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五年,中國宏觀經濟態勢和展望
發稿時間:2016-09-29 10:10:42 作者:吳敬璉
中國雖然上世紀末期把市場經濟製度的基本框架初步搭建起來,但是市場化改革其實還處於(yu) “進行時”階段,舊體(ti) 製的許多部分還沒有得到根本性的改造,政府職能還有待轉變,國有經濟布局的戰略性重組和國有企業(ye) 的公司製改革都還行在半途,所以我說“大關(guan) 仍然未過”。在這種情況下,我們(men) 不能有絲(si) 毫的鬆懈。
凱恩斯框架失靈:中國的問題是長期問題
近些年我們(men) 一直在說,必須注意中國經濟存在的內(nei) 外失衡。其中內(nei) 部失衡的主要表現是投資率過高、消費率過低。過去30年中國的GDP一直保持著10%左右的高速增長,然而消費需求不足,卻使GDP增長缺乏內(nei) 在的動力。政府采取出口導向政策,用對外淨出口(出超)彌補國內(nei) 需求不足,維持了較好的增長。但到2008年以後,因為(wei) 全球金融危機,連續幾年出口受限,出現了經濟下行的趨勢。2009年,我國用超強的擴張性貨幣政策把增長速度又拉了起來,但消費需求不足的問題仍未解決(jue) 。特別是在全球金融危機發生以後,美國的居民儲(chu) 蓄率提高了3-4個(ge) 百分點,相形之下,我們(men) 依靠淨出口維持高速增長方式的問題顯得更為(wei) 突出。
從(cong) 1999年到2010年,在消費需求的不足下,出台了擴張性的貨幣政策來保持增長率,這種貨幣政策經過十餘(yu) 年的發展,使過剩的流動性大量積累。於(yu) 是,經過一段時滯,貨幣超發和流動性泛濫所引起的一些消極的後續效應開始顯現。主要的標誌之一是資產(chan) 價(jia) 格的劇烈上升,其中最突出的是房地產(chan) 價(jia) 格飆升和泡沫急劇膨脹。此外,消費物價(jia) 指數CPI也開始上升。這就導致了一種兩(liang) 難的狀況:一方麵內(nei) 在動力不足,想維持較高的增長率,就需要繼續采取擴張性的宏觀經濟政策,特別是擴張性的貨幣政策。另一方麵,貨幣超發後續的消極後果已經顯現,又需要采取緊縮性的宏觀經濟政策來抑製房地產(chan) 價(jia) 格和物價(jia) 上漲的勢頭。
為(wei) 了破解宏觀經濟決(jue) 策的這種兩(liang) 難問題,首先需要選擇正確的分析方法,判明這種兩(liang) 難問題的根源是什麽(me) 。2008年以來,在分析中國宏觀經濟形勢的時候,通常是對所謂的“三駕馬車”——投資、消費和出口的狀況來分析總需求的態勢,認為(wei) 經濟之所以遇到困難,是因為(wei) 決(jue) 定總需求的三駕馬車中有兩(liang) 駕(消費和出口)太弱,拉不動經濟增長。如何能夠在這兩(liang) 匹馬都不跑的情況下把這個(ge) 車往前拉?結論就是擴張性的宏觀經濟政策,就是用4萬(wan) 億(yi) 的投資、10萬(wan) 億(yi) 的貸款來增加總需求。
問題在於(yu) ,這種“三駕馬車”的分析方法顯然是凱恩斯主義(yi) 宏觀經濟分析框架的變形。但學過宏觀經濟學的都知道,凱恩斯主義(yi) 宏觀經濟分析處理的是短期問題,連凱恩斯本人也從(cong) 來沒有說過可以用它來分析長期問題。而中國經濟目前出現的問題卻是長期問題。研究這類問題,需要運用索洛提出的新古典增長模式。
中國發展的根本性問題:增長模式存在著嚴(yan) 重缺陷
長期以來,我一直認為(wei) ,中國的長期發展存在著一個(ge) 根本性的問題,即增長模式存在著嚴(yan) 重的缺陷。經濟發展方式的核心還是經濟增長模式。
那麽(me) ,什麽(me) 是增長模式?說得簡單一點,就是靠投入資源、還是靠提高效率來實現增長。西方國家的早期,在18世紀後期到19世紀後期,兩(liang) 次產(chan) 業(ye) 革命之間的那種增長模式,其特點是靠投資來驅動增長。蘇聯在第一次五年計劃之後沿襲了西方國家的早期增長模式,把它稱之為(wei) “社會(hui) 主義(yi) 的工業(ye) 化道路”。這種方式存在很多弊病。按照馬克思的分析,它會(hui) 導致兩(liang) 個(ge) 主要問題:一是導致生產(chan) 過剩的經濟危機周期性地發生。二是造成了勞動者的貧困化和階級鬥爭(zheng) 的尖銳化。這兩(liang) 個(ge) 問題會(hui) 導致資本主義(yi) 走向滅亡,“資本主義(yi) 的喪(sang) 鍾就要敲響”。
