%—80%，每一個(ge) 製造業(ye) 背後有三個(ge) 服務於(yu) 它的服務業(ye) ，而中國連兩(liang) 個(ge) 都不到，這就使得中國出現了很大的就業(ye) 問題。由於(yu) 不能放開教育科研和研發，中國的製造技術也上不了台階，對高端產(chan) 品的生產(chan) 力不從(cong) 心。所以中國目前的很多製度還需要進一步改進。

　　中國要想克服缺點，就必須進一步改革，把基礎工業(ye) 和很多服務業(ye) 開放。中國開放基礎工業(ye) 和服務業(ye) ，實際上是給自身爭(zheng) 到了機遇，也大大地緩解全球經濟在危急中調整的困惑。

　　問與(yu) 答

　　問：2002—2008年中國的房地產(chan) 行業(ye) 增長也是非常快的，但是為(wei) 什麽(me) 沒有將其納入“莫8循環圈”？

　　答：房地產(chan) 業(ye) 在中國發展的高潮時間不長，2000年房改才結束，房地產(chan) 作為(wei) 支柱產(chan) 業(ye) 是在2004年開始形成的，在2008年以前都受到政府的調控。2009年政府為(wei) 了刺激經濟，用了很多手段來支持房地產(chan) 業(ye) ，才會(hui) 出現今天的房地產(chan) 泡沫。2007、2008年的時候中國每年新增房屋麵積是幾億(yi) 平方米，2009年的時候激增到十幾億(yi) 平方米。2008年以前製造業(ye) 投資比重最高的時候占G D P的比重是30%-50%，而2009年以後大部分投資開始圍繞城市建設，大概有60%-70%。

　　現在經濟學界裏最擔憂的一個(ge) 問題，是中國會(hui) 不會(hui) 陷入具有中國特色的資產(chan) 負債(zhai) 危機。成思危先生曾經講過，中國的次貸就是地方政府的融資平台。去年中國的商品房供給大約有11億(yi) 平方米，這還不包括各種小產(chan) 權房。這11億(yi) 平方米的分配分為(wei) 四塊，公務員是一塊，大約占20%，拆遷占一塊，總體(ti) 也約為(wei) 20%，三成是剛性需求，剩下的就是投機性買(mai) 房。所以說，中國的房地產(chan) 行業(ye) 是很迷惑人的，政府有時刺激，有時限購，難以把握。

　　問：如何看待中國企業(ye) 家流失、實體(ti) 經濟空心化的問題？

　　答：中國經濟現在進入了氣滯血瘀的狀態，氣指的是投資者的心氣，血瘀就是資金循環越來越慢。去年年底中國的廣義(yi) 貨幣量是85萬(wan) 億(yi) 元，刨去充作準備金和滯留在虛擬經濟中的貨幣量，實體(ti) 經濟中的貨幣量大約有70萬(wan) 億(yi) 元。去年中國的G D P達到了47萬(wan) 億(yi) ，這47萬(wan) 億(yi) 是淨資產(chan) ，對應的銷售額要乘以2.5-3，也就是約140萬(wan) 億(yi) 元，這就需要貨幣一年內(nei) 周轉兩(liang) 圈。

　　但是從(cong) 存量的角度來看，70萬(wan) 億(yi) 元中有35萬(wan) 億(yi) 元用於(yu) 城市房屋建設，於(yu) 是剩下的35萬(wan) 億(yi) 元需要一年轉三圈以上。但是現在貨幣總的社會(hui) 周轉速度在下降，連半圈都轉不了。中國社會(hui) 資金可用量，實際上是社會(hui) 資金的存量乘以它的周轉速度，這個(ge) 錢靠降存款準備金率是不行的，因為(wei) 它無法循環。中國現在的社會(hui) 可用資金已經無法托起整體(ti) 經濟的發展了，隻有等到下一屆政府出台新的措施。朱鎔基擔任中國常務副總理的時候，中國經濟的外部環境特別不好，加上金融危機，經濟保增長很難。但是他推行了一係列的改革，例如外匯改革、財稅改革、機構精簡、國企改革、加入W T O等等，才使得經濟得以發展。

　　問：中國服務業(ye) 的開放，尤其是金融業(ye) 的開放會(hui) 不會(hui) 給中國帶來風險？

　　答：中國現在的金融業(ye) 就已經存在很大風險，近幾年頻發的銀行行長攜資潛逃事件就是很好的例子。如果中國開放了金融業(ye) ，用開放來提高透明度，很多新的政策辦法就會(hui) 出台，會(hui) 彌補現有的漏洞。當然，中國在開放的同時也必須加強法製建設。

　　問：下一階段國企改革的重點是什麽(me) ？如何看待國務院批準溫州作為(wei) 金融綜合實驗改革區？

　　答：現在國企暴露出的問題越來越多，我認為(wei) 改革最重要的是打破壟斷，開放市場準入。

　　金融改革最重要的是打破壟斷，打破壟斷有三個(ge) 環節：利率、匯率和市場準入，這三個(ge) 環節任何一個(ge) 環節放開，壟斷就無法維持。中國的經濟體(ti) 總量巨大，金融匯率市場規模大，需要放開利率、匯率和公平的市場準入機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