改革開放以前,我們(men) 沿著這條道路走,帶來了很大的損失。到了“文化大革命”後期,經濟上劇烈波動加上“文化大革命”的政治因素,經濟和社會(hui) 都瀕於(yu) 崩潰的邊緣。
改革開放以後出現了長時期的持續增長,並沒有發生改革開放以前那樣嚴(yan) 重的經濟困難,其中一個(ge) 重要因素就是,在對外開放的過程中我們(men) 學習(xi) 了日本等一些東(dong) 亞(ya) 國家和地區的辦法,采取了出口導向政策,用各種政策手段支持出口,發展對外貿易。這種做法造成了兩(liang) 個(ge) 積極後果:第一,出口加工業(ye) 迅速發展起來,使得大約2.5億(yi) 農(nong) 村低效的農(nong) 業(ye) 勞動力轉移到城市相對高效的加工業(ye) 就業(ye) ,也使得整個(ge) 城市經濟得到快速發展。當然,現在多數所謂的“農(nong) 民工”的收入水平依然很低,我們(men) 應該努力提高他們(men) 的收入水平,不過,和在農(nong) 村的收入情況相比,還是獲得了相當程度的提高。第二,大量的出口(淨出口)需求彌補了國內(nei) 需求的不足,使得經濟能夠持續增長。1994年匯率改革以後,出口導向政策全麵展開,中國對外貿易的貿易盈餘(yu) 由負轉正,而且不斷增加。旺盛的出口需求有力地支撐了此後十多年GDP的高速度增長。
經濟決(jue) 策兩(liang) 難:增長缺乏內(nei) 在動力和通貨膨脹壓力增大並存
在充分估計出口導向政策對於(yu) 支持中國經濟高速發展的作用的同時,也應當看到,正如采取這種政策的東(dong) 亞(ya) 國家和地區,包括日本、韓國、台灣等的經驗告訴我們(men) 的,這種政策在經過十年、二十年的成功實施以後,都出現了問題,例如貨幣超發、流動性泛濫、資產(chan) 泡沫的膨脹,等等。這些問題和我們(men) 今天麵臨(lin) 的問題非常相像。
出口導向政策成功地執行了十年二十之後就會(hui) 出現兩(liang) 個(ge) 問題:從(cong) 微觀上看,因為(wei) 出口企業(ye) 得到了政策優(you) 惠,它們(men) 的創新動力就會(hui) 大大削弱,有些國家就此變成了產(chan) 品沒有自主技術含量的所謂“勞動密集產(chan) 業(ye) 專(zhuan) 業(ye) 戶”。從(cong) 宏觀上看,在出口導向政策非常成功的情況下,外匯結餘(yu) 會(hui) 大幅增加,這會(hui) 造成本國貨幣升值的壓力,形成貿易摩擦。許多國家的最終選擇往往是讓中央銀行進行幹預,繼續保持本幣低估的狀態。而中央銀行頻繁幹預外匯市場的結果就是,發行貨幣來收購外匯。這樣,中央銀行就變成了一個(ge) 被動超發的貨幣政策工具。貨幣多了,流入資產(chan) 市場就會(hui) 形成資產(chan) 泡沫,流入消費市場就會(hui) 造成CPI提高,也就是通貨膨脹。東(dong) 亞(ya) 的一些國家和地區,像日本、台灣,主要表現出都是資產(chan) 市場泡沫形成。泡沫一旦破滅,經濟就會(hui) 陷入低穀。
總之,目前中國一方麵消費需求仍然不足,增長缺乏內(nei) 在動力;另一方麵貨幣超發,資產(chan) 泡沫生成,通貨膨脹壓力增大,處在一種兩(liang) 難的狀態之中。近幾年關(guan) 於(yu) 宏觀經濟問題的很多討論都是圍繞著如何處理這種兩(liang) 難問題的。很顯然,如果非要在消費需求不足的情況下保持很高的增長率,就要進一步用擴張性的貨幣政策去推動經濟增長。但是貨幣超發的消極後果已經顯現出來,此時再火上澆油就會(hui) 出很大的問題。反過來,如果為(wei) 了防止泡沫繼續膨脹和CPI居高不下,就要緊縮。由於(yu) 多年實行的擴張性貨幣政策,現在流通中的貨幣量M2對於(yu) GDP的比例達到180%以上,成為(wei) 世界第一,中國曆史上也從(cong) 來沒有過。如果緊縮的力度不夠,經濟過熱的狀態不會(hui) 改變,房地產(chan) 價(jia) 格也下不來;而力度過大,也怕GDP增速下降過快,甚至出現經濟的“硬著陸”。
政策調整方向:總體(ti) 緊縮且靈活穩健,實現發展方式轉型
那麽(me) ,我們(men) 到底應該采取什麽(me) 樣的政策呢?在我看來,正確的政策應該是“長短兼顧”、“標本兼治”。從(cong) 短期層麵來說,應該采取總體(ti) 緊縮的宏觀經濟政策,但仍要充分靈活,否則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盡棄。有人說我們(men) 已經實現軟著陸了,也有人認為(wei) 中國恐怕就要硬著陸了。這兩(liang) 種說法恐怕都有些絕對化。一方麵,硬著陸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另一方麵,我們(men) 還有30年經濟發展實力的積累,而我們(men) 的宏觀當局——中央銀行的專(zhuan) 業(ye) 水平較高,如果方針定得正確,他們(men) 維持經濟的短期穩定是有可能的。問題在於(yu) ,我們(men) 要認識到,短期政策不能解決(jue) 根本問題,在用靈活穩健的宏觀經濟政策盡力維持經濟穩定的同時,必須把主要注意力放到解決(jue) 長期發展的問題上去。所謂解決(jue) 長期發展的問題,就是要實現經濟發展方式的轉型。
“十二五規劃”在這一點上是很明確的,提出了加快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是“十二五”的主線。為(wei) 什麽(me) 轉變經濟增長方式或者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任務,被反複提出了30多年,到現在還是沒有實現?這是因為(wei) 轉變遇到了體(ti) 製問題。總體(ti) 來說粗放發展是源於(yu) 政府主導的發展方式。
政府主導有兩(liang) 個(ge) 重要含義(yi) :一方麵是政府掌握了太大的資源配置的權力,另一方麵是發展服從(cong) 於(yu) 各級政府的政績目標。1992年的十四大確定要建立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基礎性作用。然而,經過這麽(me) 多年的改革,政府仍然保持著支配資源的大部分權力,特別是在城市化加速之後,基於(yu) 現在的產(chan) 權結構,政府又多了一個(ge) 非常重要的資源可以支配,即土地。因為(wei) 城市化的過程中存在一個(ge) 征地問題——從(cong) 集體(ti) 土地變成國有土地,在現行體(ti) 製下,各級政府很容易用很低的價(jia) 格把土地收到自己手裏,變成支撐GDP高速增長的重要手段。此外,金融改革雖然市場化了,但是各級政府對於(yu) 金融機構發放信貸仍有很大的影響力。有了以上兩(liang) 個(ge) 原因,各級政府官員就會(hui) 用自己手中支配資源的權力來營造自己的“政績”,主要表現為(wei) GDP的增長速度。要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就得消除這些體(ti) 製性的障礙。但消除這些障礙並不容易,因此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就變得說得多、做得少了。特別是到了“十一五”時期,在某些地區還出現了一種開倒車的現象,不是朝著市場化方向發展,而是朝著加強政府和某些國有企業(ye) 壟斷權力的方向發展。
除了體(ti) 製性障礙消除得不夠快,還有一個(ge) 問題。我們(men) 不是強調要靠技術創新提高經濟效率嗎?但技術創新的商品化和產(chan) 業(ye) 化卻非常困難。經過30多年的改革開放,中國人的技術創新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不要說我國受過高等教育的技術人員數量早已是世界第一了,就質量而論也不差,到處都可以看到一些相當先進的技術發明,有些技術甚至突破了世界前沿。但是遺憾的是,這些技術的商品化和產(chan) 業(ye) 化非常困難。而困難的根源就是缺乏有利於(yu) 創新、有利於(yu) 創業(ye) 的製度環境。此外,由於(yu) 存在司法的地方化,使得很多人不願意創新。因為(wei) “你創新我仿冒”,“我隻要爭(zheng) 取到了司法管轄權(地方保護),你未必告得贏我”。
所以到了“十一五”最後一年,中共中央就在中央黨(dang) 校辦了一個(ge) 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研討班,胡錦濤同誌在開班講話中把這個(ge) 問題提到了“刻不容緩”的高度。
改革要有頂層設計:明確建立一個(ge) 什麽(me) 樣的體(ti) 製
我們(men) 現在發現,2011年以來,盡管各級政府加大了提升現有產(chan) 業(ye) 和扶持戰略性新興(xing) 產(chan) 業(ye) 的步伐,但使用的往往還是“政府主導發展”的舊體(ti) 製和老辦法。這樣做,不但欲速則不達,而且會(hui) 造成種種消極的後果。為(wei) 了推進改革,中共中央的“十二五建議”中提出了“改革要有頂層設計”。現在在中國的經濟體(ti) 製、法治國家建設、教育科研體(ti) 製等具體(ti) 體(ti) 製中積累了大量亟待解決(jue) 的問題。改革應該從(cong) 哪裏著手呢?我認為(wei) ,首先得要有一個(ge) 頂層設計。最頂層的設計是明確我們(men) 到底要建立一個(ge) 什麽(me) 樣的經濟社會(hui) 體(ti) 製?
在kaiyun官方地址的早期階段,不同的社會(hui) 群體(ti) 似乎都達成了一個(ge) 階段性的共識:建立一個(ge) 比一般的歐美市場經濟中政府起更大作用的“政府主導型的市場經濟”。中國在本世紀初期初步建立起這樣的經濟體(ti) 製。然而,“政府主導的市場經濟”是一種過渡性的經濟體(ti) 製,它有兩(liang) 種發展前途:一種是政府在市場成熟起來以後逐步從(cong) 微觀經濟領域退出,去做它應該做的事情。這會(hui) 迎來一個(ge) 更加開放、更加自由、更加富有競爭(zheng) 性的市場經濟。另一種是加強政府對於(yu) 經濟的管控和市場的幹預,這可能會(hui) 變成國家資本主義(yi) 經濟。
而現在人們(men) 的思想則有不同的取向,比如從(cong) “北京共識”到“中國模式”的討論,意味著人們(men) 心中的目標模式是不同的,這就需要執政黨(dang) 對頂層設計做出恰當的選擇。在大係統最頂層的設計作出以後,大係統下的各個(ge) 子係統都應有相應的設計。比如教育,應當改革成什麽(me) 樣子,目前中國教育係統存在的兩(liang) 大“特色”,即“行政化”和“官本位”是否應當維護和保存,存在很大爭(zheng) 議。不搞清楚這些重大的原則問題,改革就會(hui) 變成一句空話。
經濟體(ti) 製改革:關(guan) 注四大發展問題
從(cong) 經濟體(ti) 製方麵來說,目前有四個(ge) 方麵的問題需要明確:
關(guan) 於(yu) 國有經濟,1997年的十五大提出了一個(ge) 非常重要的方向,就是把國有經濟改革歸結為(wei) 兩(liang) 方麵內(nei) 容:第一個(ge) 是要對國有經濟的布局進行有進有退的戰略性調整,簡單地說,就是國有經濟要向戰略性部門集中,而從(cong) 一般的競爭(zheng) 性部門退出,或者叫“國退民進”。第二個(ge) 是國有企業(ye) 的公司化(股份化)改製。這兩(liang) 項工作在十五大之後有了相當大的推進,特別是在全國範圍內(nei) 進行的小企業(ye) 改製,使中國社會(hui) 的經濟基礎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但是大企業(ye) 的改革進行得不那麽(me) 順利。尤其到了2000年以後,壟斷性國有大企業(ye) 集團的改革明顯放慢,有些地區和部門甚至出現了所謂的“國進民退”的開倒車現象。
關(guan) 於(yu) 財政體(ti) 製的完善,大家議論得比較多的是地方政府的事權和財權不對稱,即“財政收入和支出責任不對稱”。也就是地方政府,特別是縣和縣以下政府的支出責任過大而收入不足以應付。這個(ge) 問題長期存在,引起了很多不良後果,包括公共服務提供不夠。地方政府靠“土地財政”來增加收入。對於(yu) 如何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原則上有兩(liang) 種不同意見:一種是讓中央給地方更大的財權;第二種是中央和上級政府承擔更大的支出責任。地方政府和媒體(ti) 一般傾(qing) 向第一種意見。當然,我國的財政轉移支付沒有規範化、製度化,一般性轉移支付比重很小,賦予了中央官員和部門太大的自由裁量權,是一個(ge) 很大的問題,不過這與(yu) 中央、地方的支出結構不是同一個(ge) 問題。許多財政學家認為(wei) ,中國財政的支出責任過分下移,造成支出結構過於(yu) 分散化,建議支出責任更多地由上級政府承擔。如何選擇需要經過充分討論趕快作出決(jue) 斷。
關(guan) 於(yu) 金融市場,這些年來西方國家金融創新很多,但是監管上存在諸多問題,而中國目前兩(liang) 方麵都有問題。一是金融創新不足,開放得不夠;二是監管上也有問題。主要強調實質性審批,而不強調合規性監管。比如,風險投資(VC)和私募股權基金(PE)是發展高技術產(chan) 業(ye) 的重要製度安排。現在資金總規模很大,但是運作得不是很好,存在著有權力背景的人“臨(lin) 門一腳、強製入股、撈了就走”的情況。因此,這些方麵的改革勢在必行,否則會(hui) 對中國的資本市場造成破壞性的影響。金融體(ti) 係的基準價(jia) 格是利率,對外關(guan) 係的基準價(jia) 格是匯率。就利率形成機製來說,中央銀行已經表明態度,要加快市場化的進程。對於(yu) 匯率市場化的改革,中央領導在中美高層會(hui) 議和其他場合也表明了態度,要繼續進行匯率形成機製的改革。這兩(liang) 樣的市場化改革都應當抓緊進行。
關(guan) 於(yu) 小企業(ye) 。由於(yu) 小企業(ye) 是創新的主要來源,它們(men) 的融資難等經營環境問題,是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必須解決(jue) 的一個(ge) 關(guan) 鍵性問題。在目前的銀行體(ti) 製和監管形勢下,小企業(ye) 融資難的問題變得越來越尖銳。即便在大量注入信貸、擴需求保增長的時候,小企業(ye) 也很難貸到款。如果小企業(ye) 不能有一個(ge) 好的經營環境,我們(men) 的技術創新、新技術的產(chan) 業(ye) 化就會(hui) 碰到很大的障礙。甚至失業(ye) 也會(hui) 成為(wei) 一個(ge) 大問題。
總之,目前我國經濟發展麵臨(lin) 一係列棘手的問題需要解決(jue) 。從(cong) 根本上說,解決(jue) 這些問題的關(guan) 鍵是建立一個(ge) 在法治基礎上的公平競爭(zheng) 的市場,促進創新創業(ye) 潛能的發揮和各行各業(ye) 的蓬勃發展。而所有改革的關(guan) 鍵其實都在於(yu) 政府自身的改革,換言之,政府自身的改革是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關(guan) 鍵中的關(guan) 鍵。由於(yu) 政府改革會(hui) 涉及到政府工作人員自己的權力和利益,所以容易形成“光說不練”、不能推進的頑疾。國務院領導人在多次政府工作報告中一再強調,政府管了許多不該管也管不好的事情,許多應該管的事情又沒有管或沒有管好。政府應該下定決(jue) 心進行自我革命,做到有所為(wei) 和有所不為(wei) 。
我們(men) 一定要清醒地認識到,根據過去30年的經驗,改革勢必會(hui) 遇到種種阻力和障礙。其中最主要的阻力和障礙,一個(ge) 是來自所謂“特殊既得利益”;另一個(ge) 是來自舊的意識形態。所以全麵的改革不但要有頂層設計和具體(ti) 的實施方案,還要有去除各種阻力障礙的決(jue) 心和令行禁止的執行力,這樣才有可能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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